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到有人喊了一声姑娘,难不成是四姑娘?”冷静后的丫鬟,开始认真的分析刚刚的可能性。
然而另外一个丫鬟劫后余生,但也没有兴致去猜测刚刚廊下的人是谁,敷衍的回应了几句,两人便匆匆离开了屋檐下。
秦欢愉这边从后门走进院内,秦老太太身边的亲信吴嬷嬷见着秦欢愉从后头来,起先是楞了片刻,随后高兴的转身进了屋内,想必是去给秦老太太通报了。
等到秦欢愉走进屋内,就见屋内的丫鬟忙碌的挑起窗柩,烧水点茶,总的来看,似乎是仓促的打开主厅。
秦欢愉老老实实的站在厅中央,果不其然,过了半盏茶时间,就见吴嬷嬷搀扶着一位老妇人缓缓走了过来。
“愉丫头来啦?”秦老太太踩上脚踏缓缓坐在罗汉床上,她看着亭亭玉立的秦欢愉站在她面前,老人家欣慰的点点头,“快坐快坐。”
“欢愉听母亲说您近日有些水土不服,担忧祖母身子不适,特来看看祖母。”秦欢愉笑得乖巧,配上她盘的妇人发髻,整个人看着就乖巧又贤惠的。
秦老太太挥了挥手,她笑得中气十足,眉眼间也没看出水土不服的病态,“没有的事儿,老婆子我身体可好了,是许久不来扬州了,怕扬州几位老友要与我叙旧,我不大想会客,便对外称病。”
“老夫人是晕船,这些日子就偷了懒,不愿到处走动,让三姑娘担忧了。”吴嬷嬷在一旁进一步解释着秦老太太的情况,笑着安抚秦欢愉宽心。
秦欢愉缓缓点头,笑着说道:“如此就好,不然欢愉定要今日留宿在娘家,说什么也要给祖母侍疾几日。”
“嗳,愉丫头的孝心祖母心领了,”莫约秦欢愉的话真逗得老太太笑的开心,“你初为人妇,别有事儿没事儿就往娘家跑,外头的人指不定要说你什么,无碍的,祖母身体硬朗的很,过几日缓缓就好了。”
“顾家的人待你如何?可都还习惯?”秦老太太是知道秦欢愉今天回门的,虽然没有直接问顾怀钰在哪儿,但其他话也不落下的问了一遍。
秦欢愉这话已经不知道回答多少遍了,大娘子问了不下五六遍,此刻回应老夫人,秦欢愉也算是熟门熟路的安抚老夫人的心。
秦老夫人点点头,她叮嘱了姑娘在婆家应当如何做之后,便又转而问道,“顾家小子小你三岁,你是怎么想的?”
亲欢愉面色不改,但心理还是忍不住小小诧异了一番。要不是在廊下听到丫鬟对话,秦欢愉眼下倒没觉得顾怀钰小她三岁怎么样。
同时也让她明了,外头的风言风语,连秦老夫人都听到了。
“俗话说的好,女大三,抱金砖,这是顾怀钰的福气,我能想什么。”秦欢愉很不在意的笑了笑,话虽说的轻描淡写的,但是秦老夫人还是听出秦欢愉无奈的意思。
“顾家小子年纪是小了些,眼下又是最顽皮的时候,不比弱冠年纪那般稳重,”秦老夫人安抚秦欢愉,也颇为无奈的说道,“是祖母离你太远了,当初若是顾家上门提亲,管他是什么世家大户,光是顾家小子的年纪,我就不乐意让你嫁给顾家。”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是欢愉该听的,再说我们和顾家联姻,很大程度上,秦家在扬州的地位也水涨船高了不是。”秦欢愉知晓老太太一心为了她好,外面的谣言传的鼻子不是鼻子,嘴巴不是嘴巴的。
谁家姑娘不是掌心上捧着的,谁家姑娘不想嫁个安安分分的男子,顾家那条件,也就背景可人了些,其余地方秦老太太还真就看不上了。
“你若是在顾家受了委屈,尽管回家来,若是你爹娘让你忍一时风平浪静的,你就修书给祖母,祖母给你撑腰!”秦老太太拍了拍小几子,忿忿不平的提前替秦欢愉鸣不平。
秦欢愉心中是喜悦的,却逗着老夫人转了这个难过的话题。
院子里前院的丫鬟匆匆走了过来,先是跟秦老夫人行礼问安,随后就对秦欢愉说道,“大娘子让奴婢过来跟姑娘说,沈小娘带着四姑娘来院子里了,秦老爷要让四姑娘配给姑爷当贵妾。”
“什么!?”
秦老太太先一步秦欢愉说出口,老人家诧异的站起来,她面色凝重的看着那丫鬟,问道,“是沈氏唆使的老爷还是老爷自个儿说的?”
“回老夫人,是沈小娘说四姑娘如今在外名声也臭了,倒不如姐妹二人共侍一夫。”那丫鬟也自知这话不该说,但为了形容当时的场景,还是硬着头皮描述道。
秦欢愉听到共侍奉一夫的话,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祖母先休息着吧,我去前院瞧瞧情况。”
秦欢愉安抚老夫人,祖母眼下身体不适,这些事本不该让她知晓的,秦欢愉正想安抚老夫人,自己前去,可老夫人听了那荒唐的话,说什么也不愿休息了,跟着秦欢愉一道走去前厅。
秦欢愉搀扶着秦老夫人来到前厅时,沈文熙不卑不亢的站在大娘子身旁,而秦悦菱仗着自己是秦家姑娘,跟顾怀钰坐在一块,小小年纪,巴掌大的鹅蛋脸上洋溢着少女的羞涩,甚至还指示布菜侍女给顾怀钰加菜。
画面看,秦悦菱才是今日回门的主角似的。
“母亲,您怎么来了?”秦老爷本要跟顾怀钰对杯饮酒,他看到正面走来的秦老夫人,手中的杯子立马放在桌上,自己则慌慌张张的站了起来。
秦欢愉小心的搀扶着秦老夫人跨过门槛,她轻飘飘的看了一眼顾怀钰,随后就眼对鼻,鼻对心的站在一旁。
秦老夫人看了一眼大娘子,又看了看她旁边的沈氏,笑了笑反问起秦老爷道,“我不来,女婿回门一次就有一个小妾,旁人怎么看秦家的面子?你还给不给你三姑娘留个体面?”
大娘子面色不大好,但在看到老夫人来了,她眉眼间的烦躁扫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盈盈笑意。
“母亲您,您听着了?”秦老爷愣了愣,他下意识看向顾怀钰,结果这一瞥,却空了眼,他扫了一圈,最后看到秦欢愉身旁,顾怀钰不知道何时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