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微亮,顾念汐听到一声像是从隔壁传来的关门声,她腾地从地上爬起冲到门边,就在快要打开门时,她顿时清醒。
她这是要干什么?她追出去想要干嘛?
顾念汐沮丧的垂下头,泪水夺眶而出,听着外面的动静,她还是没敢走出去。
到了中午退房时,顾念汐拉着行李路过隔壁,见房门开着,她止步朝里看了一眼,一位保洁阿姨正打扫着房间。
她走进去,眼神黯淡的看着整洁的床铺,心里泛起一阵苦涩,她刚准备离开,视线扫到地毯上的几粒药片,她心一揪,整个人在一瞬间,像丢了魂似的站在那。
“小姐?你没事吧。”
顾念汐回过神,已是几分钟之后,她想开口说自己没事,可却怕一开口就哭出声吓坏人家,她低着头,含着泪转身离去。
“你是1618的那位小姐吧。”
阿姨叫住她,顾念汐止步,却没回头。
“我这几天打扫卫生都看过你,是这样的,刚才我打扫卫生时,在桌上发现这个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给1618顾小姐。”
顾念汐诧异的回身,接过保洁阿姨手上的盒子,她盯着不大不小的首饰盒,莫名的紧张起来。
苏予衡会留什么给她?这里面到底装着什么?
她轻轻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男士戒指,还有一张红色透明糖纸。
顾念汐的眼泪啪嗒啪嗒打在盒子里,她认出这枚戒指是苏予衡的婚戒,还有那张糖纸是她小时候送他的糖果包装。
她颤抖着双手打开压在盒子下面的纸条,纸条上对不起三个字醒目出现在她眼前,她伤心欲绝的哭起来。
那天,顾念汐哭着离开酒店,哭着上了飞机,哭着回到S市,哭着将苏予衡的婚戒、他的袖口还有那张糖纸锁进她的密码盒,再也不想看见关于他的一切东西。
之后两人再没相遇过,他们各自从对方的世界消失。
半年后,顾念汐的诊所顺利开业,诊所地点位于市中心一个写字楼里,顾念汐将精力和时间都耗在工作上,麻痹自己不再去想感情的事。
某天,顾念汐的诊所来了位客人,她万万没想到会是晋怀谦。
晋怀谦用惯用的招数出现在她面前,他捧着红玫瑰站在她办公室门前时,吓得顾念汐下巴差点掉下来。
许久未见,他依然很帅,留长到耳根的银发,给他增添一丝阴柔。
顾念汐以为晋怀谦来找她,是来给苏予衡当说客,可他坐下半小时对苏予衡只字不提,倒是让她有些意外。
聊了些琐事,续了会旧,晋怀谦终于聊到主题,他这次来竟然是来跟她谈工作。
他委托顾念汐给他一位朋友做心理医生。
“大哥,你朋友在美国,你不远千里来找我做医生?”
“我朋友也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你医术高明,就让我来问问你,治不治他。”
“抱歉,距离太远我只能通过视频或者电话给他做些心理疏导,但实际性的治疗是操作不了,心理治疗还是得见到本人效果会更好。
“那好,我去问问他能不能来这,我朋友工作很忙,我先说说他的情况吧。”
“好。”
“他经常出现幻听和幻觉,总会看见他死去的妻子,之前也在医院做过治疗,可效果不是很好。”
“你有病例吗?”
“有,哎哟,丢酒店了。”
“那你下次来带给我。”
“好。”
“你来就为这件事?”
“哦,还有公司的事,我一会和赵梓缇见面,晚上一起吃个饭吧。”晋怀谦说着看了看手表,“七点怎么样?”
听到赵梓缇的名字,顾念汐有些意外,他什么时候和赵梓缇混在一起。
顾念汐诧异的表情逃不过晋怀谦,他开口解释。
“你忘了?我现在也是鼎衡的股东,这次和赵梓缇是来谈公司转让的事。”
“公司转让?”
听到这个消息,顾念汐心里有些酸楚,短短两年多时间,苏予衡辛苦创建的鼎衡科技竟然到了转让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