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穿书后我成了反派的外挂 > 第四百四十三章 沉默
    “我们能为那些孩子做的,只有这些而已。”

    “但是我万万没想到......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骗局。”老人紧紧的闭上了眼。浑浊的泪水无声的落下。

    何夏对此事无法言说,亦无法评判。

    用最大善意将别人送进地狱是人世间最大也是最不可解的悖论。

    “先前的红楼起火之事你们有什么线索么?”片刻后,何夏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吴大爷摇头:“暂时还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

    何夏在脑海中将整件事前前后后的重新梳理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合理之处。她无声的俯瞰着那个干瘪脆弱的老人,这样巨大的骗局几乎将他整个人压垮,再也不见了之前那种昂藏不屈的风度。

    室内无人说话,四周静寂无声,窗外只有夜风吹过残雪将近的大地,夜色下涌动着比黑暗更黑的阴影。

    秦钰侧耳倾听着外面的声音,脸上静之又静。

    他自小便被来自生父的恶意推入深渊,又经历过一次完整且悲哀的命运,本以为自已已经见过足够多的人性深暗,遭受过深渊般的排挤与恶意。

    秦钰自信自已已经将人生经历透了,但是却没想到,这世上还有这样富有悲剧性的骗局。

    一剑诛心。

    他平静的眼望向窗外,夜色透过窗盛大而来,却依旧不见李甲的踪迹,他负责引开左先生,这个任务耗费的时间似乎有些太长了。

    秦钰脑海中众多的感慨瞬间散去,他转身望向何夏,眼神惊疑而冷凝。

    何夏随即明白过来,转身望向窗外,四野寂寂,空无一人。

    秦钰回身对着何夏点了点头,何夏有些犹疑的望向吴大爷,举棋不定。

    “不要担心。”秦钰轻声道,“对他来说,事实就是最大的惩罚。”

    何夏微微抿了抿唇,点点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然而她刚拉开门,就撞上了一个人,李甲赶忙伸手护住她,笑着道:“我回来了。”

    何夏抬头,看见他的长发在夜色中微微飞扬,她微微顿了一下,有些想说些柔软的话,却发现自已贫乏的人生中,根本就找不到对应的词语,最终她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道:“嗯。”

    两人进了屋,原本就不甚宽敞的房间立刻更加逼仄起来,就连那方破旧的矮桌上都坐上了人。

    “发生什么事了?”李甲敏锐的察觉到了某种怪异的情绪,他目光在人群中一扫,最终落在了身形佝偻的大爷身上,脸上慢慢的浮现出一抹惊诧之色:“大爷,你是那太极大爷不?怎么变成这样了?生病了?”

    大爷默然不语,四周的人除了同样茫然的李甲外,皆是低头不语。

    “之后我会告诉你们的。”何夏轻声回应道,“你先说说你那边的事情吧?”

    李甲一脸狐疑的点点头,按捺下心头疑问,开口说道:“我这边也没有什么事。我把那个中年人引到了挺远的一片山地上,与他周旋了一会儿。”

    他说着脸上忽然露出沉思的神色:“那个人跟个疯子似的,一直在说什么强者和弱者的事情,还劝我不要执迷不悟。”

    “对了,他好像也认识你们。”李甲忽然转身看向何夏和秦钰,“他提到过你们的名字。”李甲脸色转肃。

    何夏没有多说,只是认真的打量着李甲并无异状的侧脸,强行压下心中那份霍然浮起的疑惑,选择相信。

    不光是因为为他今夜从容赴死的帮助,还因为最短时间以来并肩作战的情谊。

    “我们以前应该见过这个人。”秦钰淡淡的说道,“不,我绝对见过他,而且我怀疑我调查红楼的时候见到的那个人就是他。”

    “理由呢?”夏志闻问道。

    “没有确切的证据,只是感觉。”秦钰伸手揉了揉太阳穴,“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而且我隐隐约约的觉得我在红楼里面应该看到什么让我......”

    秦钰低头斟酌着用词:“十分恶心的东西。”

    “好啦好啦,你们能平安回来就好了。”夏志闻忽然间拍了拍手,振奋着大家的精神,“今天到此为止,明天还有更多事情要做。”

    “我们要把他送回去吗?”李世乾忽然间轻轻响起。

    夏志闻手托下巴沉思了一会儿,忽然说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你之前说那个叫祁连的葬身于火海对吗?”

    吴老木然点头。

    “他是怎样葬身火海的?”他说完像是想起了什么,断然道,“在与红楼的人战斗时被牵连,身陷火海,不幸殒身,是与不是?”

    半途加入的李甲被这句话中的信息量惊到,立时转头看向吴大爷,震诧不已。

    吴大爷紧紧的闭上了眼,眼泪无声的流下。

    夏志闻从他的脸上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极深极深的叹了一口气,似乎要把一路走来的沧桑和悲剧全都吐出去:“那么如今你要作何选择?”

    他望了望在场三个幼小的孩子:“是要回去,一蹶不振,然后在愧疚和负罪感中终了此生。”

    随即它的目光又转向在场几个奔波多日的人,“或者背负着罪恶继续活下去,期待莫一天可以做成扭转命运之事。”

    夏志闻的目光在室内扫了一圈,忽然发现了一件极为奇特,极为巧合的事情。

    他们一行几人形成了一个奇妙的对称,就像是被神祇摆上长桌的命运,坐在长桌左边的天真无辜稚子是他们过去,右手边颜色鲜明的少年则是他们将来。

    位于长桌末端的他则代表了拼死挣扎的现在,与他相对的主位上的耄耋老人则是一个晦暗且充满罪与罚悖论的未来,抑或是终结。

    罪恶的终结还是善良的终结?

    老人长久的沉默。

    在这样的场景下,沉默史无前例的成为了人与人之间最好的交流语言,因为只有沉默能包含那种悲剧的悖论的,不可思议的命运。

    良久良久,久到夜风都奔跑的疲倦了,缓缓的停了下来。老人忽然抬起脸来,转头望向孙纵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