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厉？还不下班吗？”
厉冷言偏头一看，就看到了门口的男人，是齐总监。
“呃，还有点收尾工作，齐总也这么晚吗？”厉冷言此时带着眼睛，多了几分都市精英气息，头发有些松散，扎着丸子头，露出光洁的额头，有些俏皮。
“嗯，你也早点回去吧。”
“知道了，总监慢走。”厉冷言道，便又抓紧手头的工作，差不多结束的时候林婷回来了。
“等久了吧？我带了干锅鸡煲哦。”此时的女人哪里有工作时的狂躁和憔悴，只剩下满面春风。
“刚才和我男朋友吃了饭，为了你我可是匆匆结束约会了呢，所以你少给我增加工作量，这样就算是报答我了。”
厉冷言无奈地摇了摇，说的跟她很想增加任务量一样，后面分镜师、剪辑什么的都等着呢，她压力也大啊。
“你赶紧吃，我帮你看一下。过边去。”
她将手中的外卖盒递给她，厉冷言拎着就往旁边挪，肚子确实饿得不行了。
鸡肉褒很香，肉质嫩滑，香菇也不错，汤汁浓郁，还很热，显然是刚打的，拌着米饭很好吃。
林婷一边看她刚才修改的画，看得很认真。
“不错，进步了不少，悟性很高嘛。”厉冷言对水彩画比较熟练，但原画还有很大的成长空间，几天的时间成长的速度十分惊人，说是没有专门学习过都没人信。
厉冷言说过她跟着报原画学习的学习班学过，但林婷还不知道外面那些野鸡学习班的水分有多少吗？所以并不认为她能学到多少。
他们这一行看的只要实力，既然她还有那么点可以竞争的实力，自然不会吝啬机会了。
一开始带厉冷言时她也不抱希望的，觉得厉冷言的能力是所有实习生中最差的，能熬过实习期还挺难，但即使如此她也没有吝啬自己的指导和提点，毕竟如果自己是新手菜鸟，也希望有个前辈提点，这样能少走很多弯路，现在的很多前辈十分爱惜自己的羽毛，又生怕被后辈追赶上，丧失了自己的优势，所以吝惜提点，坏一点的甚至故意使绊子。
这也不能指责啥，毕竟人性如此。他们也没有义务，作为职场新手在工作中学会的第一课就是不是每个人都有义务帮助你，什么不会的可以去问，别人不可能像你在学校中你的老师那样对你或者在家里父母那样无条件对你好，什么都等着就会有人奉上来。
职场中种种的落差最终教会人的就是什么都要主动，主动学习，主动提问，主动交涉，主动联系。
毕业后厉冷言参加工作的时间不算多长，但近一年的时间也足够她认清很多曲折和黑暗了，加上那之后没有正式进入公司但平时接的外包多，接触的人也不少，这点就将她从刚毕业的大学时中区分出来。
不至于多不知世故，但也不会像那些浸淫职场熟悉规则的人那样原滑，加上从事艺术创作的人内心也保留着一方净土，所以林婷也愿意帮她。
当然，一段融洽的关系不可能只是一方个人特性与原因导致的，而是需要双方的努力和维持。
林婷帮她改了改，厉冷言也匆匆吃完加入，半个小时的时间总算结束了。一看钟已经将近一点半快两点，年会是三点开始的，据说本公司的要签到——防止某些人直接翘了，也算在考勤里，也是够变态的了。所以她们还得赶在三点左右到会场——年会不是在公司举行的，而是包了会场，毕竟整个公司全体员工也有几百号人，没有能装下那么多人的地方。
“咱们快走吧，吃完饭要消食消食。”林婷拉着厉冷言便要走，“咱们今天也难得有时间逛街，不然人都发霉了。”
平时工作忙，每天赶进度，就算下了班回去还得赶，用脑过度，人宅得很，周末难得有时间闲着自然是睡觉最好了，睡够了一天的时间也不剩多少了，更是极少有机会和闺蜜们吃喝玩逛了。所以林婷十分珍惜难得的逛街时间。
“我的那些朋友啊，不是有了家庭孩子的就是陪着男朋友，要么就是经常飞国外出差，根本没时间聚，虽然咱们只要一个半小时，但是也能回回血了。”
“不是可以找男朋友一起逛吗？”厉冷言好奇。
和林婷虽认识了有几天时间，不过她这个人外向，而且有男朋友也没藏着掖着，平时都会和对方吃午饭，据说他们也是同居着，各自忙各自的，但只要没事午饭晚饭都会一起吃，就算不在一起吃对方也会帮她定外卖，有时间甚至自己送过来。
可见他们其实还是热恋期，挺黏彼此的，所以逛街什么的应该不少。
但让她震惊的是林婷说和男朋友极少逛街。
“唉，男人嘛，跟他们逛街还不如一个呢，每次一到店里还是商场直接找坐的地方，审美也不行，问他们哪件裙子好看等于白问，见多了他不感兴趣心不在焉的，我也很少跟他逛了。”
厉冷言内心想说……
嗯，她其实和别人逛街也会这样，如果没啥要买的还瞎逛那不是浪费时间嘛，还累得慌。
不过，既然林婷这么想要人陪着逛，她就舍命陪君子了。
前提自然是不会逛很久，一个半两个小时已经是极限了，幸好，不然光一个下午什么的厉冷言真的会翻脸的。
买衣服嘛当然是服装店了，林婷有偏爱的牌子，听说最近出新品，于是就拉着她风风火火地去了。
冬天时不时下着雪的天气，不止要求穿的暖暖的，也要穿得美美的，不过厉冷言觉得要讲究温度就得抛弃风度，幸好樊城作为沿海城市还处在亚热带，冬天总共也就只会下几天雪，而且积雪不高，很快消融，不会多冷。
所以并不需要穿得多暖。
家乡才是真的冷。她想。
“哇，看来元旦要来，节日气氛上来，人都多了不少嘛……”此时店铺人也是不少的，林婷拉着厉冷言好不容易挤了进去，直接感叹了。
好家伙，看来新品是没戏了。
不过，怎么也要买几身适合的。
“冷言……”
“你去吧，我也自己看看，需要我就叫一下。”看她跃跃欲试，厉冷言也没有什么目标，就随便看好了。
店里大部分都是年轻女孩子，厉冷言记得这个服装牌子属于高端时装品牌，平时下班也会经过，没多少人，今天……
她看到衣架上显示的打折促销牌子，有些了然了。
不过，即使是打折的，每一件平均也到了四五位数。
厉冷言不得不再感叹一下有钱人的世界。
她逛了一下，便看见林婷走过来了。
“怎么了？”她问，怎么一副失落的表情。
“咱们走吧，我来之前其实有目标的，在网上买不到，听说过阵子补货，以为线下买得到，但是线下也还没补货，我已经留了号码了，如果有货再通知我。”
原来如此。
“兴许到时候我就不喜欢它了，唉，再看别的地方好了。”林婷道。
两人又逛了几家，服装店都是接连着的，商场也会入驻很多牌子，款式和颜色一览无遗，一般简单扫几眼便知道感不感兴趣了，而店铺里亦是如此。
这些好的品牌都要代言人，林婷也是冲着明星同款去的。
“我就不信了，今天还买不到一件裙子！”林婷道，“你也是，我推荐那么多你就没有什么心动的？”她觉得自己的品位还不错啊，毕竟她帮部门里还有不少朋友搭配过打扮过，他们都觉得她品位挺不错的。
怎么在厉冷言这里就不管用了？
“我没什么好买的啊。”
这是事实。她不喜欢买那么多可有可无的衣服，堆的衣柜满满当当的，看得心烦意乱。倒不如每个季节固定几套，穿得烂了（当然不是穿到破洞）不喜欢了就扔掉，再补充新的，而不是琳琅满目的，每天不重样，不然光想着每天搭配穿着就累死，耗费心理资源啊。
“怎么可能没有，女人永远不嫌弃自己衣服多，而且这么多好看的衣服，是个女的看了都会有买的欲望吧？”她真怀疑这不重视打扮的钢铁直女是不是外星来的。
还说有男朋友，这种糙汉子生活方式有男朋友就见鬼了。
林婷再一次质疑厉冷言说的男朋友就是挡箭牌。
“走走走，我今天一定要把你拖出废宅少女的人设来。”林婷拉着厉冷言，又继续逛起来。
厉冷言颇为无奈，她也是挺敬佩林婷的，自己穿着小白鞋走这么多路都有些酸了，她还蹬着高跟鞋走，却没听她说一句累的，恐怕这战斗力也就在赶去吃饭和购物时才派上用场了。
毕竟她说自己大学跑个四百米都需要别人代跑的人。而厉冷言连续跑个五千米都可以不带停休息的。
说也奇怪，逛街肯定不如跑步费力气，但却让她最容易脚酸的。
大概是因为逛街实在太无聊了吧……厉冷言是这么解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