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九灵默运太乙神罡,行大周天,功行圆满后,起身望对面看去,却见孟真仰卧于梦镜台上,酣睡未醒,不禁摇头暗笑:“太不靠谱了,这家伙就是这么守夜的嘛?”
“嘿!懒猪赶紧醒醒吧,太阳都照屁股啦!”
廖九灵叫了两声,孟真依旧沉睡不醒。
廖九灵心中疑惑:“这家伙不应该睡的这么死呀,难道在练睡仙诀?”
转念一想,又觉不对:“他和孟真有约在先,一人练功,另一人便须守护庐舍,以防万一,孟真深知其中利害,又怎会贪睡爽约呢?”
“莫非他遭人暗算啦?”
想到这儿,廖九灵急忙走到梦镜前,定睛细看,这才发现孟真的魂体竟然缩小到了不及原先的三分之一,然而梦魂看上去坚凝异常,宛如婴童之体,肌肤润泽,神完气足!
难道……难道这是元婴?!
廖九灵见状不禁大吃一惊,暗忖:“一夜之间,修为精进如斯,这也太逆天了吧?”
廖九灵唯恐自己看错了,急忙揉了揉双眼,运神目,定睛细辨,没错,没错,这家伙真的一夜之间,易筋洗髓,脱胎换骨啦!
如果不是梦镜挡着,廖九灵早就跑过去亲自验看一番啦,此刻他站在梦镜前,越想越觉匪夷所思:“这家伙一夜之间,突破两个大境界,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好奇心爆棚的廖九灵如何按捺得住,当即唤出石阳,吩咐道:“你过去瞧瞧孟真,看他为何沉睡不醒?”
石阳躬身答应,化作一团白雾,出现在孟真身边,定睛一看,登时惊得连退数步,扑通一声,跌坐在梦镜台上,张口结舌,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怎么啦?”廖九灵高声催促道:“石阳,你见了鬼啦,怎么回事,快说!快说!”
石阳听到廖九灵叫声,顿时回过神来,颤声道:“他……他突破到了元婴境界啦!”
“当真?!你没看错?”
廖九灵闻言还是不敢相信,要知道他的修为不过是金丹中期,孟真却一夜之间就从筑基期窜升到元婴初期,这种修炼速度简直比光速都快呀,莫非《梦神经》中记载了速成的法门嘛?
石阳重新靠近孟真身旁,从头到脚,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说道:“不会错的!”
石阴听到动静,也从梦境台下钻了出来,定睛一看,登时惊得下巴都掉了,没错,这的确是元婴!
石阴、石阳乃是梦神机中的器灵,修道日久,见识自然非同寻常,既然它们都认定孟真修成了元婴,那么自然不会错!
不过事出反常必有妖,廖九灵明白问题一定出在昨晚,为了尽快了解真相,廖九灵吩咐阴阳双鱼:“你们赶紧叫醒他,问问昨夜出了什么状况?”
“不行!”石阴石阳闻言骇然变色,齐声拒绝:“绝对不行!”
石阳解释道:“主人,梦神宗的功法都是在梦中修行,极为奇妙,若强行唤醒他,只怕会走火入魔,堕入魔道,万劫不复!”
石阴从旁附和道:“此事事关主人安危,一旦元婴觉醒,势必引发雷劫,凭主人现在的肉体强横程度,若如无法宝护身,抵御元婴期的九道天雷,只怕挺不过去!”
廖九灵闻言倒吸了一口冷气,石阴之言,说的极是,元婴期的雷劫,那是修行路上的第一次大考,和参加高考差不多,如果过不了关,十有八九就陨落了!
廖九灵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跳级对于修行而言,未必是好事,尤其是跳级太快了,好比初中生一下子窜进了大学,除了身体发育不足之外,心理也远未成熟,拔苗助长的结果,极有可能毁了一个天才!
“现在怎么办?”廖九灵道:“万一他醒了,咱们怎么抵御雷劫呢?”
石阴眼中闪出杀机,低声道:“主人,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永远醒不过来!”
“你想杀他嘛?”廖九灵眼中闪过一抹杀气,吓得石阴跪倒在地,矢口否认道:“主人,小奴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廖九灵冷笑一声,继续追问道。
“我……我……”石阴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回答是好,不过当他目光落到梦镜上时,突然急中生智,叫道:“主人,我是说,不如将孟真送入梦世界,他在那里,即便醒了,也不会引发雷劫的!”
“你胡说!”廖九灵冷笑道:“我是这么容易被人骗嘛?”
石阴忙道:“主人若不信我,可以问我兄长!”
“好!石阳你说,石阴之言对不对?”廖九灵道:“若你敢与石阴沆瀣一气,胡说八道,我现在就会执行家法!”
“主人,在下不敢妄言!”石阳闻言躬身解释道:“不过孟真既然是梦世界的主宰,那么雷劫根本没有存在的意义,因为他已经是梦世界中至高无上的存在了,飞不飞升,渡不渡劫,无关紧要,即便出现雷劫,他也能一念之间,将之抹去的!”
廖九灵闻言沉吟片刻,暗自点头,心道:“不错,这的确是个办法!”又想:“假如自己无法驻守梦镜台,为防不测,将孟真送入梦世界,也是对他最好的保护!”
主意打定,廖九灵对着石阴冷声道:“我且饶你这回,若再有下次,我必杀你个二罪归一!”
“是!”石阴死里逃生,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磕头谢过廖九灵不杀之恩,便潜入梦镜台,自去修炼不提!
廖九灵见石阴离去,吩咐石阳道:“你将孟真送入梦世界吧,从今以后,你便守在出口,如果孟真醒来,你便传讯给他,让他暂时不要离开梦世界,待我做好渡劫准备,再助他脱体飞升!”
“是!在下遵命!”石阳答应一声,分化出一片仙云,托起孟真身躯,穿过梦镜,送入梦世界中,暂且不提!
且说廖九灵安排好孟真,回转庐舍,正欲起身,忽觉一盆冷水浇头,登时浑身一激灵,寻思:“出了什么事?”
廖九灵急忙睁开双眼,却见和子端着一个空水盆,站在面前,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顿时心头火起,呵斥道:“我还没起床,你进来做什么?”
和子见他发怒,一脸无辜,满不在乎的说道:“拜托,这是我家好嘛?你大呼小叫做什么,姐姐我又没打算强暴你!”
啥?
廖九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寻思:“一觉醒来,和子怎么就像变了一个人呢?莫非她的温良贤淑,根本就是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