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彦摊手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虽然他跟爷的时间比较长，虽然他见识过暮小姐撩爷的时候多么的诱人，虽然他见过被暮小姐撩拨过后的爷那异样的反应……
但他还是不敢拍着胸脯说爷对暮小姐有那种情愫。
爷的心思，他不敢随便乱猜，更不敢随便乱传。尤其事情跟暮小姐有关，他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在没有定论的时候告诉韩烨。
否则他丢的就不仅仅是工资了。
“韩烨，你过来。宁彦，你出去。”又是过了很久，墨玉琛终于开了口。
宁彦和韩烨面面相窥。
爷这是身体不舒服？
特别是宁彦，心一下子就提上来了。
自从他跟了墨爷做了特助，墨爷交代事情的时候，鲜少让他离开。
但墨爷让他走，他也不敢再在上面待着。
韩烨走进了小阳台，恭敬的问，“爷，找我有事？”
“……”
回答他的，只有墨玉琛那漫长的沉默。
他整个人，犹如雕刻在沙发里的石像一般，浑然天成。
沿海城市炎热的九月末，却在此刻结成了冰霜。
“……爷，你是哪里不舒服吗？”得不到墨玉琛的回答，韩烨硬着头皮，微微的加大了一下音量，又询问了一声。
总算，墨玉琛有了点反应。
他轻轻的闭了闭眼睛，复而睁开，“叫戈涛过来。”
韩烨愣怔了一下，“戈涛？给谁看？”
墨玉琛又不说话了。
韩烨的眉头却是越皱越紧。
爷的所有神情都在告诉他，叫戈涛过来，是给爷看病。
但……
戈涛是十三司的心理医生。
天网这种地方，不乏有心理素质不过关的新人，或者是执行任务出意外心理产生创伤的人。这些人，一般都由戈涛进行心理疏导。
他很难想象，外人眼中高大到无懈可击，神话一样的墨爷，会有一天叫他喊戈涛过来。
感觉到事情不太对，韩烨不敢再废话，第一时间给戈涛拨去了电话。
半小时后，戴着黑丝眼镜的心理医生戈涛来到了小阳台。
韩烨识相的走了。
戈涛亦是恭敬的喊了声，“爷，听说您找我？”
墨玉琛仍旧以同一副姿势靠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透过落地窗望着窗外，那清俊冷艳的面容，宛若一块凝结了千年的冰。
冻的戈涛手脚发僵。
但他是医生，医生看病必然要问诊，他忍着心中的害怕，强撑着继续问，“爷，你要是不想说的话，那你能不能跟我说说具体的症状？比如说，最近情绪是不是特别不稳定……”
话说一半，戈涛便想甩自己两个耳光。
问的什么白痴问题。
墨爷的情绪，除了在暮小姐面前，简直就是一个非人类，上一刻明明在笑，下一刻便能置人于死地。
他的情绪，什么时候稳定过了？
他干咳两声，接着问，“又比如，食欲不振？心神不宁？失眠？夜间多梦？”
戈涛的嘴都干了，总算换来了墨玉琛的三个字，“会做梦。”
“……那做梦频繁吗？都是什么样的梦？”
“……”
墨玉琛又不说话了。
戈涛觉得墨爷一定是他行医生涯中的一道劫，天雷之劫。
他就没有碰到过比墨爷还难问诊的人，难到他说每一个字都要在脑海里过一万遍才敢说出口。
戈涛缩着脖子，汗一点点的顺着脑袋淌了下来，生怕自己说错一个字，婉转的问，“那个，爷，我得弄清楚什么状况。所以，爷请您见谅。我真的没有窥探爷隐私的意思。如果爷不方便说，那可否方便透露一下，您的心症跟什么人或者跟什么事有关？”
“……”
墨玉琛还是没有说话。
戈涛真的好想哭啊！
他觉得自己太难了。
他拽着衣袖点了点自己的眼角，语重心长的说，“爷啊，您都叫我过来了，想必也是想解决问题的。您这样……”
臣妾做不到啊！
您什么都不说，臣妾怎么帮您解决问题啊！
真的很难想象，外人眼中杀伐果断的墨爷，也会得心理疾病，也会在看心理医生的时候磨磨唧唧的，连病灶都不愿意说出来。
他特么又不会读心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