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苹咋舌,人家那么深情款款的诗句竟然就换了个笑脸,还长得这么丑的。
“小姐,你确定回这个?”
“不然呢?被人看到以后用来证明我们私下来往?”金蜜云眨了眨眼睛。
小苹领悟,惊讶地张大了嘴。
金蜜云一推她的下巴,“快去吧,一会儿人家该走了。”
“好!”
那厢南时瑾左等右等才等到了回信,赶忙躲回了自己的房间,关好门窗,点好蜡烛,打算看完就烧。
这可是她第一次回信,意义重大!
一打开,一张巨大的笑脸展现在他的面前。
“蜜儿,你真是……”
调皮!
南时瑾吹了蜡烛,将纸好好夹在书里,他要裱起来挂在床头。
转眼便到了年下,金大郎果然将美妆班开了起来,一时间竟是比养生堂的生意还要火爆。
金蜜云在家一日一日数着日子,新家虽然大,园子也好看,但是带上个两三个月也就厌了。
“小苹,我还有多久可以出门啊?”她躺在榻上看着窗外几竿竹子被风吹得晃来晃去。
小苹笑道:“小姐放心就是,元宵灯会就可以出门了。实在不行就去找淑云小姐转转嘛。”
金蜜云叹了口气,元宵啊,好遥远。
小苹笑着过来趴在榻边上,小声道:“今天东诗过来了,南小姐约您元宵相见呢。”
金蜜云立刻从榻上起来了,说是南邦媛,其实谁都知道是南时瑾在传话。
“你答应了?”
小苹吐了吐舌头,“我能不答应吗?”
话音刚落,只听外头有些吵闹,金蜜云忙出来,只见蝉衣正送几个陌生的夫人出去。
见她回来,金蜜云忙过去问道:“蝉衣姐姐,刚才那两个是谁呀?”
蝉衣看着她一笑,“说媒的人。”
金蜜云八卦之心熊熊燃起,“给谁?大哥?二哥?还是三哥?四哥?”
蝉衣都摇了头。
金蜜云惊讶道:“难道是五哥?”
蝉衣笑道:“是你呀,不过夫人回绝了,这两家门第太低,男子也不上进,冲着咱家钱来的,都不大好。”
金蜜云惊呆了,“我才十三岁?说亲?”
蝉衣笑道:“可没几天就过年了,小姐就十四了呀。十五及笄,就只有一年了。小姐还是好好做女红,说快就快了呢。”说着便走了。
小苹急道:“怎么办?会不会等不到南少爷夫人就给您定亲了呀!”
金蜜云也傻眼了,说好的多留几年呢?
“我想阿娘定亲总要问过我,到时候我总能说上几句话的。大不了……以死相逼,总能拖上几个月。”
“以死相逼?!”小苹吓得牙齿都在打颤,“为了南少爷,值得吗?夫人知道会气死的!”
金蜜云定了定心神,“既然答应了,总要守到期限才是。否则岂不是成了叛徒。”
小苹叹气道:“我原以为会很顺利,没想到会这样。小姐,祝你好运。”
“谢你吉言。”
金蜜云过去关了门,找了身男装出来换,一面问道:“这个月的月例到位了吗?”
“嗯,到位了,三十两!”小苹看她穿戴整齐,才反应了过来,“小姐,你这是,要出门?!”
金蜜云扔给她一套男子装束,“那当然,我要去视察视察我的美妆班。”
“美妆班?”
大街上,金蜜云拿着把折扇挡在胸前慢慢地摇,一边走到了自家位于宁荣街最大的一家店前。美妆班就在这家店后堂。
掌柜的一见她就赶忙出来行礼,“小姐,您来了?”
金蜜云摇扇子的手顿时就停下了,惊讶道:“你认得我?”
掌柜的看了一眼小苹,“您的小厮小的见过。”
金蜜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一身黄色锦衣长袍并无破绽,况且扇子挡住了重要部位,他怎么看出来的?
掌柜的笑道:“小姐可是想问小的如何看出来的?”
金蜜云忙点头。
掌柜的道:“小姐身材玲珑有致,肤如白玉,顾盼生辉,哪里是男子模样?”
金蜜云收了扇子,她还以为女扮男装多简单,没想到被人一眼就识破了。
“我来看看美妆班办得如何,账目呢,拿出来我看看。”
“是,小姐里头请。美妆班是咱们会员才有资格参加的,所以学费就打了折。”掌柜的一边说着一边将她引了进去。
金蜜云一进去看到了角落里头站着一男子,他一身绣银花白袍,背影修长,发如炭一般乌黑,带着黑玉的冠,虽是背影却让人一见就移不开眼。
掌柜的轻声道:“那是凌少爷,他最近经常过来,脸色很不少,问了也不说话。”
他听到了声音回过头,见到金蜜云的瞬间眼里的阴霾散去,就像是拨开云雾见青天一般,“蜜儿,你怎么来了?”
金蜜云忙学着男子拱手,“元上哥哥好,我来看看美妆班的账目。”
凌元上的眼神黯了黯,“好,那你忙,我先走了。”说着便走了出去。
金蜜云疑惑道:“他是怎么了?好像对我很失望?”
小苹忙道:“没事儿,小姐别多想,他是京城里头出名的脾气古怪。咱们去看账目吧。”
“好。”
一瞬的相遇,那眼神却在金蜜云的脑海里久久不散。回了家,她的眼前仿佛还是闪着他的脸。只是到过年竟也没机会见他一面了。
转眼便是元宵,再有一日金蜜云便满十四周岁,距离及笄仅一年。
这天晚上,街上空前热闹,鱼龙舞金光闪烁,挤得摩肩接踵。
金蜜云逛了半晌就借着去方便之名,绕过宁荣街到了累英巷外。这里的人少了许多,听着隔壁街的热闹,像是置身事外。
“蜜儿!”南时瑾兴冲冲地跑过来,气喘吁吁道:“我……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金蜜云取下面纱,笑看他,“你这是哪里冲来的?”
南时瑾道:“宁荣街,我一早就看到你们了。只是母亲和妹妹都在,所以不敢直接上前。蜜儿,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他的眼神炽烈,她身上仿佛是着了火一般热又不知所措。
忙低头戴上了面纱,不让自己的神情都暴露在他面前,“你的功课复习得怎么样了?”
南时瑾看着她根本移不开眼,“很好,我每日都很努力。你放心,为了你我做什么都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