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敬祖等人静悄悄的瞅着泰伯!
泰伯、阚心荷、余梦萱则诧异的望着熟睡中的孟真!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静的呼吸可闻,心跳可辨!
然而,泰伯耳中唯独没有听到孟真的呼吸声!
泰伯愕然,暗自寻思:“此人年纪轻轻竟然懂得胎息嘛?”
随着泰伯脸上惊愕之色越来越浓,那条儿浑身无 毛、耷拉耳朵,眯缝着眼儿的怪狗蓦地睁开双眼,两簇儿鬼火似的幽光在空洞的眸子里燃烧起来,吓得铁笼中的狼犬夹着尾巴蜷成了一团儿!
“老伙计,你也感受到啦?”
泰伯忽然怪笑起来,俯身摸了摸怪狗光溜溜的身子,含糊不清的说道:“看来咱们这回儿遇到对手啦!”
白敬祖闻言大吃一惊,神情愕然的盯着大睡不醒的孟真,心想:“泰伯不会是在说笑吧,一个睡的像死狗的人也能被称为对手?”
这时灭霸仰头发出一声似狼非狼,似狗非狗的啸叫声,拖得极长的尖锐尾音刺得众人耳膜都快破了!
白敬祖等人忍受不住,急忙用手捂住耳朵,只苦了阚心荷、余梦萱还有那条儿失魂落魄的狼狗!
然而,灭霸如此霸道的啸叫声都没能唤醒沉睡中的孟真,泰伯依旧能够感受到昏睡中的孟真修为还在暴涨!
炼气三阶弹指间,须臾道成凝金丹!
短短的时间内,孟真已经跨越了从凡人到修士必须经历的百年光阴,如此恐怖的修炼速度,放眼天下,纵观古今,也绝对找不出一个能够与之匹敌的人来!
当然泰伯并不知道真相!
对于孟真而言,他的修为其实并未突破,仅仅是恢复罢了!
饶是如此,泰伯已将孟真视为生平未遇的劲敌,寻思:“照这样一路儿突破下去,此人很快就要进入元婴境界了!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先下手为强!”
泰伯打定主意,再不犹豫,猛地松开手中的狗链子,在怪狗儿光溜溜的臀上拍了一巴掌,叫道:“灭霸!”
灭霸早已蓄势待发,听到指令,登时冲了出去!
此灭霸,非彼灭霸,虽然不会打响指,但是速度实在太快啦!
众人还未及眨眼,怪狗已经冲到了孟真身前,白森森的獠牙几乎马上就要咬穿孟真的喉咙,然而,白敬祖兴奋的尖叫声还未喊出,孟真却诡异的翻了个身,翻转到了甩锅儿身后!
就差那么一点点儿而已!
可是差之毫厘,谬之千里,灭霸的獠牙狠狠咬在了甩锅身上!
甩锅儿惨叫一声,疼的翻身坐起!
众人只见甩锅儿的脸瞬间绿了,两颗犬齿迅速长出嘴唇儿,双目泛红,状如疯狗,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翻身向孟真扑去!
白敬祖等人没想到甩锅儿身上犬毒发作得如此之快,心中俱是惊骇莫名,寻思:“从没见过灭霸一上来就拼的这么凶,似乎根本不容孟真多活一秒钟!”
说时迟,那时快,变成犬魅的甩锅儿与灭霸一齐扑向酣睡不醒的孟真,吓得阚心荷与余梦萱魂飞魄散,都以为孟真这次必死无疑!
然而,令人跌破眼镜的是,酣睡未醒的孟真诡异的一连翻了几个身,从地面一路睡到了空中,仿佛身处失重状态下,地心引力瞬间失去了作用!
我去!
这一幕惊心动魄到了极点,旁观者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这时见孟真竟然用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在灭霸与甩锅儿的夹击下,逃得性命!紧张之余,忍不住齐声喝彩,似乎忘了他们本该与泰伯、灭霸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给孟真喝彩,岂不是啪啪打脸泰伯!
泰伯见孟真施展出梦神宗久已失传的‘乾坤卧’身法,不禁面沉似水,转身走到十字架前,一掌将海碗粗细的木桩斩断!
众人见状顿时噤若寒蝉,仿佛泰伯那一掌是砍在他们脖子上!
白敬祖醒过闷儿来,低声骂身边的保镖:“一群儿没脑子的东西,瞎嚷嚷什么,你们不知道惹泰伯生气的话,后果很严重嘛!”
又见泰伯运掌如飞,转眼工夫便将一段木桩削成了十余枚寸许长的木剑,然后一柄一柄插在水泥地上,心中不禁暗惊:“没想到老家伙儿的功力如此深厚,难怪大哥对他比亲爹还尊敬呢!”
阿虎等人从没见过有人用木剑插水泥地跟插秧似的毫不吃力,一个个目瞪口呆,啧啧称奇,寻思:“泰伯这是憋大招了吧?”
几乎就在同时,灭霸也显出了奇异之处,无论孟真飘得多高多远,这条怪狗总能第一时间赶到!与之相比,变异后的甩锅儿则只能望空狂吠,看着灭霸蹑空追踪孟真,却一点儿忙也帮不上!
白敬祖等人能够亲眼目睹眼前超自然的一幕儿,都觉得不虚此行,毕竟复仇者联盟再精彩,也是电脑特效搞出来的,这种真实版的超人大战超狗,你花多少钱儿也甭想买到门票呀!
这时泰伯已经削成了数十柄木剑,兀自觉得不够,于是走到余梦萱身前,伸手扯断了皮带,将她放了下来!
白敬祖等人全都聚精会神的看着灭霸追击孟真,谁也不曾留意余梦萱悄悄蹩到门边,偷偷溜了出去!
当然,余梦萱悄悄溜走,并没有逃出泰伯的眼睛,然而,余梦萱又不是老人的菜儿,是走是留,无关紧要,所以也没阻止!
很快泰伯准备好了一堆儿木剑,接着又将阚心荷放了下来,继续削第三根木桩,削到差不多一半时,老人发现阚心荷并没有趁机逃走,而是专注的望着空中酣睡的孟真,不禁心中一动,问道:“你为什么不逃?”
阚心荷清亮的眸子闪着光,轻声答道:“我男友答应带我一起离开,他一定能做到,所以我不走!”
泰伯呵呵干笑两声,问道:“你这么有信心,万一他输了呢?”
阚心荷闻言蹙起眉,说道:“即便他输了,我也要陪着他!”
泰伯闻言冷笑一声,问道:“难道你不知道,如果他输了,他就死定了!”说着,将手中削成的木剑,掷入地中,直没至柄!
阚心荷见状一惊,随即冷静下来,质问道:“老伯,你的本事这么大,为什么要帮坏人欺负好人?”
泰伯没想到阚心荷竟敢质问自己,心中暗赞:“这女娃胆子蛮大!”口中却冷哼道:“谁是好人,谁是坏人,你说了不算!”
阚心荷闻言眉头一挑,冷哼道:“你这人好坏不分,白活了这么大岁数,懒得理你!”
阚心荷说着,转身就走,恨不得离这个讨厌的老头越远越好!
“丫头,如果你不想死,最好不要离开我身边!”泰伯一边说,一边自顾自的削木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阚心荷倔脾气上来,九头牛都拉不回,这时听到泰伯以死相胁,不禁冷笑一声,迈的步子更大了!
“好!很好!”
泰伯见阚心荷毫不理会自己的忠告,既没出手,也没阻拦,只是笑了笑,双手依旧不停削着木剑!
阚心荷一边走,一边提防泰伯偷袭,谁知走出十多米,泰伯依旧呆在原地,根本没有出手的意思!
“原来他是吓我呢!”阚心荷暗自舒了一口气,正想找个僻静的角落观战,忽然眼前人影一晃,甩锅儿吐出舌头呲着牙,挡住了去路!
阚心荷猝不及防,吓得尖叫起来!
尖叫声立时引起了白敬祖等人的注意,众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阚心荷身上!
白敬祖终于发现余梦萱不知何时悄悄溜了,狠狠瞪着众保镖,厉声骂道:“一群废物,连个大活人都看不住!妈的,还不赶紧去追,千万别让余梦萱跑出去报警!”
阿虎阿豹见白敬祖发怒,尽管明白铁笼外十分危险,也不敢公开抗命,只得冲着两名跟班儿吼道:“听到没有,还不赶紧去追!”
两名保镖明知阿虎阿豹甩锅给自己,也不敢多说什么,硬着头皮,出了铁笼,正要望门口处狂奔过去,谁料正撞上慌不择路跑来的阚心荷!
白敬祖唯恐阚心荷也逃出去,急的大叫:“别再让这个臭娘们儿跑了!”
两名保镖闻言转身拦住阚心荷,几乎就在同时,甩锅儿如影随形追了过来,两人望着甩锅儿狰狞的脸孔,登时慌了手脚,其中一人被甩锅儿扑倒在地,阚心荷却趁机挣脱出来,掉头直奔泰伯跑去!
“你俩儿快去抓住她!”
白敬祖明白阚心荷是对付孟真的一张王牌,假如泰伯败了,这张牌说不定能保住自己一条命儿,于是逼着阿虎阿豹赶紧去抓阚心荷!
可是,变异了的甩锅儿堵在门口与两名保镖鏖战,阿虎阿豹虽然勇猛,但是对付这种变异了的怪物,心中殊无把握,只得借故搪塞道:“少爷,万一那个变异的甩锅儿趁我们开门时闯进来,伤害到您的万金之躯,我们兄弟如何跟老爷交代!”
说话工夫,甩锅儿已经咬死了一名保镖,正扑在尸体上狂吸热血!
另一名保镖见状吓得肝胆俱裂,哪敢上去招惹甩锅儿,转身跑到铁笼前,一边拼命的拍打着铁门,一边苦苦哀求道:“少爷,求求您儿,放我进去,少爷儿,求求您儿,放我进去!”
“废物!你的刀又不是用来切菜的!”
白敬祖冲着惊慌失措的保镖阿炳大声咆哮,却示意阿虎阿豹不要开门!
阿炳无奈只得拔出匕首,转头望向满脸血污、盯视过来的甩锅儿,一边儿挥舞着匕首,一边儿色厉内荏的吼道:“老子杀了你……老子杀了你……”
甩锅儿瞪着血红的眼睛,紧盯住阿炳的匕首,然后缓缓从尸体上爬起来,围着阿炳,来回游弋!
阿炳也随着甩锅儿的移动,不停的变换方位,双方谁也没有主动发起进攻,一时间僵持在那里!
正在阿炳全神贯注防备甩锅儿攻击之时,忽听阿虎大叫起来:“小心背后!”
阿炳察觉不妙,可是为时已晚,才转身就被甩锅儿咬死的小崔儿疾扑倒地!
小崔……
在生命最后的瞬间,阿炳眼前浮现出小崔大笑时,露出的两颗儿有些俏皮的小虎牙!
可是,如今它们却狠狠咬在了他的颈动脉上!
那感觉说不出的酸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