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凌元上拱手行了礼。
陆周氏又转向南时瑾,“堂儿的身量与你差不多,就暂时先换上堂儿的衣服可好?”
“不必了,我想回家。”南时瑾道。
南容氏只当他是吓着了,赶忙告了辞,连着南邦媛一起带了回去。
众人看着凌元上的背影,不禁感叹他是个大好青年。家里有女儿的不禁都开始打听起他的家世来。
回了席上,金蜜云立刻就被金朝云拉到了一边。
“我都看到了,你跟凌元上搂搂抱抱,南时瑾是被你们吓得掉进溪里的!”
“那你去说啊。我是跟三哥一起下来的,你看谁会信你。”金蜜云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很是震惊,没想到害南时瑾落水的竟是自己。都怪该死的视觉错位!
金朝云赶紧拉住她,“你跟我换衣服,我穿着太难受了!”
金蜜云淡淡笑道:“可是刚才你穿我另外一身不是很好的嘛。”
“你!”金朝云气得跳脚,“不怕告诉你,那衣服本来就是我先看上的。若不是我阿娘非改小了送你,今日本该是我穿。”
“哇,你好好意思说?”还说得如此理直气壮。金蜜云很是不解,现在害人都能责备受害人了?
“好妹妹,都是我阿娘干的,跟我无关呀!你跟我换了吧。”金朝云被勒得实在难受,不得已只能软了下来。
金蜜云看她这般样子被人看到也是丢脸,叹了口气,“走吧,去换。”
席面之上,金林氏又被围了起来。
“金二夫人,你家小笼包真是好,我吃着皮肤好了,也不爱长痘了。只是身子丰腴了些。”
“金二夫人,为何是叫林氏养生小笼包而不是金氏呢?”
……
金林氏招架不住,却又不得不回答。这是她融入甘州贵妇圈的第一步啊。
“阿娘!”金蜜云喊了一声,“四哥五哥都找你呢!”
金林氏终于能脱身了,赶忙道:“好,我这就来!”说完赶忙逃之夭夭。
走出了半里地,她才舒了口气。
“蜜儿,你都不知道阿娘刚才多紧张。生怕说错话让她们看出咱们家和你大伯一家有嫌隙来。”
“谁家还没点嫌隙了。”金蜜云皱眉道:“不过四哥五哥好久没看到了,他们去哪儿了?”
金林氏咬牙切齿,“肯定是小五缠着小四去哪里疯去了。这臭小子!”
果然,找遍了院子都没见到金四郎和金五郎的影子,一问门房才知道二人开席不久就跑出去了。
金柳氏见她们寻人,不禁凑上来道:“怎么,小四小五不见了?”
金林氏不知道她问这话是好心还是憋着什么,只道:“他们有事先走了。”
“切,我还能不知道了,不就是贪玩跑了么。”金柳氏淡淡一笑,“原以为只有我家盛儿不着调,你家这二位也好不到哪里去嘛。”说着便走了。
金林氏总觉着哪里不对,忙告了陆周氏带着金蜜云出了山庄。
“阿娘不必担心,四哥稳妥,想必不会出事,一定是回家了。”金蜜云忙安慰道。
“但愿如此。”
回到家,二人却不再院子里。金林氏着急,便将金大郎和金二郎都派出去寻找。
傍晚时分,金大郎拎着垂头丧气的二人回来了。
“阿娘,你猜他们去了哪儿?”
金林氏赶忙出来,“去哪儿了。”
“赌场!”金大郎说着将二人扔在地上。二人立刻跪得好好的。
金蜜云和金三郎刚出房门就听到了这两个字,顿时吓了一大跳。
“输了一百两银子,我刚才去结清了。”金大郎径直走到墙角,将藤条拿过来交给了金林氏。
金林氏气得浑身发抖,“才多久,你们两就忘了咱们家连饭都吃不饱的时候了。一百两银子,那够普通人家吃喝半年了!”
金五郎含着眼泪道:“阿娘,我错了,您要打就打我,四哥是被我拉去的。”
金四郎忙道:“是我的错,我没有拉住他。小五是被人做了局,才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金林氏怒道:“做局?是有人把你们两个押进去逼你们赌了是吧?还敢犟嘴!”
她抬起了手狠狠抽了下去,顿时金四郎和金五郎背上的衣服就破了。
金四郎和金五郎顿时哭了,“阿娘,我们错了。”
然而金林氏一鞭一鞭地抽了下去,她也心疼,但是不会手软。赌这种东西沾不得,多少人因为赌钱卖儿卖女,家破人亡。
金蜜云等人看着,谁也不敢上去劝。
终于,金林氏累了,金四郎和金五郎也疼得趴了下来。
金大郎见状忙问:“知道错了吗?”
金四郎和金五郎都点了头。
在金林氏的默许下,金二郎赶忙一手一个将他们扶进了房里头。
“闭门思过三日,不准吃饭!”金林氏怒道。
“阿娘!”金蜜云赶忙走到金林氏面前,她越想越不对,金四郎和金五郎不是好赌的人,如何会去了赌场,“是不是有人故意引着他们去的?”
“故意引着也好,自己去的也罢。终究是去了,去了就该受罚!”金林氏道。
金三郎示意金蜜云别求情,等金林氏回了房才道:“是大伯娘干的。”
金蜜云惊道:“那你怎么不说呀?”
怪不得金柳氏听说他们出去会故意上来说这些话,原来是一早就知道他们会去哪里!
金三郎笑了笑,“让他们长长教训也好,否则早晚还是得被利用。咱们家以后绝不会局限在如今这般,家里的男子都得有用才行。”
金蜜云很是佩服,这才是长远之计。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金蜜云忙去开了门,只见门外头是阿忠。
“六小姐,我是带着我们老太爷的拜帖来的。我们少爷回去之后就发高烧,不肯吃药,说是想吃您家做的药膳。”
金蜜云皱了皱眉头,她家做的药膳,她家会做药膳的只有她而已。带了南老御医的帖子,是长辈的要求,连避嫌的法子都给她想好了。
“小六,什么事儿?”金三郎跟了出来。
“三少爷。”阿忠忙将事情又说了一遍。
“三哥,我去叫阿娘。麻烦你招呼一下阿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