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穿书后我成了反派的外挂 > 第五百六十九章 陈情
    何夏敛起所有纷杂的思绪,冷淡的表情中始终凝着一股无动于衷的漠然,这种寒冰似的冷堆积的深了,隐隐约约的反射出一种亦真亦假而又无动于衷的冷酷来。

    她抬起左手,用短匕在右手掌心轻轻拂过,刀尖留下的痕迹中蓦然腾起火焰一般的光华,潋滟火光爬上剑身,为银白色的长剑罩了一层鲜亮的辉光。

    长剑即成,她迅疾退后三步,惊天一剑,悍然落下。然而这一剑并没有对准任何人,而是朝着脚下那面镜子般的大地斩斫而去。

    镜面如水,在这一击下竟如突遇骤风,凭空激起巨大的涟漪,一圈接一圈扩散而去。

    一瞬间,整个世界似乎都*了一下。

    有支离破碎的声音缓缓传来。

    何夏立即觉察到了巨大的危险。

    她举目四望,发现空洞浩淼的天空突然有了色彩,仿佛泡沫在即将破灭前投射出来的五彩光辉。还不及反应,何夏便听到不远处的秦钰们大惊失色的声音:“快走!”

    何夏闪电般看向他们。那些强行抹杀了秦钰的冒牌货们带着属于秦钰的神情,惊惶万分的向她所在的方向奔来,眼神绝望。

    那些将秦钰抹消的冒牌货们用另一种方式,将秦钰重新拉回到了这个世界。

    但是奇异的是何夏与他们之间的距离却越拉越远,转瞬间就变得遥不可及。

    在她面前不知何时横亘了一线漆黑的深渊,仿佛是来自地狱的某种东西突然睁开了眼,深渊缓缓的扩大蔓延,转眼间将她与秦钰们分隔两岸。

    “何夏——”隔着逐渐开裂成无底深渊的天堑,秦钰们的呼唤骤然传来又迅速被拉远,遥遥的,悲怆的、绝望的,似乎流着看不见的血。

    然而这样的称呼和这样的呼唤是如此的熟悉,穿风裂云,直达心底。

    几乎是一瞬间,她眼前出现了某种幻觉,就像是被留存的历史,在虚空中兜兜转转了许久之后,浮现在她的面前。

    她看见一个面目不清的孩子,仰着脸望着秦钰。

    而后,她看清了森罗幻境中那个小小冒牌货清秀的眉眼,也看清了幻境大火中凝望过来的一双眼,然后他看见了秦钰的眼。

    ——那是来自秦钰心中的,只属于秦钰的眼。

    她像是偶然间误入了秦钰的记忆,那一瞬间,许多陌生的记忆纷纷涌入大脑,叫嚣着喧哗着海潮般泛出来。

    四周天地翻覆变动,裂开的深渊弯曲成环将她禁锢其中,又像是她四周的大地突然崩塌陷落,只剩下她独自留在中央仅存的土地上,走投无路。

    然而在这上天无路下地无门的境地里,她恍惚间似乎又看到了幻觉,美丽清秀的冒牌货仰着脸望着秦钰,也望着她,眼神澄澈透明。

    “秦钰。”他叫道,声音清凌凌的,带着一种奇异的安静。

    然而霎时间,小小的孩子又变成了清秀的熟悉的冒牌货,用深沉而悲哀的眼望着秦钰也望着他,嘴唇开阖着:“秦钰,我一直在等你。”

    ——白云澹荡无边,时光旷然无际,我一直都在这里等你。

    人的成长是一个不断抛弃过去,迎接新生的过程。用不断的失去作为代价来换取阅历和成熟。

    然而那些失去的东西却成为了过往的幽灵,阴魂不散的缠上来,试图这些脱胎换骨的行人,重新拉回到过去里。

    她是如此,秦钰也是如此。

    何夏从那瞬间闪现的幻境中回过神来,深深的遥望了一眼深渊之上,而后回头,轻轻丢掉了手中的长剑。

    长剑脱离她的控制后,立刻变成一团银白色的辉光,流星一般向着脚下的深渊坠落下去。

    “我根本没有必要与你们动手。”她抖了抖衣襟,脚下簌簌的染了一地的血污。

    他们虽然身处虚假的幻觉,然而与秦钰一路携手,艰难走到现在的经历却不是虚假的。

    “我主动放弃使用武器,现在的力量所剩无几,你们要是能动手的话,就出手吧。”

    她对着沉默无语的五个秦钰张开双臂,身上脏污遍布,但脸色和语气却都是淡淡的,意兴阑珊的样子。

    然而,以病弱秦钰为首的五个人却警惕的缓缓退了几步,决然不相信她突然间的示弱。

    何夏向他们走了几步,眼神中是广漠漠的悲悯和哀怜。

    他她眼中涌动的复杂情绪让五人震惊了片刻,但依旧怯缩犹疑着,没有贸然向前。

    “你们不相信我么?”何夏慢慢的垂下眼,长且齐整的睫毛倾颓下来覆着她的眼睑,投下一抹模糊不清的阴影,映衬着暗淡的天光,就像是用水墨勾勒出的那样。

    这个一向自信沉静,色彩鲜明的人身上第一次出现了黑白交织的暗淡色彩。

    “既然秦钰存在于你们身体里,”她的声音低低的,飘忽的像一缕来去无定的风,“那么秦钰一定也能借助你们的感官感知到我的存在。”

    就像长久以来,她总能一眼辨别并感觉到真正的秦钰所在一样。

    她与秦钰一样,幼时突逢大变,本该备受呵护的人生道路突兀的转了一个大弯,进入到一个弱肉强食的蛮荒时代。

    她一个人顶着凄风苦雨,孤独的跋涉了那么久,心里怀着那么一丝微末的希望,拼尽全力的在血雨腥风中走下去。

    就像一个盲目的不知所来又不知所终的旅人,给自已营造了一个不且实际的幻梦,倾尽了毕生的心血和努力朝着这个必死的结局走去,不犹疑,不回头。

    她这一路走的孤独不堪,痛苦不堪,绝望不堪。

    生不如死。

    梦醒梦碎后,恍然回神间,她从一场场漫长且永无止境的噩梦里醒来,被现实这头更为狰狞的巨兽撕裂着吞没。

    一念及此,她突然心头剧痛,就好似血管里突然爆出了无数柄尖刀,沿着血脉齐齐的攒射进心口。

    前世今生,她孤身跋涉了许久,第一次如此在意另一个独立于自已的存在。

    何夏猛地一个踉跄,像是被什么东西骤然击中胸口,登时变了脸色,后退一步,紧弓起腰背剧烈的咳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