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琬蔚从容地笑了笑，“有这么吃惊吗？”
“你才多大？！他，他……”韩王一想到沈琬蔚站在楚康帝身边的画面，就觉得不适，“太不像话了！”
看到韩王气愤的神情，沈琬蔚不在意地笑笑，“王爷，您觉得我能左右别人的心意吗？”
韩王愣住了，盯着沈琬蔚。他知道她在说什么。原来，她接受进宫是因为想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以她的容貌和心智，想影响一个脑子已经有些不清楚的老人，应该不是问题。如此一来，她支持的小九的赢面就大了很多。
此刻，他非常嫉妒九皇子。这个九弟，出身好，从小受宠，现在还有她倾心相助，真是太好命了。
“王爷，其实高处不胜寒啊。”沈琬蔚轻飘飘地来了一句。
“那你这算是害他，还是帮他？”
“只是无计可施。如果可以，我反倒希望他可以活得更自由。除了他，你还有更好的人选吗？”沈琬蔚很认真地回答。若是还有第二人选，她绝不会把九皇子推上去。她是希望他可以过得开心。
韩王看得出沈琬蔚说的是实话，更加羡慕。
“王爷，如果你决定和我合作的话，尽管来沈府。”沈琬蔚站了起来，“人都杀了。我也该走了。”
“郡主，你的理想国家是怎么样了？”
“安居乐业。人人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沈琬蔚微笑地回答。
“可能吗？”
“事在人为啊。”
真是可爱的理想主义者啊。不过，这样的愿景，真的很吸引人。韩王笑了笑，起身相送。
离开酒楼，沈琬蔚就去了“狱神庙”。
秦家的成年男子受刑了，女人就同时进行拍卖。
这种获罪人家的女眷卖得都很便宜。年青的都会被青楼娼馆买走；中年却健壮的，会被农庄买去做苦力；至于年老的，则只有死路一条。如果没有人买，就会被送到偏僻的矿山，默默无闻地死在山里。
庙前的空地已经搭起了简易的台子，下面围了很多牙婆，青楼采买的，还有需要劳动力的庄头。
第一批拉上来的，都是主子奶奶们。
这些曾经锦衣玉食，高高在上的秦家女眷，都被一条绳子牵着，像畜生般，拉到台上，任人挑选。所有的人都低着头，感到了屈辱。可是，她们没有勇气去死，尤其是年青的。
“低着头，怎么选啊？脸都看不到啊！”马上就有人表示不满了。
女狱卒走过来，大声呵斥，“都给我抬起头来。不然，就吃鞭子。”她临空甩了一下鞭子。
怕吃苦头的都抬起了头，一脸的羞臊，目光都不敢与下面的人对视。
有一些娘家有良心的，把自家嫁出去的姑娘买了回去。
但是大多数都被别人买走了。
很快，年轻的都被选走了，只剩下上了年纪的。
沈琬蔚坐在马车里，看着一脸死灰的秦家大奶奶等人，并没有多少同情心。
这些女眷依仗秦家的势力，没少做坏事。
比如看起来一团和气的秦大奶奶就是一个狠角色。
她执掌秦府的内务，已经可以揽到很多钱了。但是，她还不知足，除了放印子钱外，还仗势欺人，低价强买别人的铺子。
由于她的家世好，又能言善道，还为秦家生下三个男孩，所以地位很稳，在秦相面前也说得上话。于是，就有一些官员贿赂她，谋取更好的位子。
除了贪钱，她还是一个狠毒的人，手里有很多条人命。
出于嫉妒，她不知害了多少个秦大老爷的妾室，很多都是一尸两命。但是，在秦家，小妾的地位很低，不过是一物品。没了就没了。如果还有娘家的，秦家会给几个钱。没有娘家的，更是死得无声无息。
此时，沦为货物的秦大奶奶，一头乱发，脸上都是污垢，不复嚣张。
这时，有一对夫妇搀扶而来。
老妇人死死地盯着秦大奶奶，满脸的恨意。
两人挤到台下。
老汉指着秦大奶奶，“这个，多少钱？！”
负责买卖的衙役，瞅了一眼秦大奶奶，“五十钱。”
秦大奶奶羞愤地看过去。
“看什么看！要不是要收回这些天供你吃的，五十钱都不要。能有人买你，算你命大了。”衙役瞪起眼。
女狱卒扬起鞭子，抽了秦大奶奶一鞭子，“长官，是你看的吗？”
秦大奶奶疼得叫了一声。
天气热，穿得少，这一鞭子直接抽破了秦大奶奶的背，露出奶白的肌肤来。
“瞧这身肉白的，不比年轻女子的差啊。”一个低级娼馆的妈妈看了，啧啧称赞道。
“我买了！”老汉小跑上台，从怀里掏出五十钱，交到衙役面前。
衙役让文书带老汉签名，办手续去。
台下就有人议论上了，“都这么好了，还买一个回去？”
“怎么说，都比他的婆娘年轻啊。再说，那身肉，还是挺好的，捏起来，应该不错啊。”
“是啊，正是如虎的年纪，还是可以玩玩的。”
……
下面的人说得很大声。
秦大奶奶缩着，心里羞恼极了。可是，她现在已经不是高高在上的臣相家的长媳，而是一个罪妇。也许，她要做的是如何活下去。
下面人的污言秽语，却让她意识到也许还可以凭借女人的资本，挤掉老汉的正室。就算对方再不济，看他们的穿着应该是小康之家吧。
正在这时，老汉办好手续了，走到秦大奶奶面前。他问了问女狱卒，“现在，她是我的了？”
“是你的财产了。任打任骂，只要不闹出人命就好了。”女狱卒对秦大奶奶的印象很差。
刚关进来的时候，秦大奶奶骄横得很，说女狱卒要优待她，就算夫家败了，还有娘家。她娘家怎么说也是二品官。
因为不确定她说的真假，起初女狱卒受了不少气。
这个秦大奶奶挑剔得很。
可是，关久了，根本就没有人来探望。秦大奶奶的气焰就下去了。
女狱卒已经教会秦大奶奶什么叫夹着尾巴做人。
老汉听了，点点头，抬起手，左右开弓，连扇了秦大奶奶好几个巴掌。
啪啪声很是响亮。
“好！”在台下等候的老妇人也冲上台，连打带掐的。
秦大奶奶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