这芦荟长的比她脑中的记忆还要大,清净有点迟疑,也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品种,对于制作芦荟胶便心生退怯。
视线再次接触到自己的手臂和手背,她还是咬咬牙,打算试它一回。
回到自家,就看到田得水带着两个年轻人从自家院子出来,看那方向,是要往隔壁大伯家。
清净站着乖巧的和田得水打招呼,田得水连忙停住,给清净介绍了身后的两个年轻人,“这是我的三儿子田志介,旁边是我的侄子田志诚,这几天过来城里找活计,先借住在你三婶家里。”
听得清净一脸茫然,每年她都能见到三婶娘家的人,也不见对方同她说这么多话,今年这个田大伯似乎有点热情过头了。
许山夏站在院子门口,朝着清净招手,“你篮子都装的什么?”
清净趁这个机会和他们三人告别,小跑来到父亲身边,举着篮子同他介绍,“芦荟,我打算收取叶子上的汁液,给清恒抹脸用的,今天他晒伤了。”
许山夏带着清净往院子里走去,“去洗脸洗手,该吃晚饭了。”
清净略微吃惊,“我有跟娘亲说,你们先吃的,怎么这么晚才吃啊,清川该饿坏了。”
“他吃了糕点填肚子,刚刚你三婶家的亲戚过来说话,他们不吃饭,我们也不好意思当着他们的面吃饭。”
等清净坐到餐桌后,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三婶竟然想去求许大海?可爷爷不是说了,不能贸然上去打扰人家吗?”
清净是真的很气愤,总觉得三婶太不顾大局了,老是想一出是一出,最后遭殃的还是许家的人。
这次许季氏也是沉默了,显然的,她同样不赞成三弟妹的做法。
许山夏解释了,“原先我做活的那家店铺要招两个伙计,等今天过去一问,人家只要一个了。现在意思是,田志介去我那原先的家具铺子,而侄子田志诚则是再重新找。”
清净睁大眼睛,不太理解父亲的脑回路,“爹,为什么不是您回那店铺去?”
怎么就给了别人呢,还是没有血缘关系的旁人。
许季氏将筷子推给女儿,示意她赶紧吃饭,清净知道这是娘亲不喜欢她问太多大人的事,可是她心里急啊,爹都要没有工作了,她哪来的心情吃饭!
许山夏看出女儿眼里的郁闷,笑着安抚她,“你爹不能做一辈子的伙计,刚好趁这个机会,我打算好好想想以后的事。”
清净心不在焉的扒完一碗饭,洗碗的时候,免不了就要想东想西,这个时候清川噔噔噔的跑过来,就要拉着她去隔壁,“快点啦,三婶家的亲戚在和清野哥说大事呢。”
“什么大事,难不成是帮忙采摘果子的事?”
清净急急擦了擦手心里水珠,和清川一块跑到隔壁院子去。
院子果然围了很多人,许清野手里捧着一盘野葡萄,是洗过的,看样子,是要招待客人的样子。
清川带着姐姐挤进了人群里,“让让,让让。”
还没说完,就被自家娘亲给拎了出来。
而这个时候,清净听到田得水说道:“没错,就是这种野果子,酸酸甜甜的,我们田家村多的是,在深山里,去年大水并没有波及到。”
清净心下一跳,环顾周围大人紧锁的眉头,各个盯着盘子里的野葡萄在思索,她知道,这次清川没说错,是真的大事。
许家所有人都在思考一个问题,田家村的野葡萄要不要买下来?
田得水一边剥葡萄皮往口里带,嚼了几下,继续发表评价,“我们村的野果子,要比你们这边的来得甜一点。”
清净心里开始摇摆不定,甜份更高的话,出酒率要更高,她连忙拉过许清野来到后院,将野葡萄这个特点说了出来,“哥,你们看要不要买下来?”
许清野一脸为难,“清净,我也想买,可关键是没钱,咱们的木桶还缺一半的数量,而且买下的话,这价钱要怎么算?”
听得清净多有苦恼。
等到三婶过来叫走自家兄长去洗漱,院子的人才正式讨论了起来。
许山秋赞同买下田家村的野葡萄,继续酿酒,许山春则是在发愁成本的事。
清净试着提供思路,“小姑她也有份嘛,要不要叫她过来商量?”
小姑许美奂估计是他们这些人中,属于比较富裕的人了,不得不说,杨家看不起许家是有理由的,许家坪实在是太穷了。
许老头磕了磕烟杆,考虑了一下,同意了清净的意见,“就明天吧,谁去叫美奂回家一趟,在亲家回去前,将这事给定下来。”
清净立马自告奋勇应了声,“我去跟小雅说。”
事情就这样安排下去。
所有人心事重重地回了自家屋子去讨论。
翌日。
一大清早,清净同往常等着杨小雅去割猪草,在路上,便将昨晚上的事给描述了一遍,“事情重大,需要小姑过来商讨才行,你娘亲今天有空不?”
“我娘亲天天都有空,”杨小雅高兴极了,“她其实很早就想过来了,就是那些疯婆子老是去找她,她又担心我爹被家族里的人给欺负了,天天和那些疯婆子对骂呢。”
清净对于杨家的事,不太了解,“杨家当初没那么多钱财供给家族里的学子,你爹为了大局着想,自动退出,怎么大家不感激你爹,反而天天去责怪你爹,太没有天理了吧。”
责怪的理由是,当初要是他下场去考,或许他就中了,现在杨家也不会是这么被动的局面,钱财输给陈家不说,这杨家唯一的秀才还坡脚了。
坡脚的秀才自然无法再去考举人了,相当于杨家有秀才跟没有秀才是一个样的。
杨小雅深深叹了一口气,“她们闹着让我爹再下场去考秀才呢,一群疯婆子,我娘亲可清醒了,才不会同她们一样疯。”
清净真是无语了,“杨家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群人啊,你爹都几岁了,好像有十年没拿过书了吧。”
杨小雅小声说道:“其实我哥的启蒙是我爹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