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那天,温可抱着她的同门师姐师妹,哭得那叫一个凄凄惨惨戚戚。
美人落泪,梨花带雨。小肩膀一抽一耷,活像一个即将背井离乡出征沙场的小可怜虫。见到的都以为她对这片土地爱得深沉。
还有导师动容劝着:“实在舍不得就别回国吧。留下任职,从实验室助理做起,总不会亏待你。”
温可听到这话,抽抽噎噎,稍稍止住的泪堤又崩了,崩得一众人等手忙脚乱。
她穿书过来的这三年就住在这座城市,说不感伤是假的。而更伤感的是,跟骆逸的婚礼就订在一周后,今天是骆家能放宽的最晚时间。
一想到下次回母校,自己就是人妻,再不济也是离过婚的少妇,这种身份变化对温可来说真是踩了狗屎还插牛粪。
气愤之下,她再不用掐手臂疼出泪。滚落出的泪珠饱满又有情绪。略带隐忍,但悲而不伤,张弛有度。
师姐师妹一左一右搂着瘦削纤细的美人骨,师弟递纸巾师哥给撑伞,愣是把温可围了起来。
乌泱泱的人群中,也有看不惯这种哭包子有糖吃的行为,快人快语巴不得她赶紧离开,“你们看着点时间,别耽误CoCo的飞机。”
“没关系,耽误不了多少时间。”温可摘下墨镜,眼润得像是被春雨洗涤过似的,唯有眼尾残留的一丝红才能看出她真真切切的哭过。
说话时的尾调还带着一点哭过后的小颤音。天生娇柔楚楚。 她情绪收放自如,在外人看来更像是一种=遭受到冷言冷语的大方泰然,“我只是暂时舍不得这么团结有爱的团体而已。”
“真羡慕你,以后就可以跟她们共事了。”
“装什么啊装,等回了国还不是会风生水起当个贵妇。”对方离开前犯了嘀咕,刻意甩脸给温可看。
温可看着她的背影,轻轻喟叹了声。叹声很浅,听得旁边的师姐师妹都围过来替她抱不平。
“CoCo别理她。这种人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要不是你主动退出竞选,让出导师的助教位置,她怎么可能替补进来。”
“就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羡慕嫉妒你能跟骆少联姻呢。CoCo就是太善良了,要是我,我立马上去扇两巴掌再说。”
“咱们在国外都能知道骆少是什么货色,当初两女战一男的新闻被曝光的时候多劲爆啊。CoCo我的小心肝,我都操心你这一趟回去会不会受委屈。”
说着话这群女人就上前抱住了温可,温可趁势埋进她的脖颈,最后一次感受着波涛汹涌的感觉。
片刻后,借着拿纸巾的空档,她顺势瞧了瞧侧后方。
藏匿在那里的摄影师似乎有所察觉,煞有其事捣鼓着手中的相机。时而看看天时而瞧瞧地,镜头却始终向着温可。
温可一不回避二不忸怩,大大方方本色出演了回什么叫我见犹怜。
就是不给他拍全照好交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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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订的机票时间订得赶,几乎不给温可喘息的机会。
这边拍完毕业照,她连最后一顿毕业餐都没吃成,就被安排着前往机场。
空旷的沥青公路似乎望不到尽头。围栏外就是绵延起伏的海岸线,大片大片金沙礁石遍布在堤岸下方,布局巧夺天工,颇具一种专属大海的粗犷。
潮水在礁石激荡出丈高的水花声,温可也在手机屏幕敲击着同样的频率。
这时的她已经换下了宽松的毕业服。套着一件长袖慵懒风的毛衣和铅笔裤,窝坐在车子后排。
气质明艳动人。
她已经收起了情绪,俨然没有刚才小可怜虫的模样,说出的声音也是平淡无味,“抱歉,我考虑了下觉得我们不适合。”
电话听筒传出一个好听磁性的声音,纯正的英伦腔,带着一丝不可思议,“不是说毕业后就答应线下见面的吗?”
“原计划是这样。但我…哎。”温可叹了口气,“我拍完毕业照就得回国。国内的丈夫身患重病,医生说可能还有几个月的寿命,我得回去照顾着。”
“什么病?”
“性病。”
“……”
温可补充:“还是绝症的那种。”
“……”对方如鲠在喉。
温可:“所以啊,我们不会有结果。我挂了,这个号码我会注销,不用打过来了。”
说完不等对方机会,挂了个利索。
心里默念,三。二。一。电话果然没有再打过来。
呼。
她甩手一扔,手机被扔到车座。
无债一身轻。
终于在回国之前把最后一个情根斩断,真好。
温可已经记不清她多少次拿骆熠来当挡箭牌了。反正只要扯到绝症的性病,这群男人大多都会望而却步。
没人敢为了一时的贪欢拿他们的命根子来做赌注。
哪怕在此之前,他们使出了浑身解数追温可。但温可享受的不过是钓鱼的感觉。在这个穿书的世界,她乐在其中,又游离在外。
想在每一棵好看的树都刻上一行娟秀的“到此一游”,是她游戏人生的座右铭。
一眨眼,三年过去。
直到昨晚收到了骆家大魔王的最后警告。再拖拖拉拉不回去,出国三年的花销全记账单上。
盯着邮箱上的天文数字,温可的心尖儿如坠冰窖。直到这时她才终于明白,有些事情,比如这穿书,穿着穿着就真的回不去了。
孽因种孽果,她原先只是女配的命,现在还要因为放飞自我,过度骄奢淫逸而负债累累。
啊,蜀道都没她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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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悉市飞往清城的飞机误了点。
温可在贵宾室内偷偷摸摸的卜卦,想问问苍天自己还能不能在坐飞机的途中穿回去。她曾是一名科学主义者,但自从穿书发生在她身上之后,她还是有点信玄学的。
万一上天就是怜悯她,单纯只是安排她享受个三年的纸醉金迷就送回去呢。
万一呢,对吧。
她虔诚祷告,每抛出硬币就记录起卦爻。
一些热情的外国友人会好奇凑过来看,温可心无旁骛,不受影响。
直到一句中国话从身后冒出来,“撒币吗?”
“……”你才傻逼。
下一秒硬币抛出,落桌。
温可补完最后一笔卦爻,看着这成型的卦形,愣住。
完了,下下卦。
看样子她是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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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新了开新啦~
女主温可:海王+绿茶。 男主骆熠:渣贱、混世魔王不可一世。
都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先婚后爱,双处。(啊对,他们浪荡但两人都是处,好惨哦哈哈哈哈)
排雷Tips:女主知道自己是穿书过去,抱着一股游戏人生的态度,不能按常规道德来要求她。偶尔放浪形骸,是一个海王的人设。如果接受不了可以选择不看哦。
另外,人设三观不代表作者三观,如果接受不了请勿人身攻击。
Love&peac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