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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贱人!”
倪飞枫站在门口,扇得姚荷瞠目结舌。
姚荷的印象中,她应该在悉市才对。
她神色不过变了下,很快镇定,气场颇足,当即推了倪飞枫一把,“疯了吧你,专门来我家门口堵我。你以为你是谁?”
“不过就是一个弃妇罢了!”
倪飞枫可能做梦都想不到,自己以前罩着的姐妹竟然能这么大胆,说推就推,动起手来一点都不惜力。
果然是树倒猢狲散,虎落平阳被犬欺。
倪飞枫踉跄一下,站稳了脚跟。趁她不注意,把姚荷从门后拽了出来。
手拉扯着头发,拽得她嚎叫不已。
整一个楼道都是女人的尖叫声。可是这会儿,同楼层的上班族已经上班了,并没能及时帮忙。
就算及时出现了,就单单是姚荷这种昼伏夜出的女人,这阵势给人感觉就是,被正室找上门教训一顿的三儿。
没人敢掺和进这一趟浑水。
“我平时罩着你,现在我人不过是回去悉市一趟,你就想着直接爬上骆少的床。白眼狼也不是你这么当的吧,不觉得太明显了吗?”
倪飞枫的手抓得特别牢固,扣得她头皮火辣辣的疼。
姚荷挣扎着,只会让自己的头发掉得越快。头发才是一个人最脆弱的点,两个女人不过僵持了半分钟,姚荷就开始哭着求饶。
立马换了个语气,颤颤巍巍的,“枫…枫姐,你误会了。你真的误会了,我没有。你听我解释!听我解释!”
鬼哭狼嚎的声音在楼道里晃荡,家门敞开着,倪飞枫不嫌丢人,就想着把她往楼道口,甚至电梯间拽。
“刚才不是挺能拽的吗?弃妇?我倒要看看你这一夜下来,能不能顶替我这个弃妇的位置!”
“等一下枫姐!你别!”姚荷是个要脸面的女人,她还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当然不想被邻里邻居看到自己被找上门的狼狈样子。
而且最讽刺的是,这个找上门的一不是正室,二不是三儿,她什么都不是。
凭什么把她的事情拿捏得这么死。
她双手扒拉着门框,死活不愿意撒手。
“算了。”倪飞枫松开手,她也扯累了。双手抱臂,居高临下睥睨着狼狈的姚荷,“竟然还知道叫我一声枫姐,平时总算没有白白关照你。但昨晚的事情,咱们一条条挨个儿算。”
“……”姚荷慌乱不已,“枫姐你别误会,如果是昨天晚上的事情,我可以解释。”
“解释个屁。”倪飞枫专门过来,就是听到一些风声。
骆熠离婚了是一回事,一离婚就被一些妖精上赶着倒贴又是另一回事。
她就算不能回去骆熠的身边,也容不得这些阿猫阿狗在自己离开之后各种放肆。
姚荷可能做梦都猜不到,倪飞枫听说了消息之后竟然会亲自过来教训人,她欲哭还休。
明面上道歉,说出的话却也字字珠玑,“枫姐,您这边都已经回去悉市了还亲自过来一趟,真是辛苦你了。但我这边已经说了,昨天晚上的事情不是外面传的那样,你要是不相信的话,我也没办法。”
“要不。”她扬了扬自己的手机,“我给骆少打一个电话,亲自给你解释一下。”
“哦?”倪飞枫扬了眉,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给他打电话?”
姚荷翻着白眼,“对啊。”
倪飞枫不咸不淡:“那你试试吧。”
她一副看笑话似的的表情,看得姚荷稍许犹豫。
两个人就在楼道里僵持着。姚荷没有请她进门,倪飞枫则没想进去。
倪飞枫催促:“打呀!”
能打通,算她输。
骆熠的招数她见过了,闭着眼睛都能知道是什么个情况。
姚荷似乎已经意识到了一些什么情况,可是出于某种自信,比如昨天晚上骆熠没有将她轰出门的人文关怀等等,抱着一线生机,拨打了电话。
手机话筒“嘟”地一声,姚荷的委屈劲儿都已经酝酿出来了。
但下一句却是:“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有误。请查证后再拨。”
有误?
姚荷内心咯噔一声,不太相信,又拨打一遍,果然是一个错误的号码。
倪飞枫一双慧眼看透了一切,熟练地念出一串号码后道:“说实话,这些伎俩我都见过骆少玩过。真的不差你这一回。”
“直接告诉你吧,这串号码确实都是他的手机,但是顺序被打乱了,而且还少了一个数字。手机号码都是十一位数,他只给了你十个。”
姚荷面如土色:“怎么这样子。”
“这就是我跟你的差别。”倪飞枫蹲下,继续拽着女人的头发往下扯,扯得她头皮仿佛出血了一一般,已经毫无知觉。
姚荷疼得眉头紧蹙,内心直打鼓。
“枫姐,你相信我好不好?我跟骆少昨天晚上真的没有什么事情。我是有过想勾引,但是后面,后面…”
她泣不成声。估计打从心里都没想到会遭受这一些。如果骆熠昨天晚上能按着她的想法有一番雨露交融,她可能还不会像现在这么委屈。
泪如雨下,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
生怕倪飞枫不相信她的话。
她稍一抬头,落进倪飞枫的眼。
却看到她冰冷着面孔,没有说相信也没有说不信,手劲的力度依旧这么大。
倪飞枫当然相信。她在骆熠的身边这么久都没能入他的法眼,何况是这些小喽啰。
她语气冷淡,突然问了一个牛马不相及的问题,“知道我为什么能在骆少的身边待这么久吗?”
姚荷摇着头:“不知道。”
话落,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又改口,“不敢知道。”
“说给你听也无妨。毕竟你这第一次试验都没通过,不会再给你第二次接近的机会。”
倪飞枫胸有成竹,别人却不知,这是她接触骆熠以来摸索出来的经验。
“无论是谁,跟他拿联系方式,他都会给,来者不拒。但大部分人拿到号码的反应,都会假装娇羞一番,等回去之后再联系。骆少就是拿捏了这一种心理,才会屡次都给出空号码,但很少人会发现。”
姚荷:“可是这种事情,稍微打听一下不就知道了吗?”
倪飞枫反问:“那你知道了吗?还不是拿到一个空号码白显摆。”
姚荷噎住。
说实在话,当时拿联系方式的时候,压根儿就没想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