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净先是跟着慌了一下,随后想到了“碰瓷”这个词来。握紧拳头走到了在地上撒泼打滚的妇人面前,对方一看小姑娘气势汹汹的,有点怂,力竭声嘶大吼,“杀人啦,要杀人啦,快来帮我一把。”

    早在这妇人倒地那一刻,就有十多人个围了过来,对着她们的摊位指指点点,其中有两个小娘子过来试着扶起倒地的妇人,错估了妇人的体重,差点还被带倒,只能战起身来远离了些。

    有人纳闷了,“我家婆娘觉得这家还不错,这位大娘,你是不是在家吃坏了肚子,讹人家来了?”

    “花无百日红,这店家的良心也不是天天有的,白糖这么贵,或许还参杂了一些我们不知道的呢。”

    清净听到那中年汉子阴阳怪气的话语,怒气是腾腾的往上涨,她冷着一张脸,对那中年汉子问,“这位大叔,请问有什么甜的东西是便宜的,您要是能说得出来,我们现在就买去!”

    “老林,你这话太不厚道了,是不是糖,你要是尝不出来,舌头该割掉了。”

    中年汉子顿时讪讪一笑,“这不想要让她们降一降价钱嘛,好吃是好吃,就是贵了点。”

    得来一阵嘘声。

    妇人见场面又要偏向许家,连忙继续叫唤,“哎哟,我的肚子,疼死我了,是不是要死了,天杀的,你们不要光顾着聊天,救救我啊。”

    清净实在是受不了,弯下腰就要去拉妇人的手腕,然而对方以为清净是要加害于她,吓得她先是一个推掌,清净瞬间甩出一步远。

    “清净你没事吧?”杨小雅快步跑过来扶着她。

    清净摇了摇头,揉了揉腰,对那妇人冷冷解释了一句,“你不是说是吃坏肚子,我会诊脉,现在就帮你诊一把,若是你不敢让我诊脉,就是故意讹诈我们来的。”

    三婶张大嘴巴一脸震惊看向自己的侄女,想问她什么时候会诊脉了,猛然发现现在不是问问题的好时候。

    杨小雅最是反应过来,瞬间放开清净,跳到那倒地的妇人面前,叉着腰,横眉冷对,“我看你是不敢让人诊脉,见到我家清净走近,心里做贼心虚,才会推那么大力,现在正好,全都去找大夫,要是清净闪到腰了,你得赔偿医药费!”

    妇人一下就愣了,“啥,什么闪到腰,你是在讹我!”

    清净的手仍然是按在自己腰上,皱着眉头对那妇人说道:“原先想给你诊脉的,现在我是弯不下腰去了。

    你吃坏肚子起不来,行,就让人去叫大夫过来,一同为我们两人诊脉断真相。给码头众人一个交代。”

    这个时候围着的人越来越多,甚至于陈家搬运工人还特地去叫了陈管事过来解决纷争。

    清净看到倒地的妇人一直朝着杨家摊子使眼色,瞬间就了明了,连忙吩咐小雅,“待会一定不能让她溜了!”

    杨小雅微微点头,表示收到指令。

    清净按着腰对围观的众人朗声说了句,“叔叔嫂嫂们,有谁能帮我们去叫医馆的大夫来不,马车费我们会出的。”

    听到这话,一个本来是卖炭火的大叔,收了自家货物,高喊,“我去,我有牛车,稍等。”

    随后一声吁就驾着牛车走了。

    妇人挣扎着起来想要喊人,奈何杨小雅已经挡在她面前,见状,这妇人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坐在地上哭闹,眼泪是说来就来,简直比戏台上的引戏还要夸张。

    杨家的人看不下去了,一个高瘦的妇人走了过来,正是杨小雅口中所说的,杨家四房的人,杨曲氏。

    杨曲氏是直接挤进人群中,一把就抓住了正哭闹不已的妇人,一张长脸全是恼色,“这围观的人,有几个还是杨家的人,就这样眼睁睁看自己人被欺负,你们的良心呢!”

    一开口就得罪了五六个人,那些杨姓宗亲,说白了,就一个姓是有关联的,血缘上或许已经是八千里远了,然而杨家的人总是认为,只要是姓杨的,就得站在她们杨家庄这边。

    那些杨姓宗亲嘘了一声,转头就走,围观的心情早就被破坏的一干二净。

    杨曲氏长脸顿时拉的老长,朝着地上呸了一声,“下次最好不要有事求到我们杨家来。”

    随后冷着一张脸朝杨小雅怒吼,“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还不快给老娘滚开,要是你婶出什么事,你一家都得跪着道歉。”

    说完就要扶着妇人离开。

    杨小雅哪里肯就这么被羞辱而过,直接拉过三婶,两人挡住了杨曲氏的出路,讥诮回击,“杨老娘,我杨小雅可没这个婶,您爱认亲戚是您的事,不要扯上我们一家。”

    “老娘”两字引来数十人大笑,刚好陈管事过来,就有好事者连说带比划的,将过程给说了遍。

    陈家因为陈用九婚事,本就对杨家多有不满,陈管事一张脸阴沉沉的,直接让手下的搬运工将众人给驱散十步远,只徒留杨曲氏和她身边的妇人。

    沉声道:“等大夫过来给个说法,倘若赶在码头上闹事,以后再不许在这里摆摊。”

    这话听着是公平公正,可杨曲氏却是一脸的不安,对面杨家摊子那个中年汉子赶紧过来,一边谄笑,一边就要给陈管事递油纸包,里面包的自然是他家的腌桃子。

    “陈管事,小事一桩,怎么能麻烦您这样的大忙人呢,息息怒,吃个桃子凉爽一些。”

    能管得住船队的陈管事哪里是那么好说话,连个眼皮都不给,身边自有人来将那汉子驱走,“别在这碍事,今天得给个说法才行。”

    杨曲氏这才后怕起来,连忙就要过来说情,这个时候,三婶终于活了过来,陈管事在她这边买过不少次腌桃,给了三婶莫名的勇气,她一把上前就拦住杨曲氏。

    “别想溜走,我们许家做的都是良心生意,要是被你们泼一脏水,那以后还怎么在码头立足,今天你们都得还我们一个公道才行。”

    三婶抱着双臂,将那妇人从头扫到尾,凉凉开口,“我看她现在活蹦乱跳,气色红润,刚刚那一出是在演的戏剧吧。”

    妇人神情一变,迅速捂住肚子,又开始叫唤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