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门,金蜜云便赶忙停了下来,想想觉得不对,“你说她正打得火热?”
“是啊。”
“那完了。”金蜜云转身进了屋子,“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她不会断的。”
“啊?那怎么办!”
金蜜云示意她稍安勿躁,“你们明日也跟我们一起去京城?”
金淑云忙道:“是啊。”
金蜜云点了头,“那就无妨了。这事儿你就当不知道,朝云姐姐才十五岁,一时好奇罢了,等去了京城相隔千里,自然就断了。”
金淑云很是怀疑,“会吗?要不要我去告诉夫人,她会管的!”
金蜜云忙道:“不用,就算管了到时候这对母女还要记恨你。”
古代的自由恋爱,啧啧,多么前卫的思想,可以死在距离上,但是千万不能死在她手里!会遭报应的。
“好吧。”金淑云应下了。
马车在路上晃悠了半个月才到了京城。因着金多富占了“金府”的名号,金蜜云家便用了“宜园”的名儿。
金三郎先行一步,此时已经收拾好宜园,带着一众仆人出门迎接金林氏等人。
刚进了院子,子苓就赶忙拉着小苹和金蜜云到了边上,“六小姐,这段时间三少爷心情很不好,要不您看着劝劝?”
金蜜云也觉着金三郎一直板着脸都不笑了,“为什么?”
子苓轻声道:“小姐一路来没听路人说么?如今这京城有两大美男,一个谁都想嫁,一个谁都不敢嫁?”
小苹忙问:“两大美男?谁呀?”
子苓白了她一眼,“你就知道美男。这谁都想嫁的乃是男尚书家的南时瑾,这谁都不想嫁的是护国公府嫡长子凌元上!”
金蜜云道:“你这不是废话么,凌元上都成亲了,谁还想嫁呀!”
子苓摇头道:“非也非也。凌大少夫人成亲不足百日就没了,如今街上盛传凌元上克妻,他还为此被护国公一顿打。哎,咱们三少爷只有暗自伤心的份儿了。”
金三郎走过来,直接给了他一个暴击,“在胡说八道什么呢?”
子苓哭唧唧道:“我说的都是实话呀?”
金蜜云见状,赶忙拉着小苹就走,“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尤其是是非之地。”
这对主仆,一个少年老成,一个少年幼稚,也算是绝配了。
只是凌元上真是命苦。
“六小姐!”桃儿急匆匆地从后头追过来。
“怎么了?”
“夫人刚刚接到了官宴的邀帖,就在明日。让您好好做准备!”桃儿忙道。
金蜜云怔了怔,“什么是官宴?”
桃儿想了想才道:“奴婢也说不明白,总之就是京城大官的宴会,公中出钱,说是五品以上才能参加,但不知咱们家怎么也收到了。”
小苹急道:“不会是假的吧!”
桃儿道:“怎么会呢?官印也能有假?家里这厢可是忙坏了,六小姐,我先走了,您好好准备啊。”
“是。”
说是准备,不过也还是挑选衣服罢了,金蜜云自认是小官之妹,去了也轮不着什么,吃好喝好就是了。
第二日一早,金蜜云便穿了一身粉色衣裙,配了一套白玉头面出发了。
官宴在城西的花园之内,里头满是妆容齐全的贵妇,大多是弯月眉,配以金钿或珍珠或花卉,不少人的额头鼻尖下巴很是白,脸颊又是绯红的。
小苹偷笑道:“小姐,她们的脸是被石灰粉了呀还是被被开水烫了呀?”
金林氏赶忙打了她一下,“闭嘴。”
她很是紧张。她们本就是不够格来的,这里随便出来一个人都能将她们打出去。
金蜜云忙示意小苹别说话,跟着金林氏亦步亦趋地往里头走。
忽然,小苹指着不远处轻声道:“小姐,你看那儿!”
金蜜云赶忙看过去,只见一群矮树后面,南邦媛正对着她们招手。
不多时,只见里头一个打扮与她们相似的贵妇过来了,定睛一看,竟是陆周氏!
“月娘!”
“柔则!”
金林氏感动不已,有她在就不怕了。
趁着她们说话,金蜜云赶忙带着小苹跑去矮树后头,只见南邦媛还等在那里。
“南姐姐?”金蜜云忙福了福身。
南邦媛也赶忙回了礼,笑着道:“就听说你们要来,果然见着了。还有个人很想见你呢?”
金蜜云没心没肺地问道:“谁啊?”
南邦媛憋着笑,这话她哥听到得吐血,“你当真不知道是谁?”
金蜜云这才反应过来,尴尬地笑了笑。
南邦媛拉着她的手穿过矮树到了一片假山后,这里还是没打扫出来的地方,假山上满是杂草,只地上还干净些。
关键是周围没有一个人。
金蜜云忙问道:“南姐姐,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南时瑾听到声音急忙从假山后头出来,见到她的一瞬间几乎呆了。半年不见,她的身量又高了些,一身粉色衬得她人比花娇,清雅不失妩媚。
“蜜儿,是我让她带你来的!”
金蜜云眉间微蹙,这被人看见就是私会外男的罪,他又是京城谁都想嫁的男子,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转身就想走,却是被南邦媛一把拉住了,“放心,我在外头看着呢。”
南时瑾也赶忙冲过来拦住她,“蜜儿,我只说几句话,你无比听了再走。”
小苹见状吓了一跳,赶忙找了个由头跟着南邦媛一道去门口。
金蜜云退后了一步,这才道:“南少爷有话就说。”
南时瑾忙道:“蜜儿,我心仪你,从小就是。我知道你碍于我的身份从不肯跟我亲近,我也承认我母亲不会轻易同意。但是你放心,我正在苦读,下次一定能中举,到时候我便能离开南府,母亲不同意我便带你远走高飞!”
金蜜云怔怔地看着他,她万万没想到他会直接表白。此时她的眼里满是他诚恳的脸,一瞬间竟是忘了其他。
她不得不承认,他的品行、颜值、学问、身份担当得起那句“谁都想嫁的人”。
她动摇了。
“你看这个,我一直带在身边。”南时瑾拿出她的“猫蝶”香囊。眼里满是深情,他在等,等她一个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