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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所的前台闹闹哄哄，前台经理正在接受盘问。而詹语的秘书小沁，也已经抵达了会所门口。
她没有进去，而是认出了詹语的车子，赶紧过去报道，“詹总。”
从声音可以听得出来，她对这一位詹总是又敬又爱。敬大于爱，而敬中又有不少畏惧的心理。
打完招呼后，她看了一眼顾安，似乎是有一些话想私底下对詹语讲，但又不方便揣测他跟他们家总裁的关系，更没有立场请他离开。
一时语塞，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开口。
詹语等了半天，没有后文。便知道她是在顾虑什么，再一次从兜里拿出一包烟抽了起来。
她直接道：“这里没外人，说吧。”
“哦，好。”
小沁有了她的首肯，三五除下将当下救护车和警车过来的事情还原了一下。
大致的情况就是，她报警的时候只是透露出自己是群众报案，不是自首。但至于接下来警察会不会查到詹语的身上，就得看包厢那一位被揍得鼻青脸肿的老男人会不会招出来。
但小沁觉得趁那一位老男人被吓得不轻的份上，可以先下手为强，买通私了或者是走其他道子，让他学会闭嘴，这样子就不会牵连到詹语身上。
这一考虑着实周全，但詹语听完，半晌都一言未发。
指尖烟雾缭绕，她谁也没看，只是盯着会所门口的方向，思忖沉吟。
略带深意。
小沁觉得有希望，又想继续。
结果，微微张了张嘴，就被詹语怼了回去，“你这是在教我做事？”
小沁怂如鹌鹑蛋：“不敢。”
“那是在替别人当传话筒了？”
“……”小沁瑟瑟发抖，“就…就只是传达了下詹少的建议。”
詹语吩咐：“那个傻逼，不用听他的。有本事让他自己跑来我跟前指点江山，别每天做一些隔靴搔痒的勾当。别说看了，听着都心烦。”
小沁：“……”
生活不易，小沁叹气。
她就知道自己在中间当传声筒，一定会成为他们兄妹俩的炮灰。
顾安在一旁默不发声，听到詹语毫不客气数落他哥哥的话，才哂笑了声。
心里感慨着，这女人真的是十年如一日，一点都没变。
詹语蹙了下眉，虽然很微乎其微，但还是被眼神犀利的小沁捕捉到了。
小沁立马怼了回去，“你笑什么？”
“笑你傻。”顾安毫不客气，“也笑你们总裁老板，竟然会养着你这么一个傻憨在身边，就不怕你给她捅娄子吗？”
“你…你放屁！”小沁被戳到痛处，易怒之下涨红了脸。
“小沁。”
詹语神色淡漠，一句话就让怒不可竭的她安静了下来。
顾安眼力高，一语道破的技能这么多年只升不降，詹语不会因为一些私人恩怨，歪曲了事实。
她冲小沁点明道：“他说得没错。”
小沁：“……”
“知道为什么吗？”顾安忙赶着接上话，就担心被詹语抢先了，或者是被禁言了。
他自问自答，“因为你既然能替詹望那小子传达消息，就说明你跟他关系不错。至少是可以心平静和说得上话的关系。但根据‘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道理，也就是物以类聚的规则，说明你这人本身的智商，就不怎么高。”
好端端，说话就说话，解释就解释，怎么一下子就到了人格侮辱的地步了呢。
小沁这下子忍不了了。
“你就是谁啊！凭什么这么说！我们詹总说我夫服气，你说的话我不服！”
顾安：“说你傻你还真来劲了。世界上哪有什么事情是你不服，就不存在的。按你这道理，你家詹总把我这辆车子撞得车头变形，我只不过要她陪我一晚她都拒绝，我也可以说不服。”
“但不服了之后呢，能怎么样？你教教我，我可以霸王硬上弓，嚷着不服就把她带上床吗？”
顾安半戏谑半开玩笑，但本身人就粗俗惯了，在不谙世事的小姑娘面前说的这些话，本身就已经超出了范围。
小沁一听就知道他是在拿自己取笑詹总，气呼呼的想讨回公道。“什…什么霸霸霸王硬上弓，你他妈这就是耍流氓！”
……
两个人的对话就跟小学鸡互啄似的，詹语一点都没有代入感，只觉得他们分外吵闹。
“好了，都歇停闭嘴吧。”她冷眼瞥了顾安一眼，又看向小沁，“下次再在我跟前传达詹望的话，我就炒了你。让你回家好好接受那一桩家族联姻的安排。”
小沁被她这么一警告，霎时面如土色。
跟顾安猜想得没错，这一位小秘书没有什么真才实学，就是跟詹语有一些私底下的亲属关系才被带在身边。
冲这点智商，如果回去家族联姻的话，可能会被一些利益熏心的家族人啃噬得连渣都不剩。
他突然出声，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判断她智商不高。
“拿钱买通是最傻逼的事情了。”顾安分析，“因为这样子会落下把柄，买通对方的钱就是一笔学费，让对方怎么学着掌控自己，同时也上交了自己的主导权。最有可能赢的牌面都可能被玩输，你说这么做是不是傻逼？”
小沁恍然大悟，颤颤巍巍的答：“是…”
“不是。”詹语再一次跟他唱了反调，目光紧紧盯住从会所出来的护士医生。
顾安下意识侧耳倾听，想听听看这一位总裁有什么高见。
但等了老半天，都不见下文。
他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只见担架上躺着一个神志不清的男人。虽然不见血，但看得出来被揍得不轻。
他轻嗤一声，暗自里对自己刚才拿监控的事情感到非常之，懊悔。
“你动的手，对吧？”
“医院里是不是有骆少的人？”
两句话同时响起。
前一句是顾安的问题。而后一句则在间接回答了他的问题。
詹语错开他追问的眼神，承认道：“是的，我动的手。”
“看到了没？”她抬手，指着关闭了舱门，扬长而去的救护车，语气悠悠，轻描淡写，“上一个想用几十万买我一夜的，就是这样子的下场。顾少，您还想试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