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轮到凌元上吃惊了,“老二也送你礼物了?”
金蜜云淡淡道:“是啊,价值不菲,不敢收。”
凌元上忙道:“没错,他的东西不好。不过咱们十年交情,我的你得收。”说着忙将盒子递过去。
金蜜云没有伸手,只道:“多谢凌少爷,礼物就不必了吧。”
金林氏不明所以,只知道女儿此举不妥,忙道:“蜜儿,及笄礼物哪有退回去的,还不快收下,再谢谢元上。”
金蜜云深吸了一口气,只得让小苹收下,福了福身,咬牙切齿道:“多谢凌少爷。”
陵元上笑了笑,作了个揖便翻身上马离开了。
金五郎皱眉道:“他又走了?这是不准备参加会试了?”
金大郎道:“会试还有两个月呢,人家兴许去去就回了呢。”
金五郎嘀咕道:“他倒是一点都不紧张,要是分我几分多好,我也能上榜了。”
金大郎拍了一下他的脑袋,笑道:“自己多用功吧!”
忽然前头一阵骚乱,有个人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不好了,鞑靼军队打到越州了!”
金林氏顿时大惊,“越州和甘州相差只有两百里,你们祖母和舅舅一家还在那里!”
金蜜云忙道:“我们去把他们接过来。”
金二郎急道:“舅舅出去采买未回去,她们女流之辈太危险了。阿娘,我去接他们!”
金蜜云忙道:“我也要去。”
金林氏捂着胸口,点了头,“好,大郎你将你出去采买的队伍给他们带着,别出了事。”
金大郎忙道:“是!”
天一亮,队伍就出发了。金大郎的人都是身强力壮的练家子,有他们跟着很是心安。
走到锦州境内,山川林立,明显乱了许多。难民一波接着一波,有的朝着京城方向赶路,有的沿着路边乞讨。
不知是谁家在山路上开设粥棚,一时间难民全部涌了过来。金家队伍顿时被冲散,马车疯了一般跑了起来。
金蜜云和小苹在里头被震得东倒西歪。这里是山路,不小心就会冲下悬崖。
金蜜云心快的像是要跳出来,赶忙拉了小苹的手艰难稳住,赶忙挪到车头那里,掀开帘子一看,顿时惊呆了。前头就是悬崖!
忽然,马像是被什么击中急停了下来,嘶鸣不已。
“小苹,跳!”
二人纵身一跃,只听“啪”得一声,准确无误地落在了路边唯一的水塘之中。
马立刻又超前冲去,连马带车掉入了悬崖之中。
“小姐。”小苹吓得立刻就哭了起来。
金蜜云也想哭,但是现在这种情况随时会有难民出来,看到她们这样落单又浑身湿透的女子不知道会怎么样。
“小苹,那边有个山洞,我们过去躲躲。”
“哪儿?”
“那些藤蔓后面。”
“哪儿?我怎么看不见?”小苹看了半天。
金蜜云忙拉着她过去,掀开门口挡着的藤蔓,里头一个宽敞的山洞顿时露了出来,里头一方不大深潭,上头一股泉水流入其中。
小苹惊喜地冲了进去,“小姐,还有干柴,太好了。”
金蜜云却是皱了眉头,有干柴,洞里也算干净,洞口又遮蔽得这么好,只怕是有主的。
“小苹,我们赶快烤干衣服就走吧。”
“是。”小苹摸遍了全身,惊恐道:“火折子没了。”
“没事儿。我们钻木取火。”金蜜云忙找来干柴和一些细小的短草绒毛,不到片刻火就升了起来。
二人坐在石头上,看着面前的火烧着。
小苹崇拜地看着她,“小姐,没想到您还会这个呐。我当初学了许久都没有学会。”
金蜜云笑道:“还是别人教我的。说是要把火当做又生命的东西。”
话音刚落,只听外头一个自豪无比的声,“这么多年还记得我的原话,孺子可教也!”
金蜜云吓得一下子站了起来,下意识就捂住自己面前,这是凌元上的声音。
这个狂徒怎么来这里了?
小苹轻声道:“小姐,怎么办,是个男的?”
金蜜云亦是轻声回答道:“他是凌元上。一会儿他若是进来,我就杀了他。”
小苹惊道:“凌少爷不会进来的。”说着赶忙对着外头道:“凌少爷,我们在烤衣服,你可别进来啊。”
金蜜云想去捂住她的嘴已是晚了。凌元上这种人连强吻的事情都做得出来,他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
只听外头道:“小丫头,上次那事是我错了。你们慢慢烤,我给你们守着洞口。”
金蜜云没有理会他,赶忙去将添柴火。
外头忽然响起了打斗声,二人在里头紧张不已,好在没有人进来。
不多时,衣服终于干得差不多了。金蜜云赶忙就穿了起来,幸好面纱还在,别人看不着她们的真容,倒也不妨事。
“小苹,走,咱们出去。”
“是。”
走到洞口一看,只见地上一群被打晕的难民,凌元上和兵荣二人抱着手臂站在一块大石头上,像是斗胜的公鸡一般。
“小丫头。”凌元上忙跳到她面前,满脸堆笑着邀功。
金蜜云见到他就想起那天的事情,就满肚子怒火,“今日之恩小女子下辈子做牛做马报答您。”福了福身就赶忙往旁边走。
凌元上赶忙追上去,却碍着男女大防不敢拉住她,只不急不慢地跟在后头,“你怎么不说以身相许呢?下辈子的事谁能保证?”
金蜜云不理他。
凌元上没话找话,“小丫头你怎么到锦州来了?仗马上就要赢了,不会打到锦州的。”
见金蜜云没有搭理他的意思,小苹忙道:“凌少爷,我们想把长辈接回去让夫人安心。”
“小苹。”金蜜云瞪了她一眼,吓得小苹赶忙闭嘴。
凌元上见状,也闭上了嘴不去触霉头。
看着她们回了队伍才转过了身,叹气道:“这个小没良心,我救她可不是一次两次了。如今为了一个吻,至于吗?”
兵荣很是不同意他的观点,却又不敢当面驳他,只轻声道:“当然至于。”
不料却是被凌元上听到了,“你说什么?”
兵荣忙赔笑,“我的意思是少爷干脆就把她往回一娶,到时候再慢慢调教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