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三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因为当初章雅梅伤人,而姚青松两口子置身事外给苏玉春留下的印象不好,积极性不高。

    姚青松大学毕业后居然不拿铁饭碗,而是开起来出租车倒是让她意外。

    “人只要愿意干就饿不死,开出租车也是一门营生的手艺,我相信日子会越过越好的。”

    熊彩桦也笑着说:“他天天以嫂子和哥哥为榜样,总说要是有你们一半出息就好了。”

    对待彩虹屁,苏玉春一笑而过。

    去年84年的时候,首都的计程车行业依旧是调配时代,三家公司经营着数千量汽车。

    今年刚兴办了一批集体的出租车公司。

    姚青松所在的汽车公司一口气进口了几十辆‘皇冠’和‘蓝鸟’,还进口了几百两日本右边方向盘的二手车。

    她现在坐的‘皇冠’就是首都数一数二的出租车,有最简陋的空调,1块2元一公里。

    后世人熟悉的美的就是1985年进入的空调行业,海尔也在今年生产出华夏第一台分体式空调便是“青空牌”。

    首都还是很发达的。

    姚青松光顾着说话频频回头,在五四大街差点和一辆苏联面包车撞到一块。

    苏玉春不喜欢姚青松不把安全当回事,肯定是没有下回了。

    与此同时,另一行人在机场眼巴巴的等待。

    “是不是迷路了?”章容先嘀咕。

    董钦心想,谁迷路了都不可能是苏玉春。

    正在首都拍戏的二黑,姚诗芳也望眼欲穿。

    “诗芳,你去坐着,瞅见人了再过来”

    二黑脱下外套铺在冰凉的板凳上,嘿嘿笑:“别凉了屁股。”

    姚诗芳害羞的瞅了眼其他人,轻声说:“我又没那么娇气!”

    “你小子,有点前途。”

    董钦调侃二黑,后者忙不迭的说:

    “小声点,她脸皮薄听见了又不肯坐了!”

    他心里美滋滋的,自己何止有前途,简直是前途广大,跟姚诗芳相处的几年里,他上心得能知道对方喜欢吃什么,讨厌什么,连大姨妈来了都能猜得七七八八。

    每回姚诗芳来大姨妈都会头疼肚子疼得,今天非要过来,他嘴上不说,心里老着急了。

    而章容先压根就没参与,他和两个崽崽望眼欲穿的等着。

    眼瞅着人越来越少,按奈不住的章容先大步流星的走向机场的咨询台。

    地勤正低头写字,察觉有人靠近后忙抬头,看见一张帅气刚毅的脸后心漏跳了一拍。

    看人状况外的表情,章容先只好再重复了一遍。

    地勤忙帮忙查了航班,瞅着人的背影发了会呆。

    章容先的表情已经结成冰渣子,像是苏玉春发生了了不得的大事。

    被拍花子拐走了?迷路了?

    “章哥别介,老大出不了事。”

    “就是,别人出事她都没事。”

    不是董钦和二黑心硬,实在是无法想象苏玉春可怜兮兮走丢亦或是被骗的模样。

    几人连忙跟上朝外走的章容先。

    在机场外的公共电话亭,两人面面相觑的听着章容先连打了个电话,听着对方来头还不小。

    章容先的BB机忽然响了,看到内容后,他紧绷的表情慢慢的舒缓,和电话里解释了几句后挂下。

    BB机的信息当然是苏玉春发的,当姚青松带她坐在价格不菲的饭店里,并说是章容先意思的时候,她已经起疑了。

    在鹏城,羊城等沿海地区,个体户经营餐馆此时比较常见,但首都大部分都是国营,服务员都领铁工资。

    当服务员不那么走心的把盘子稍重的丢在桌上时,姚青松忽然拍桌。

    “干啥儿呢,没瞧见吓坏我嫂子,就不能轻点儿!”

    苏玉春没被服务员吓着,倒是被姚青松的忽然之举吓了跳,同时又想笑。

    姚青松是北方人本没有儿化音的习惯,偏偏到了首都后要带儿化音,该卷又卷得不像,不该儿化音的地方又硬着要说。

    “嫂子,想吃什么就点,我现在去付账。”

    “咱们泰丰楼今年实行先消费后付款。”

    小姑娘似乎是要故意呛声姚青松,扬高了音量说。

    苏玉春给姚青松台阶下,换了话题,问小姑娘。

    “那你们泰丰楼可是华夏境内第一家先消费后付款的饭庄哦。”

    “这倒是真的。”

    苏玉春拿过菜单,熊彩桦在一旁忙说:“爱点什么就点哈。”

    苏玉春还真没客气,点的菜芜爆肚丝,烩乌鱼蛋汤、银丝卷。

    小姑娘见她点的都是泰丰楼的老式菜,就知道遇到个会吃的了,笑着问:

    “松鼠桂鱼要不要?”

    “名菜必须必须要啊。”

    物价在苏玉春看来还是很便宜的。

    猪肉类菜普遍不超过2块钱,香辣鸡丁,芙蓉鸡片啥的贵一点,但也不超过三块钱,鱼虾海味更便宜点,一道糖醋鱼片也才花了1块5。

    当苏玉春念菜名的时候,熊彩桦的目光也飞快的在菜单上搜寻被点到的菜名,目光只有两个字:心痛!

    肉菜也就算了,一道鲜菇笋片,素菜,凭啥卖到2块钱!

    在苏玉春去上厕所的时候,她忍不住抱怨。

    “行了,她吃得高兴,咱们的事不就好成!吃人家嘴短,我巴不得她多点。”

    “还多点,再点你闺女就要吃西北风了。”

    瞅着苏玉春回来了,两人忙住嘴。

    吃到一半,姚青松在媳妇数次眼刀催促下开口。

    “嫂子,其实也还有件事,我手上有好东西,是苏国每个运动员都在用的宝贝,能增强体能,吃了能提高运动成绩,能给华夏争光!

    哥在体委工作,要是给运动员们都吃了,以后每一届奥运会冠军都是咱们的,我是为了哥的前途着想,你要是能说上两句....”

    “行啊,回去我和他说说”

    姚青松两口子都不知道幸福来得如此之快,这就成了?

    “不过成不成可不能保证”

    “那是,成不成都谢谢嫂子。”

    姚青松得意的看了媳妇一眼,瞧见没,投出和收获是正比的。

    结账的时候才知道苏玉春结了账单。

    “上完厕所顺便。”

    苏玉春还让服务员把刚才点的再依样画葫芦的炒一份带走。

    到了体委家属楼下,两夫妻眼巴巴的看着苏玉春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