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清琚和子仁鬼鬼祟祟的，就跟了过来。”
陈用九虽然话少，但今晚也确实大多处于发呆状态，他还没从清净踢出的那一脚回过神来。
好奇问她，“你有这功力，当初怎么就被伤了？”
见他指着自己的额头，清净轻咳几声，“有准备跟无准备的区别吧。”
根本不是！
在械斗过后，清净努力反省一番，之后奋发图强，开始练起了阉割版的太极拳，但发现太极拳有点费膝盖，于是就开始学拉伸。
学拉伸的过程就自然而然想到了跆拳道。
她踢出的那一脚便是结合跆拳道和太极拳中的右蹬脚，没想到效果这么惊人。
这些她肯定不会跟陈用九说的，只能含糊给解释一遍，显然的，陈用九是不会相信她的鬼话。
他侧头瞟了一眼清净的手心，淡淡开口，“得感谢你对我手下留情了。”
阴阳怪气的话惹得清净瞪了他一眼，“你不是说要专心于科举，怎么感觉你更忙了！”
陈用九轻咳一声，摸了摸鼻子，不知如何作答，只得沉默不语。
清净装作不知情，自说自话，“上午养生堂李大夫来给我哥复诊，说是三个月可以痊愈，我哥预感没错。”
“那你们打算如何？”
清净目前没有什么好的法子，“就像清野哥说的，走一步看一步吧，要进入洛江县的酒行，还得经过梁家这一道关卡，嗐，事都碰到一起去了。”
陈用九沉吟片刻，试探问她，“要我陪你一起去见梁安茗？”
“我和你又还没成亲，你以什么名义陪我去？”
陈用九再次不说话了。
清净叹了一口气，“你们陈家毕竟不接触酿酒这一行业，对酒行不熟悉，你陪我去，梁安茗也不买账的。”
抬头望了一眼上弦月，清净顿时感到手心微微凉，冬季就要来了，她的庄子怕是来不及动土盖酿酒坊了。
“你们去见过梁安茗没？”
陈用九的问话扯回了清净的思绪，她微微蹙眉，“寒衣节前我爹去拜访过一次，说是人不在洛江县，之后就出了我哥受伤这事。”
“梁嘉述打伤你哥的事，恐怕已经传回到梁家二房去，建议你们可以先去见梁安茗，探探对方的态度。”
梁安茗是梁家长房，可以说是梁家的大当家，生意上大的决定都是经由他的手。
“哪里是那么容易见得到面的。”清净埋怨道，“进他家门槛，比登天还难。”
陈用九低头看她眉头紧锁，似乎十分困扰，想了想，还是给她提供了一条思路，“县城的长街上有一家酒楼，福顺大酒楼，东家便是梁安茗，你回去找码头陈管事要衙门捕快的巡逻排班时间，陈捕快是陈家宗家的旁系。”
清净眨了眨眼，这是在教她“碰瓷法”？
她还在琢磨话中的意思，前面的杨小雅喊她上牛车，清净应了一声，“就来。”
趁这个间隙，陈用九低声开口，“女孩子就得温婉一些，打打杀杀不适合你，记得回去多看看佛经道德经。”
一个趔趄，清净是差点就要摔了，还是陈用九眼疾手快接住了她，才免去了这个厄运。
大力推开了陈用九，清净冷哼一声，直接跑到了前头去。
回到兴盛街，许清野给学堂的门房塞了几文铜钱，看着清琚和子仁顺利进了宅院，这才回到陈用九的一进院子来。
刘阿婆劝说他们几人晚上住下，“这路上崎岖，夜路不好走，明天再回去吧。”
担心长辈胡思乱想，许清野还是谢绝了刘阿婆的好意挽留，一行人驾着牛车慢悠悠出了城门。
赶在了亥时前回到了许家坪，三家灯火通明，一听到牛车的声音，院子里的人全涌了出来。
许田氏拉着许清恒骂骂咧咧，“小兔崽子，跑镇上去也不说一声，是要吓死娘亲啊，幸亏村里人看到你在牛车上，不然娘就要去报官了。”
许清恒就这样被拉走了。
看到许田氏离开，许季氏这才拉过清净，心里也是生气，可想着听听她怎么说，冷着一张脸问，“为何这么晚回来，不是答应你爹会早点回家的？”
“路上遇到一个昏倒在地的男子，我们送他去了医馆，回来就晚了。”
听得许季氏心惊肉跳，“那人最后怎么了？”
“说是好几天没吃东西，饿晕的。”
几个大人一听总觉得怪怪的，“是哪个村子的，难不成是靠近田家村那边的村庄？”
清净摇了摇头，“不知道，没有问。”
一听再问不出什么来，大人就开始催促他们去休息。
躺在床上，杨小雅不禁感叹道：“虽然在回来的路上，大家统一了口径，但能面不改色说得这么真，清净，我服你。”
清净也是无奈啊，“谁让大人就问我，要是问到心成哥，他一准说得比我还惊心动魄。”
杨小雅直接笑了出来，“心成哥太厉害了，杨溪桥在他面前，怂成一团。”
笑完了，杨小雅后知后觉，“镇上的店铺晚上也是开着的诶，先前以为只有节日晚上才会热闹，没想到大冷天的，店家还不关门休息。”
“那也得看片区的，西门街晚上热闹，店铺当然就开得晚，幸好粮铺还开着，否则买不到蜀黍，咱们的谎话就该穿帮了。”
最让杨小雅惊奇的是，“晚上西门街你有没有注意到，很多大家闺秀带着丫鬟出来游玩，这和我想象中不一样啊！”
这点清净同样是注意到了，“大人都说女孩子不准出门，白天我们都难以去镇上一趟，更何况是晚上呢，可夜晚的镇上不是更危险么？”
“对啊，可是姑娘成群的，看打扮，富户普通人家都有，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我都要糊涂了。”
两人说着说着，声音渐渐小了去，全都梦周公去了，初冬来临，天灰蒙蒙亮。
清净一早醒来，正在厨房准备朝食，有人来敲门，“山夏叔，里正有话说，朝食后每家派一个人到广场。”
许山夏问是什么事，对方哭丧着一张脸，“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服徭役，叔，先不说了，我得去告知下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