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关系硬
种地人哪里有什么家产,青砖红瓦房再加上一头老黄牛也入不了面前诸位豪绅的眼,许山夏终于意识到太老实了也不好。
他尴尬回了句,“一清二白。”
洪都头适时上前给诸位抱拳,“王县丞极其喜爱许家的白酒,有意推举许家白酒去府城参与评酒会,还请在座的各位大爷给提携一把,倘若推举出了一款名酒来,诸位大爷也能跟着多卖一款新酒。”
若是没有背后官府的大力支持,名酒岂是容易推举出来的,张员外脸上全是不以为意的神情,可嘴里还是给了王县丞一个面子,
“说的也是,真出了名酒,也是我们应河县酒行的脸面,请王县丞不必担心,我们酒行都是热心之人,会和许商人好好相处的。”
得了张员外的保证,李监官和洪都头吃了几口酒就离开忙自己的事去了,只留下许山夏一行人于酒行和众人聊天。
先前开口问话的胖胖的酒商最先感叹,“许商人你能以一清二白的身家寻到王县丞的关系,能耐不小,和张员外是乡亲的话,该是洛江县在管,如今你也想学张员外在应河县安家?”
许山夏赶紧给解释一番,这就得提到梁豪绅的一番作为。
同是豪绅,兰香阁里的富商倒是没有说什么,不过对于梁豪绅提出的十万两,私下讨论了起来。
“原来洛江县是十万两起价,比咱们应河县高啊,我以前一万两进了行会。”
“我还是负着一身债进酒行的。”
“咦,当初我进酒行是为了借钱来着。”
“可别听梁豪绅胡乱说,他自家三代有钱,十万两对他来说没有什么。
如今梁家三房卖了庄子去京城发展,可见是去探路的,再过几年恐怕就要举家迁往京城,去当上等人了。”
几个人讨论完后,再看许山夏一行人就明白多了,“得罪了本地的梁豪绅,确实是难事,也难怪走咱们应河县来了。”
清净多看了几眼张员外,提醒父亲,“他和金河镇张生家的东家有点像,估计是同个亲族的。”
经女儿这么一说,许山夏也注意到了,“等熟悉后再来拉关系,女儿,咱们先离开,在这种地方待久了不好。”
看到女儿大剌剌坐在身边,并不觉得周遭环境有什么问题,许山夏是真的非常愁,“下次不允许你再跟来了,给陈家看到了,印象不好。”
听这话,清净想说应该没事吧,陈用九还说了有事可以去找他,不过确实知人知面不知心,要是对方随口一说,自己反倒当真了,就尴尬了。
和在场的人聊不到一块去,介绍完自家的白酒,许山夏就带着人离开了。
出了酒行,许清野吐了一口浊气,“二叔,我感觉自己真应付不来这样的豪绅。”
主要是根本就无话可聊。
“他们聊金银珠宝古董字画,我都听不懂。”
许清野摸了摸鼻子,有点不知所措,“二叔,以后还是让能说会道的跟过来,我担心自己耽误了咱家的生意。”
清净赶紧给自家堂哥打气,“珠宝字画都是瞎唬人的,你看他们的穿着,什么贵就往身上穿戴,和他们聊天其实有诀窍的。”
许山夏和许清野竖起耳朵听得仔细。
“就是穿最土味最豪华的衣裳,一开口便说自己最与众不同的特质。
比如阿爹您会木匠活,可以说自己的雅兴就是雕琢笔架,那些人一准给您唬住了,他们哪里懂得聊笔架呢。
堂哥您不就去过并州嘛,跟他们聊风俗民情,哼,肯定听迷了耳朵,别看他们家财万贯,去过最远的地方或许就是省城了。”
听得许山夏忍不住问女儿,“你爹你爷爷一辈子都不一定能去到府城,怎么女儿你好像就亲眼见过世面了,说得这么轻松。”
清净吐了吐舌头,不做声。
许清野被逗笑了,心情好了一些,给堂妹解了围,“清净看书杂,那些农书介绍的风土民情确实吸引人。”
下午,酒行的管事给送来了一封信,上面附有酒行几个富商的具结书,“许老爷,拿着这封信去找酒务的李监官,您家的酒就可以在酒务那边挂钩,评级后便可以定下价钱。”
清净大喜,刚要提醒堂哥给人送个钱袋,就见许清野早已给对方塞了一小包钱袋。
送走酒行管事,许清野心疼送出去的碎银子,“咱们都还没开业,银子倒先花出去不少。”
“这年头,没有钱开路,什么生意都难占有一席之地,真的得要感谢王家愿意帮我们这个忙。”
听着阿爹的感概,清净的脑回路再次发挥了作用,“爹,哥,你们可别忘了,先有好酒才能让王老太爷看中,这才有王县丞借我们的白酒去打开府城的酒宴。”
“倘若要说的话,是互相成就。”
许山夏失笑,“女儿,你真比你外祖母还能说,爹说不过你。”
说笑之间,来到了应河县酒务,小李监官见他们竟然这么快就拿到具结书,微微吃惊,“张员外还真是说到做到,可喜啊,某还以为得多等几天呢。”
倘若多等几天,清净他们就要多开销几天的住宿费,这个时候也忍不住感激起张员外的办事效率。
“上午县衙官差送来两坛酒来做品鉴,酒名君莫辞,李大监官已经接了,等某送过这具结书即可走形式流程,你们先回去,等候佳音。”
有关系就是方便,那些文书甚至不用他们亲自出面,就有人给专门跑主簿盖章。
清净不得不再次感概,“官府有人好办事,古人城不欺我也。”
第二天清净他们再去酒务打听,小李监官出来给消息,“王县丞给你们定的是名酒的价钱,需要往益州省城上报,某寻思着你们先回去,等结果下来再派人去告知你们。”
许山夏给塞了一钱袋子,打探,“这名酒的价钱通常是几何?”
“一斗一贯钱,这是咱们益州酒坊出的最高价钱。”
清净不得不插嘴问了一句,“酒坊卖出是一贯钱,那酒商呢,他们仍然是一贯钱卖出么?”
这样酒商怎么赚的盆满钵满的?
小李监官笑了一下,“酒商哪里这么好说话,价钱肯定高于一贯,至于怎么卖,就要去问酒行了,官府只管酿酒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