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渊站在那里,也没有吭声。
黄淑兰便怒气冲冲地走了上去,冲着他道,“你这个废物,难道聋了不成,一句话都不说。”
江允赶紧上来拦住黄淑兰,道,“妈,叶渊一直跟我在一起,所以才耽误回来做饭的。”
“跟你?”黄淑兰看着江允,多少都有些狐疑,便道,“你不是应该在公司吗,他怎么跟你在一起了。”
江允无奈道,“我说的都是真的,反正叶渊今天帮了我的大忙,你就别骂他了。”
虽然江允这么说,但黄淑兰却也不怎么相信,总觉得是江允为了维护叶渊,所以才这么说的。
她又愣了一声,抱怨道,“不管他在外面干什么了,到现在菜也没买,饭也没做,就是想要饿死我们。”
江允看她还心有不满,便按着黄淑兰,把她给按到了沙发上,帮她捏了捏肩膀,道,“妈,你就别怪他了,晚饭点个外卖就行了,咱们家现在也不缺钱了。”
听到最后一句,黄淑兰心里,顿时就有些美滋滋的,也没有之前那么生气了。
他们这一家,委屈了这么多年,现在总算是有翻身的机会了。
黄淑兰又赶紧拉住了江允的手,拉住她在旁边坐下,满脸兴奋地问,“小允啊,今天第一天当总经理,感觉怎么样啊?”
虽然她是一脸期待,但江允却是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麻烦可多了去了,总经理哪有这么舒服啊。”
“怎么了啊。”黄淑兰有些意外,也好奇了起来。
江允便把今天在公司里面的烦心事,都跟黄淑兰说了一遍。
黄淑兰听得一愣一愣的,最后还瞪大了眼睛,道,“什么?江长松那小子,居然连公章都不交给你?”
江允笑了笑,又看向了旁边的叶渊说,“不过好在有叶渊帮我,公章很快就会到我手上了。”
听她这么说,黄淑兰便撇撇嘴,不太相信地说,“就这个废物,能帮你什么,你就天天糊弄我。”
江允坐直了身体,一脸认真地说,“妈,其实叶渊很厉害的,相信你们以后机会知道的。”
“哼,相信他?那我还不如相信母猪会上树。”黄淑兰翻了个白眼,明显是不相信。
要是说当年的叶渊,一个富二代,二世祖,她肯定看叶渊是怎么看怎么顺眼。
但现在的叶渊,只是一个落魄的丧家之犬,就算是江允把他给夸到天上,他也不会相信。
黄淑兰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说,“对了,我今天把后面的小杂物间收拾了一下,还摆了张小床铺。”
“家里有客人要来吗?”江允皱着眉,有些奇怪地问。
“哪有客人。”黄淑兰翻了个白眼,“不就是给那个废物睡的。”
“啊?”江允愣了愣,“为什么要让叶渊去睡杂物间啊?”
黄淑兰又嚷嚷道,“不睡杂物间,睡哪里,难道还继续跟你一个房间吗?”
“为什么不行,他一直都跟我一个房间。”江允有些急了。
黄淑兰便握住她的手,语重心长地说,“小允啊,这些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你跟他一个房间久了,肯定会吃亏的,再说了,你跟他又还没领证,天天睡一个房间,算什么事。”
“那也不能让他去睡杂物间啊。”江允咬了咬嘴唇,语气还有最后一丝的倔强。
“反正我和你爸都决定了,这不是你能说了算的,要么睡杂物间,要么滚出我们家。”黄淑兰的语气,忽然强硬了起来,完全没有退让的余地。
江允本来还想要再争取一下, 叶渊却是走上去说,“小允,我没事的,就让我睡杂物间吧。”
看他认了怂,黄淑兰便冷哼一声,有些轻蔑地说,“还以为你很有骨气啊,看来也不过如此,还是想要赖在我们家。”
“妈,你说话太过分了。”说罢,江允便站了起来,拉着叶渊的手走开了。
杂物间在走廊的里面,正好在江允的房间斜对面。
江允一打开杂物间的门,一股潮湿发霉变质的味道,便迎面而来。
哪怕是打开灯,里面也是黑乎乎的。
而且因为没有窗户,里面也不透气,就连空气都有种压抑难闻的味道。
里面也没有什么家具,只摆着一张折叠床,床上的普通的被子。
江允只是看了一眼,便道,“他们也太过分了,这种地方,怎么能住人呢,我去找他们。”
江允刚想要走,叶渊便抓住了她的手,又把她给拉了回来。
“你干什么啊,难道你真想住在这里吗?”江允瞪了瞪眼,有些怀疑地问他。
“我当然想跟你一起睡。”叶渊笑了笑,淡淡道,“不过,相比之下,我更不希望看到你为了我,跟家人吵架。”
江允怔了怔,低下头,才看到自己的手,正被叶渊握在手心里面。
那种感觉,暖暖的,莫名让她觉得非常安心。
不过江允还是叹了口气,道,“但是这里,实在不是能睡人的地方啊。”
叶渊朝着里面打量了两眼,又笑道,“比起这些年来,这样的条件,已经算是很好了。”
这些年来,叶渊哪里享过一天的福,有个帐篷,就已经算是条件最好的时候了。
有些时候,作战条件恶劣,就连在地上打个地铺,都也算是奢侈。
正因为这样,现在的叶渊,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锦衣玉食的富家公子哥。
听他这样说,江允也不由叹了口气,心想这些年来,叶渊在监牢里,应该也过得很不好吧。
现在这样小小的房间,跟监牢里有什么区别了,他现在还能强颜欢笑,不过就是在安慰自己罢了。
江允握了握他的手,又说,“你先在这里住几天,放心吧,我一定会说服他们的。”
叶渊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江允的性格,也不是他随随便便就能够劝动的。
……
江有德晚上刚一回来,便看到满桌子都摆着外面,不由道,“今天怎么点了那么多外卖啊,这不便宜吧?”
黄淑兰瞥了叶渊一眼,便没好气地说,“还不是某个废物,连回家做饭都能忘记,害得我们只能点外卖。”
江有德坐了下来,点头道,“的确,不管怎么样,他也不能只会天天在家做饭了,是时候该出去找个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