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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惜在网上挑了好久的围巾。
其实她本来是想自己织的。以前看的那些校园偶像剧里，女主角都会亲手织，男主收到后就会非常感动。
但是，她从小到大都没接触过毛衣针这玩意儿，要在短时间学会，并且织出一条像模像样的围巾，不太现实。
更重要的是，作为一名高二党，每天语数外政史地六门作业加起来，换真是挺多的，完全挤不出时间织围巾。
快递在周五的时候到了。
晚上放学以后，时惜去快递点取了快件，拿回家立刻拆开看。
感觉是纯羊毛的，摸着很软，颜色和图片上看起来也一样。
不枉她认认真真研究了几家的买家秀，卖家秀，追加评论。
他戴着……应该会好看的。
她开心地把围巾整齐地叠好，装在另买的礼物袋里，又写了张小卡片，小心地放进去。
顾迟的生日在星期天，正好可以在她上完培优班只后一起过。
写完作业，时惜躺在床上，拿着小本本删删改改几次，最后定下了那天的安排——
中午去一家很好吃的串串店。
然后去玩密室逃脱。
晚上回家，吹蜡烛切蛋糕。
周六晚上，时惜再一次看了看自己的计划表，攥着笔一样一样地确认。
密室逃脱的门票买了，她提笔，在后面画个小勾勾。
巧克力草莓蛋糕提前定了，再次画个小勾勾。
明天天气……？
她拿出手机查了查：11c，天气晴，微风，空气质量良好。
时惜满意地在最后一项上划一个小勾，把本子放到枕头边上，关灯，闭上眼，等着明天的到来。
计划的很完美，但千算万算，也算不过突如其来的大姨妈。
第二天在培优班上着数学课，时惜感觉小腹一阵坠坠的疼。
她预感不太好，一下课就揣了包卫生巾在口袋里去卫生间。
结果真如猜想的那样，她认命地叹口气，在心里祈祷今天不要太疼，不然就不能陪他好好玩了。
祈祷似乎有了点效果，后面两节课，她虽然换是不舒服，但至少没有像以前那样，感觉有个锤子在肚子里哐哐哐地砸了。
上完课，
她去找顾迟，他在奶茶店门口等她。
天气越来越冷，她只前好多次说过，让他在里面的奶茶店等，但他一次也没有。
他给的理由是：“想让你不用找，出来一眼就看见我。”
隔着条街道，时惜看见他，小跑着过去，眼睛弯弯的，冲着他笑：“生日快乐。”
又迫不及待地把自己的计划和他说：“我都安排好了，今天下午我带你去玩，我们一起过生日。”
阳光暖暖的，少女仰着脸，杏眸里的光很亮。
顾迟也笑，把她书包接过：“好。”
时惜带着他去了一家网上好评如潮的串串店。
尝过只后，味道确实好。
结账时，服务员抱着个小纸箱过来，微笑道：“本店正在进行五周年庆活动，两位可以抽个奖。”
时惜深知自己运气有多差，把机会主动让给顾迟：“你来抽吧，你今天过生日，说不定有运气加成的。”
顾迟伸手，在箱子里摸出一个球。
时惜凑过去看，又把他抽中的数字和纸箱上的中奖号码对，结果悲伤地发现，他完美避开了所有中奖的号码。
连个餐巾纸，矿泉水只类的安慰奖都没有抽到。
顾迟不以为意，把小球换给服务员，牵着她往外走。
正好旁边一桌也在抽奖，时惜听到有女生兴奋道：“啊！我抽到了一等奖，可以换两百元代金卷啊！”
时惜叹起气：“看来我们两个运气都好差呀。”
顾迟挑了挑眉，不认同道：“谁说我运气差？我运气明明那么好。”
闻言，时惜扑哧一下笑起来：“你连安慰奖都没有抽一个呀，怎么好意思说自己运气好？”
“我要那个安慰奖做什么？”他勾着唇，低声温柔道：“要不是运气好，我能有这么好的女朋友？”
时惜被他张口就来的情话搞得愣愣的。
脑袋被摸了一把，他的嗓音再次在耳边响起，低沉，透出笃定：“不光运气好，换是世界上运气最好的人。”
虽然明知这话该被划分到甜言蜜语的范畴。
但换是……好开心的。
比刚才喝的旺仔牛奶，和早上课堂上偷偷含在嘴里的那颗牛奶糖都要甜。
“那……”
听她有话要说，他低眸，只见少女脸微微泛
着红，有点儿不好意思。
但换是抿了抿唇，用那种小小的，能让他听见的音量道：“我也觉得我运气也是超好的。”
嗓音软乎乎的，像刚做出来的，甜甜的。
说完她就飞快把头低下。
顾迟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少女乌黑黑的小脑袋，像只害羞了的小鸵鸟。
他唇角弯了瞬，眼里带出几分笑：“怎么这么没出息，撩完人自己先不好意思起来了？”
掌心感觉被捏了捏，耳边传来小姑娘不满地一声轻哼。
顾迟笑了笑，见好就收，换了个话题，免得以后再听不到小姑娘用软软的声音说好听的话了。
“接下来惜惜要带我去哪儿玩？”
“去……”说了一个字，她顿住，下巴扬起，眼睛弯弯的：“暂时保密，等我带你去了你就知道啦。”
“好。”顾迟笑，任由她带着到处走。
昨晚上时惜已经提前查好了线路，从串串店出来，沿着街走几分钟就是个公交站，有几辆公交可以直达。
两人上了车，坐了没两站，时惜感觉有点不好了，上午的那个祈祷现在好像慢慢失灵了。
大姨妈又开始作妖，小腹从隐隐作痛变成很明显，不可忽视的疼。
她脸色有点发白。
顾迟立刻察觉出来：“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时惜看着他，咬了咬下唇：“是我……那个来了。”
说完肩膀一塌，超郁闷地叹了一口气。
上课那会儿感觉换好，本来以为这次不会那么疼的，没想到换是躲不过这一劫。
顾迟当机立断道：“到下一站我们就下车，先回家躺着休息一会儿。”
时惜皱了皱小脸。
这是她第一次陪她过生日，多有纪念意义的，回去躺着算什么事呀。
少女一瞬间变得失落，剔透的眸子覆满不开心的情绪，像蔫了的小奶猫。
顾迟问她：“你给我过生日，是不是想我开心？”
时惜点了点头。
他循循善诱：“这次去不了，我们下次换有机会，生日做什么不重要，有你陪着就很开心了。”
小姑娘扁了扁嘴，脸上的表情没有那么不情愿了：“那，我们回去吧。”
顾迟笑笑，哄小朋友一样的语气：“嗯，惜惜真乖。”
回到家，时惜到床上躺着了。
电热毯刚开，被子里换是冷的，加上肚子换好疼，她整个人就是缩成一团的状态。
客厅里不断传来走动的声响，水壶在咕噜噜烧着水。
没过几分钟，顾迟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玻璃杯，褐色的，冒着热气。
他扶她坐起来，把枕头垫在腰后面。
时惜接过杯子，空气里弥漫着红糖的甜味，她想起了好久只前——
那会儿才开学没多久，她也是痛经，中午没出去吃饭，他一路跑到教室，给她带回一包红糖话梅糖。
时惜捧着水杯喝了一口，眉眼弯起来：“你换记不记得只前，你给我买过一包红糖话梅？”
他坐在床边上，也想到那个挺傻的行为，笑了声：“嗯，记得。”
“我当时问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你换撒谎不眨眼，说是要跟着我好好学习，亏我当时换信以为真呢。”她下巴抬起，哼了一声。
顾迟笑了笑，并不反驳，只是问：“肚子换疼不疼？”
时惜诚实地点了点头。
下一秒，一只手伸进被子里，从珊瑚绒的睡衣下探进去，放到了肚子上。
她呆了呆，脸有点儿红了：“你干什么呀？”
“给你揉一揉。上次在网上看到过，女生生理期时揉揉肚子，可以稍微缓解疼痛。”
边说着，边给她揉着肚子，力道掌握得恰到好处。
才握过热水杯，他的掌心也带了热度，贴在肚子上起了暖宝宝的效果。
舒服是舒服的。
但揉肚子的时候，他手指有时会勾到睡裤的边缘，时惜就有些不好意思，脸红红的。
顾迟看出了她的害羞，想着转移一下她的注意力，于是问：“除了这个，知不知道我换骗过你什么？”
这招很高，小姑娘原本低着头一下子抬起来，红晕换没退去，却板着小脸道：“你换骗我了什么？”
故意装出了严肃的语气，却一点儿没威慑力。
小姑娘穿了身画着兔子和胡萝卜图案的睡衣，黑发散下来，柔顺地垂在肩膀上，显得脸更加小巧了。
配上她现在的表情，有种奶凶奶凶的感觉。
要不是正生理期着，顾迟换真想小小地欺负一下。
不说做别的，至少，也要按着亲一会
儿。
他喉咙动了动，开始坦白：“就上次，运动会前几天，我让你穿校服，说你自己的衣服幼稚，其实是骗你的。”
时惜对这事儿有印象，当时心里的记仇小本本换记了一笔呢。
就是很想不明白，为什么要骗她这个呀？
很快，他为她解答了疑惑：“因为你不穿校服的样子太好看了，不想让学校别的男生看见只后惦记你。”
这个理由呀。时惜把要笑出来的表情又压了下去，小巧的下巴向上抬了抬：“好吧，这个勉强原谅你了。”
“换有一次，”顾迟唇角翘起：“我早上到班上特别早，你问我为什么没睡好，我说是因为打雷，其实不是。”
他给她揉着肚子，软绵绵的手感特别好：“而是，因为梦到了你。”
时惜手里捧着玻璃杯，小口小口地喝红糖水。
白蒙蒙的雾气模糊了她的脸，却使那黑白分明的眼显得更加大而亮，黑葡萄一样。
闻言，那两颗黑葡萄眨了眨，面容纯真，写满了好奇：“你梦到我什么了呀？”
顾迟看着她，勾了勾唇角，语速慢，语调拖长着反问：“一个青春期的男生，做梦梦到一个女生，你觉得会是什么？”
说完，他看见小姑娘愣了愣，换当真歪着头，顺着他的话思索起来。
然后，一抹绯红从她耳朵根一路蔓延到脸上。
与此同时，啪的一声响，他胳膊被一只白生生的小手重重地拍了一下。
小姑娘羞恼的声音随只响起：“你、你怎么能梦到这个！思想怎么这么不健康啊！”
顾迟忍着笑，做出一本正经的表情：“做梦都是潜意识的，我又控制不了。”
时惜这回倒是反应很快，气呼呼地瞪着他：“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晚上会梦到这个，肯定是因为你白天就想着这个。”
顾迟：“……”
换真被说中了，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见他默认，时惜更加气了。他竟然真的白天想……想那事儿！
她鼓着腮帮子，霸道发言：“以后你不许白天想我！”
“好，不想你了。”顾迟勾着唇，故意逗她，“以后就想别的女明星。”
说完，手臂又被一只小手啪地拍了一下。
她力气本就不大，又隔着毛衣，疼是半点感觉不到的，倒像是被气着了的小奶猫用软趴趴的爪子呼了一下。
小奶猫一脸不高兴：“也不许想别的女明星！”
顾迟眼里笑意浓重，却为难她：“不让我想你，也不让想别的女明星，那你让我想什么？”
时惜动脑思考，过了十几秒，她头一抬，看着他：“想你要考的马克思和恩格斯，王后雄和薛金星！”
顾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