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暮辞整整一宿都没有睡着，满脑子都是墨玉琛的那些话。
尤其是那两句：你清楚我是什么样的人吗？
五年了，整整五年了，她在他的面前毫无防备，傻傻甜甜的，不代表她什么都不知道。
他是天网特工的首领，他生性冷酷手段残忍，这些她都知道。
可她也知道，被他拿走性命的那些人，都是天网所需，或者说是元首所需。
他没有动过不相干的人。
哪怕上次她的胳膊被黎一蒙所伤，他去血洗了华东酒店，血洗的也是当时助纣为虐的人，酒店的服务员、住客，全都被天网转移了。
也是因为要在他们昏迷的时候转移那些人，他才会让天网十四司全体出动。
就算退一步来说，他什么人都不放过，是个丧心病狂的杀人狂魔，她也喜欢他，无可救药的想要做他的女人。
她只想爱他，只想要他，其它什么都不想管。
可是，他不让，窗户纸都捅破了都不让。
他在接她回来之前，到底经历了什么，那些事情跟她有关吗？墨家的事情，也跟她有关吗？
否则他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问出这些问题？
想不通，没有答案。
她想了整整一夜，终于在清晨六点的时候，听到了对面卧室有开门的动静，她才从床上坐了起来，定定的望着隔住他身影的那道门。
好想像以前那样冲出去抱住他。
可是，她不敢，怕他生气。
“帮我收拾几套衣服，我要出国。”门外，传来了墨玉琛吩咐佣人的声音。
“好的，墨爷是需要用在什么场合？”专属造型师问。
“会见高卢国政府高官。”
“好的，墨爷您稍等一下。”
他、他要出门？
江暮辞再也坐不住了，连脸都顾不得洗，冲下床拉开了卧室的门。
他已经不在门外了，踩着楼梯下了楼。
“暮小姐早上好。”造型师和她打了个招呼。
“早上好。”
江暮辞敷衍了一声，眸光黯淡的转身回了房，漫不经心的梳洗换装，才再次离开了卧室。
客厅里，穿着剪裁得体黑色西装的他，如往常那样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
他的手里拿着消毒巾在擦拭着胸针。
不是她送的那枚。
“杵在那里当路障？”
就在江暮辞不知道该不该过去的时候，墨玉琛的声音突然响起，清清冷冷的，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起伏。
江暮辞咬了咬唇，鼓起勇气朝着他靠了过去，乖乖巧巧的看着他。
一双眼睛，像受了惊的小雀儿。
看的墨玉琛直皱眉。
“这个给你。”突然，墨玉琛将手边的礼品盒往江暮辞的身边推了推。
“什么？”
“打开看看。”
“哦。”
江暮辞低垂着眼眸，打开。
礼品盒里躺着的是一本机动车驾驶执照和一把崭新的车钥匙，车的logo是阿斯顿马丁。
“这……”江暮辞急忙抬起眼睛看向墨玉琛，不敢相信的问，“新车？我的驾照？你不是说，驾照被吊销了，要我明年重考吗？”
“要是还不把驾照还给你，不用等明年，过段时间你就该因为无证驾驶被抓了，过年还得将你从里面捞出来过。”墨玉琛没好气的回。
江暮辞噘了噘嘴，没有说话。
“不想要？”
“没有……”
江暮辞摇头。
想要肯定是想要的，她喜欢开车。
如果换做今天以前，他将驾照和车钥匙给她，她能开心的原地蹦起。
现在的她，的的确确是开心不起来的。
比起车和驾照，她还是更想要他。
所有的身外之物，比不上他一个温柔的眼神，宠溺的言语。
墨玉琛深深的看了江暮辞一眼，语调充满了威压，“不要再让我发现，你将车当成飞机开。否则，说吊销你的驾照，就吊销你的驾照。”
“知道了。”
江暮辞依旧有气无力的应。
这丫头还在闹情绪。
墨玉琛的眉头皱成了山峰，猛的握紧了掌心的胸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