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念回去后想发疯般,对着佣人一顿训斥,正好白琰来见白辉明,就看到了这副模样的白念。

    白琰似乎习以为常,并不在意。

    白念发疯不是一天两天了,苛责无辜的佣人也是经常的事。

    “你怎么来了?”白念将手里正要扔的清代花瓶丢给佣人,看了一眼白琰,似乎有几分不耐烦。

    白琰拍了拍肩上落下的飞尘,看着白念,回答说:“我来找你父亲,有点事情商量。”

    “他在楼上书房,跟我来吧。”

    白念变脸很快,就像无事发生般。

    她走在前面上了楼,白琰跟在后面,没有起任何疑心,也没有注意到佣人们的脸色。

    来到书房,白念敲门进去。

    书房里空无一人,只有镂空香炉里飘出丝丝缕缕的轻烟来,让整个书房都有一股淡淡的沉香味道。

    关上门,白念看着白琰很无奈的耸了耸肩,说:“不好意思了三叔,父亲不在。你只能和我谈了。”

    “和你谈?”

    白琰狐疑的看着白念,对白念完全不信任。

    何况,他今天是来找白辉明谈一些家事。白念根本不行。

    看到白琰的表情后,白念的神色瞬间变了,冷声问道:“怎么?三叔的意思是看不起我?”她非常不高兴,有人用怀疑的眼神来看她。她讨厌这样,讨厌别人质疑她。而且每一次都是白琰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人!

    白琰纠正道:“我是来找大哥的。”

    “我说过了,他不在。”白念的语气明显明了,带着不悦。

    “那我改天再来。”

    白念系上西服纽扣,准备离开,就听白念质疑起来,“改天再来?”她冷冷一笑,“改天来做什么?我不欢迎你,父亲也不欢迎你。你在背后给我父亲捅刀子的事情忘记了吗?想逃?还是心虚?”

    闻言,白琰转过身来,不可思议的看住白念,不解的问:“背后?捅刀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白念心中冷笑。

    装的可真是够像的。

    白念一步一步来到门口,挡住了白琰的去路,看着白琰的眼睛,冷冷道:“之前那些事情不是你做的?记者不是你找的?还有那些谣言不是从你嘴里传出去的?我这里可都有证据的。别想着抵赖。”

    白琰对上白念的眼神,回答:“我可什么都没有做。”

    他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

    没有做。

    就是没有做。

    “什么都没有做过?”

    白念又笑了,可真是够有意思的。

    白琰说谎时真的不会发现他在说谎,反而会觉得他是在说实话。如果不是白念手里有证据,可能她今天真的要相信白琰真的没有做那些事了。

    握了握拳,白念不打算给白琰留面子,直接摊了牌,“要我把证据甩到你脸上你才会承认吗?”

    摊牌?

    白琰手里正好也有东西。

    他更狠,直接又干脆,“我现在完全有证据让白辉明进监狱。”

    白琰手里掌握到了证据,关于白辉明给白老爷子下毒的证据。费了他好大一番功夫,也确实是被白辉明发现了。他今天之所以会来白家,就是来找白辉明说清楚这件事情。让白辉明让出白家掌权人的权利,并且在白老爷子的墓前道歉。还要对整个家族道歉。

    白念听后,心里“咯噔”一下。

    原来白琰已经知道了。

    她倒没多大的反应,而是很平静的反问起来,“真是好大的口气啊!你凭什么这么说?你又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咄咄逼人的不只是白琰,白念也是如此。

    都是一个姓氏,骨子里有些东西还是一模一样的。

    流淌着同样的血脉,却是不同的心思。

    白琰紧咬牙关,尤其是看着白念这张脸,胸膛里的火焰仿佛随时都要窜出来,“你们父女二人心里都有数。老爷子是怎么才死的!你们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为了钱,为了权,连人性都不要了吗?!”

    到如今,白琰都没办法承认白老爷子已经离开的事实。

    这一切如果没有白辉明在背后捣鬼,他不至于变的这么痛苦!

    白念此刻真想捂住白琰的嘴巴!

    让他少胡编乱造!

    甚至,她还有一颗此时此刻就捏死白琰的心!这个三叔!总是会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去教育她,然后又摆出一副自以为是的模样来。她每次去白家接受家法,都是白琰来接。他几乎从不她求情,反而会说一些无关痛痒的话。

    这是她的亲三叔?

    真是可笑极了啊。

    白念看着白琰那双如同黑夜般的眼睛,一步一步的又逼近他,白琰后退,看不懂白念是要做些什么。

    她的脚步没有停下来,一边走一边说:“老爷子寿终就寝。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三叔恐怕是被害妄想症犯了吧,才想出这一套一套的说辞。我真替你感到可悲。”

    “哦,还有可怜。”

    白念捂住嘴巴,转过身去,轻声抽泣着。

    她的演技完完全全可以拿影后奖了,比起电视荧幕上那些面瘫式的演技,白念简直可以吊打。

    不去娱乐圈饰演恶毒女配,是导演和制片人的可惜。

    白琰撞到书柜,后背刺痛了一下。

    他顾不得揉,一把抓住白念的胳膊,拉到他面前,双眸如刀子般锋利,“谁教你这些的?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我只不过是在阐述事实。”

    白念非常平静,从容不迫。

    她根本就不畏惧白琰。

    既然他都知道了这些事,那就更不应该将他留在这个世上了。他必须消失,必须永远的保持沉默。

    又摸了一把眼泪,白念还沉浸在自己的角色里。

    一个失去爷爷的乖孙女。

    白念低了下头,吸了吸鼻子,摇着头说:“三叔,你的心真的太狠了。为了得到那个位置,你是这么的不择手段。你是要让我们整个白家都被毁掉吗?毁掉爷爷的心血,你难道就满意了?”

    白琰感到无语,还有厌恶。

    “谎言不可能帮助你一辈子!你这样,永远都得不到陆霆琛的心!”他是被逼急了,才会提起陆霆琛的名字。

    而白念是提起陆霆琛就炸,瞪大了眼睛质问:“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