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牌局,没有了骆熠的刻意搅局,温可力挽狂澜,愣是把自己输了的本给赢得七七八八。
不过也没赢全本。
因为她觉得肚子开始隐隐疼了起来,没再精力继续。
骆熠见她三番两次捂着肚子,又良心发现想起了刚才发现的红血迹。
他见好就收,遣散了牌局。
“去。”蹬腿蹬了下汤闻,顺理成章吩咐道,“去药店跑一趟。”
汤闻不解,“刚才不是跑了一趟怎么又要跑?!”
“让你去跑就去跑,废什么话。我现在看你在跟前晃,晃得我心烦。赶紧过去,我把药名私聊发你。”
说完,汤闻的手机响了一下。
他一看,布洛芬?
止疼的?
瞧着这位爷儿面色红润、如沐春风,汤闻率先排除了他腿酸头疼的症状。接着视线转移,转到了温可身上。
就两个字:血色苍白。
跟刚才意气奋发,稳赢稳赚的样子截然不同。
“我这就去。”汤闻没多加耽误,径直往门口走。走没一半被顾安叫住,“诶诶诶你们**道啊,神神秘秘背着我搞什么小团体。”
他不就帮倪飞枫通了一下信吗。
信任毁灭的时候,没有一个百万项目的赌注是无辜的。
“你也想去?”骆熠来者不拒,“那就一起过去吧。也顺带帮我买个东西。”
“行。发我微信。”
顾安跟汤闻一块儿离开,走出包厢没几步收到了信息。
“???”他断言道,“熠哥故意玩我。”
汤闻:“他让你买什么?”
顾安一言难尽:“就女人每个月都要用的那种纸。”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顾安被汤闻笑得心烦意乱,一肘子下去肘得没轻没重,“还不是你刚才如临大敌的样子迷惑到我。我他妈哪里懂这个啊。我以前女朋友都没这个待遇。”
他不说还好,一说汤闻就更觉得好笑,“叫你看戏不怕事儿大,瞎跟我玩赌注。活该!单是倪飞枫今天把场地挑在这里就足够蠢。要是不想熠哥记你一笔,这东西你还真得买,买完还得隐秘点带过来,不能声张。”
这道理顾安也懂。但就是…
他暗骂了声。
真是日了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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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分钟,顾安从便利店拎着一包卫生巾出来。外面套了个黑色的袋子,怎么拿怎么别扭。
“黑不溜秋的袋子,就不觉得此地无银三百两吗?”他语音跟汤闻吐着槽。经过一个垃圾桶,索性三五除下把袋子和外包装都拆开。
拆到一半。
“顾安?”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了他一下。
顾安:“?”
真是见鬼。
竟然在这种情况遇到前女友,他肯定不能回头。
顾安当机立断,只留下三四片纸,其余的都被一并丢进垃圾桶。赶在身后的人走近之前,快走几步涌进了绿灯行的人潮之中。
路灯昏黄,将行走的人群在地面模糊出一片绰约的重影。詹语不过是打量了眼垃圾桶的卫生巾包装,恍惚之间,再看向人群的时候就再也没发现顾安的身影。
“真是胆小鬼。”她喃喃评价,嗤之以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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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飞枫的生日续场会有包夜K歌的下半场,但骆熠无动于衷,连屁股墩儿都没想挪。他只在“顺路”小酒馆的包厢待着,其他地方都没想过去。
等人走得差不多,才将自己的外套脱下,言简意赅命令道:“里面有纸巾,去洗手间弄上,别脏了我的车座。”
温可原本想拒绝,但瞧见他的裤子也沾染星星点点的殷红。
神色不甚自然,接过他的外套,“谢了。”
“谢个屁。还不是担心你丢我的脸。”骆熠后靠在椅背,燃火点烟。夹着香烟的指间姿态,闲散得已经将慵懒揉进了骨子里。
他手也很好看,骨节分明,轻而易举将轻盈的烟雾缭绕在指尖。温可不过一眼,就能想象出他那双手在细嫩的皮肤滑动的画面。
唯美又充满着欲念。
她不得不承认,这皮囊是好看的,就是骨子里没住着个正儿八经的人。
“看什么,觉得我帅?”骆熠微乜着眼,眼梢微扬。饶有兴味迎上她打量的目光。
温可熟视无睹,“我要拿行李。”
“只管安心下楼等着。行李还能给你丢下楼不成?”说到一半,他挂了个电话把汤闻叫上来,“带她去车里,要是跑了咱们就去砸了熊姝姝的家。”
温可:“……”
她错了。她不应该觉得这皮囊好看。人面魔心,这纯粹就是个横行霸道的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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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熠在十五分钟后姗姗下楼。
一上车,就往车厢内带进了一阵浓重的烟味,
“我靠!”顾安坐在前排副驾驶都忍不住摇下车窗,“你一个人在包厢内放烟雾弹啊,怎么会有这么重的味道?!”
骆熠懒得跟他解释,只是吩咐道:“你跟汤闻两人一起下车。前台有老板正在等你们。”
汤闻直觉不对劲:“又有事情了?”
“不小心在包厢沙发烫出好几个烟头,那家小酒馆正在商量赔偿的事宜。我手机没电了,转不了帐。”
骆熠答得云淡风轻。但只有了解他的人才知道,“不小心”当中的故意成分有多重。没办法,他们天生就是替人收拾烂摊子擦屁股的命。
只能照办。
门开门关。
整一个车子就只剩两个人,代驾需要在几分钟后才能抵达。短时间内,车厢安静得如针落可闻。
没一会儿,温可的手机屏幕亮了。
[森林徐徐:图片.Jpg]
[森林徐徐:温可,骆少把沙发烫成这个样子,说是要给我们赔偿。但。现在店里坐着两位公子爷儿,说是不给出个数不走。你说我要开多少价钱好?]
[森林徐徐:要不你就帮我跟骆少说通说通,这点小数就算了吧。但说实在的,我们就是做小本生意,实在是不敢让他赔。]
温可对她这咎由自取的下场丝毫没有同情的成分。但出于好奇,还是点开一看。
放大。
果不其然,被烟头烫得面目全非的地方正好是她不小心染了红迹的沙发布料。
“灭迹?”她没头没尾问骆熠。
“灭个屁,你不用太自作多情。”骆熠勾唇,将轻蔑与暗嘲融进眼底。
这女人就是喜欢给自己加戏,不过如此。
他澄清道:“我这是在跟他们收广告费呢。报出我的名义打开知名度,可不就是要付出点费用嘛。”
说完,斜着眼光睨温可,想看看她是什么反应。
但饶是千算万算,却怎么着也没算到温可自始至终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
她淡淡嗯了声,一边跟徐琳森发信息打太极,一边遵循着自己对烟味厌弃的本能,跟变戏法似的从包里拿出一张手帕,捂在鼻子。
嫌弃之情溢于言行,看得骆熠心里吃恨得很。
很好,这女人够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