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城中央大广场的最中央,‘银翼王宫’的宫门之前,忠诚的银翼大将军拒绝了冥‘废帝-另立新君’的建议,选择坚守了自己的内心。
于是……
“来吧——,让我们战吧!”
“银翼.乱舞——!”
“魔刀狂舞——!”
正可谓是:两遇风云静,一战天地惊!
黑紫色的刀气与纯银色的大刃频频在空中炸裂,激起的能量波在不落大灯的照耀之下有如大海狂潮,久久不散;在海的最中央,一道飘逸的身影与一只巨大的钢铁甲虫战在一起,正是冥与那极难对付的银翼甲虫大将军!
叱咤战场多年的银翼大将军此刻就好比一尊巨大的十臂金刚,张牙舞爪,傲视一切!尤其是那对金铁般的大钳,就是不动也让人感觉有爆发性的力量蕴藏其中;只是随意地挥舞,挥出的银刃却仿佛无坚不摧,轻易地将落入战场范围的高手们一斩而断!论到斗气修为和战斗的境界,它绝对要比死去的王宫侍卫长还要高,还要强!
如果说刚才‘银翼.乱舞’与‘魔刀狂舞’掀起的只是大海狂潮,那么,现在的大海可就已经是巨浪滔天了!
——如此力量,如何抵挡?!
而此刻位于巨浪核心的冥,却似乎一点也没有要退让的打算。穿行在风头浪尖,冥的身形有如出鞘的利剑,无血不归;又如那随风的落叶,随波逐流;好像盘旋中的猎鹰,如影随形;又好似醉酒的道人,似假还真……
此种身法,无轨无迹,如何形容?
——妖异。
没错,正是妖异!
冥从没有过师傅,也没有过入过学堂,除了一本没有招式的刀法心得,所有的刀法全属自学自练、自行自就,就好比无渠之水,自然而散漫,恣意而妄为。但是,正是这种散漫随意、自主妄为之道,本身却刚巧迎合了武学的至高境界——无行无径,无门无类,无道即道,无为而为!
张三丰说过: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
看似全无规律,却又包容万象。这正是此种身法在防御时的深刻写照。
而杀手,则本就无招无式,动为杀人,不动也为杀人。
看似随心所欲,实则杀机暗藏。也正是此种身法在进攻中的本意。
当然,冥其实还远未到达如此境界,只是遭遇强手,随意挥洒之间,狂性大发,方才初窥门道而已。是以,不登大雅,不入庙堂,只能用‘妖异’二字来形容。
PS:其实,早在游戏之初与天山雪狮王一战时,冥就曾初悟过此种战法;只不过当时是在死亡的边缘,而且,仅仅只是产生了一个最简单的战**廓而已。
人攻击我时,我就是那随风的落叶,让人有力无处可施;待人回身防守时,我就是那盘旋中的猎鹰,令人防不胜防;人再攻我,我又如那醉酒的道士,让人无法判断我的走向;等人疲惫收势时,我却如同出鞘的利剑,令人时刻提心吊胆!
如果仅是相对于霸天那种充满兽性的原始打法,冥的战斗方式已经可以称得上是一种艺术了!看得身旁那些被此战吸引了视线的武林人士如痴如醉,如癫如狂……
面对如此一个级别的BOSS对手,一个属性全在自己之上的对手,除了围攻似乎根本就没有战胜的可能。可如今,这个不可能已经被冥妖异的战法给生生砸出了一条路来,一条通往胜利的路!
每一次的出手,刀指的方向总是银翼大将军必伤之处!不管成与不成,一击即退,绝不会有多余的攻击!
每一次被命中,流血的同时总要在对方的身上也留下自己的痕迹!不管是多强的对手,攻击的一瞬间总是不利于闪躲的;而这一瞬间,也是冥出手的最佳时机!以血换血,以命换命,这样的战斗,足够嗜血,也足够热血!虽然冥的血量远比不过对手,不过既然身为男儿,就不要那些罗嗦的唧唧歪歪——狂放地一战吧!
“呷呷——呷呷!这一架打的够痛快!”
银翼大将军打着打着,只觉得实在爽快,忍不住劈出漫天斗气的同时爽朗地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你这厮皮厚得太不地道,我可是打得很不爽呢!”冥大笑着回骂道。
“呷呷!你这小不点出手又准又狠,打得我也是不爽得很呐!”甲虫大将军大笑着又骂了回来。
“——哈哈,还有更不爽的,要不要试试?”
“——来就来,谁怕谁啊?!”
“玄冰领域!”
“啊……”
——一阵清脆的‘乒乓’之声传来……
就在冥疯狂的战法之下,虽然银翼大将军甲壳的防御力实在是强得离谱(保守估计在18万以上),但它那八只长脚特别是头部、腹部的几处软肋却远远达不到那种程度,每十几个回合下来,总有一、两处地方要遭受冥神出鬼没般的一击!虽然命中的几率是低了点儿(因为甲虫大将军的敏捷和反应同样非常之强,所以普通的攻击方式很难奏效),但久战之下,依然还是被冥给废了两脚一钳,脑袋上也被削去了一小块!只可惜银翼甲虫这种强悍的生物少了半边脑袋好像依然还能活蹦乱跳的,不然,冥早趁冰封的机会把它给爆头了!
血拼了一个多小时,冥仗着唯一的回血速度优势依然保持了三万七的血量,而银翼大将军则由开战前将近300万的血量掉到了现在的110万!同时,随军而来的《弑.天》的一队未来牧师正冒着‘枪林弹雨’为她(他)们的会长输送着微薄的血量;唉,一次就加得个不到一百点的血量,还真是辛苦她们了……
“呼—呼……”
甲虫大将军已经开始喘粗气了,冥却依然斗志昂扬,他的体力和斗志都仿佛是无穷无尽的!至少,在战斗中,他绝不会允许自己比对手先倒下!
“不改变主意吗,老头?”
冥刀指对手,笑着问道。
“呷呷……”
银翼大将军回头望了一眼似乎仍在‘甲虫美人’身上乐不思蜀的黄金甲虫帝君,再回头时,笑得更狂了:
“呷呷呷呷!战士的归宿只有沙场!今天,在你我之间——必须有一个躺下!!”银翼大将军的笑满脸狰狞。
“哈哈—哈哈……好!看我一百招之内取你老命!”冥狂笑着,尽显男儿的豪情!
“呷—呷—呷—呷……休要张狂,有本事放马过来!还有,老子我可不老,在王国现在所有的大将军里,老子是最年轻的!”银翼大将军也狂笑着!因为它知道,对面那个难得一见的对手会成全自己的选择……
只是——究竟是自己的选择,还是王上的……?
一人一妖都在狂笑,在挥洒的血雾中狂笑!
银翼大将军狂笑,是因为忠诚!
因为臣子之节背后的深情与无奈!也因为最后一战中这个特别的对手……
冥亦狂笑,狂笑不止!
为对手,也为逝去的,为这世间所有注定的无奈……
这一笑,似乎要将心中埋藏多年的苦楚全般笑散,又似乎要笑尽这天下间所有的利欲,所有的虚伪!这一笑,是为忘却……
来吧——!没有功名,没有利禄,只为尽情一战!
……
中央大广场的另一边。
就在所有的战斗都已经结束,或者行将结束的时候,双方大军的决战也已经到了最后的关头!
三菜一汤明白,指望玩家们完全按照自己的部署、摆出各种方阵作战,可以说完全只是一个梦想而已;至少,在目前来说是如此。毕竟,玩家可不是真正的士兵。所以,战场上的作战方式仍然只能是传统的一前两后的模式,拼的就是实力与决心。
“兄弟们,来自知乎大地五湖四海的高手们都已经解决了战斗,加入了我们进攻的大军。前方,胜利女神已在向我们招手!为了最后的胜利,让我们发起最勇猛的冲锋吧!勇者必胜!”三菜一汤的战场宣言的确激情洋溢,战士们的热血和士气再次被完全带动了起来。
“冲啊——!”
“勇者必胜!”
“……”
……
黄金城‘银翼’王宫前沿,黄金甲虫帝君御驾亲征摆驾之处。
——一只头顶小旗的甲虫兵从滑翔的状态中跌跌撞撞地降落,然后一溜小跑,急不可耐地跪倒在了甲虫帝君金光闪闪的龙椅前:
“报…报告陛下!大将军、副将军、侍卫长大人、八位侍卫官大人以及几位队长大人,他们都……呜呜,他们都已经为国捐躯了……”望着黄金甲虫帝君瞪得跟铜铃似的黑眼睛,负责战报的甲虫兵原本就已眼眶湿润,这下子干脆就稀里哗啦地大哭了开来。
“什么?全都死啦?!”
黄金甲虫帝君满脸惊诧地收回了‘甲虫美人’身上的粗爪,大声地再问了一遍。
“对不起,陛下。大将军他们……他们真的已经被那些来袭的可恶人类全部残忍杀害了!陛下……”见陛下感同身受的震怒,甲虫兵哭得更伤心了。
“真的…真的死了……”
黄金甲虫帝君从一开始的喃喃念叨,到渐渐喜上眉梢,到最后掩饰不住的狂喜:
“哈哈!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这群老家伙再也不会对我的决议指手画脚了!哈哈哈哈,从今以后,我要建立属于自己的、全新的银翼甲虫王国!”
甲虫兵惊呆了:忠心耿耿的老将军和大将军们都战死了,陛下为什么还如此的开心?为什么……
年轻的甲虫帝君大钳一挥,立刻从王宫里走出来十几只高矮胖瘦各异的年轻大甲虫,冥远远丢了几个侦察术过去一看,全都是120~130级的小头目型BOSS。哼,怪不得一直不出手——原来,这家伙的黄金脑袋里一直都在筹划着这一幕‘推陈出新’的变革好戏呢……
“以后,你,就是我新银翼王国新任的王国大将军!”黄金甲虫帝君指着其中一只最肥的甲虫意气风发地说着,那只胖甲虫连忙满脸谄笑地领命。
“你,就是新王国的副将!”一只瘦高甲虫接受了任命,立即掏出一面镜子横眉竖眼地摆弄起自己长长的触须来。
接下来,黄金甲虫帝君很快地宣布了一系列全新的任命状,在旧的王宫体制崩裂后不到一个小时就建立起了全新的王国秩序,效率不可谓不快。然而——
“嘿嘿,甲虫小皇帝,还真是多谢您了呢~”
“就是,您真是忒客气了,招待得也忒热情了~”
“送这么大的礼,还一送就是一堆,俺都不好意思不收了,嘿嘿嘿嘿……”
全场的玩家们脸上洋溢的都是发自内心的、无法自制地银笑,怎能不乐呵呢?这些贼嫩贼嫩的嫩丁可全都是给俺们送经验、送金币的肥嫩‘送财童子’呀……
嘿嘿,又一顿BOSS大餐,俺都等不及了啦……
两遇风云静,一战天地惊——!
当然,目前的冥还远远达不到这种程度,不过……会有这么一天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