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苹听得迷迷糊糊,看她问的话倒不像是不娶,而是因为南少爷以后会娶妾?
“小姐,您跟南少爷是青梅竹马。就算他娶了妾也越不过你去呀,不必担心这个。”
“我不会嫁给他。”金蜜云笃定道:“就算是我嫁不出去,当一辈子老姑娘,我也不会嫁给他做妾室!”
小苹惊呆了,“妾室?小姐,南少爷要你做妾室?”
“连你也惊讶了是不是?”金蜜云冷笑了一声,“如今我谣言缠身,婚假受阻,他便算是有筹码了。李昭清做妻我做妾,呵,我才不要他这种狗屁恩赐。”
小苹想不通,“可是小姐,他之前为了您都能撞柱子,会不会是有什么误会?”
“没有误会。小苹,你出去吧,我要睡觉了。晚饭不必叫我。”金蜜云躺了下来,用被子蒙住头。
心里那个阳光的少年终是不见了。
小苹不知道该怎么劝了,只能道:“小姐,我给你端些点心放在屋子里头,你若是饿了就吃,千万别饿着自己。”
“好。”她哽咽道。
第二天一早,金林氏拿着一张邀帖犹豫着敲开了房门。昨晚小苹便将事情都告诉了她。她是过来人,哪有不明白的。
金蜜云两眼红肿,显然是哭过,“阿娘,您怎么来了?”
金林氏给她看邀帖,“李家小姐三日后生辰,邀请你过去赴宴,你去还是不去?”
金蜜云一把接下了帖子,“我去,凭什么不去。我要让那些人看看,我金蜜云站得正坐得直。”
她越是坚强,金林氏便越觉得心疼,到时候闲言碎语必不会少。
赶忙将她抱住,“蜜儿,你放心,阿娘和哥哥们都会陪你一起去,给你撑腰!”
“嗯!”
金三郎在院子里看着她们,不禁叹了口气。立刻便去了凌元上在京城的私宅。
刚进门,他就被兵荣拦住了。
“三少爷,我们少爷在努力看书呢。这次会试他一定要中状元!”
金三郎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他妹妹被人说成这样,他一个最知道原委的人竟然躲了起来。气得喊道:“凌元上,你给我出来,否则我这就打进去!”
兵荣赶忙挡在他前头,壮硕的身材顿时让金三郎忌惮地后退一步。
“怎么着,你还想打人吗?”
“不敢不敢,只是少爷真的在看书,他说这个月都不出来。”
“放屁!”金三郎指着里头怒道:“他认真看书一个月?我还能不知道他,一日不出这本他都活不到第二日!”
话音刚落,里头便传出凌元上的声音,“知我者三郎也。兵荣,还不请三少爷进来。”
兵荣见状忙去开了门。
金三郎气冲冲地走进去,顿时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只见堂中的横梁上垂下一根绳子,绳子末端帮着凌元上的头发。
“你这是?”
“锥刺股我狠不下心,只能头悬梁了!”凌元上笑道。
金三郎惊了一惊,立刻便回过神来,指着他怒道:“你,给我立刻出去澄清小六的事情。”
凌元上不紧不慢道:“我说你是不是傻,我要是出去说小丫头被我从山匪的洞房里头救出来,岂不是更乱了。再说我现在这名声能比她好到哪里去,谁会信我?”
金三郎被他说得一愣,想想似乎也是这么回事,“难道就任凭外头说下去吗?”
凌元上叹了口气,“你呀,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等上一个月,事情自然了了。”
“为何?”金三郎想不出一个月后会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发生。
凌元上对着他使了个眼色,“相信我。”
金三郎皱了眉,既然他不肯出去说就得另想办法了,“告辞。”
他一走,兵荣赶忙进来,“少爷,你出去撒个谎,就说是上山的路上就救下来不就好了。”
凌元上眼角闪过一丝阴霾,“当时的事情我最清楚,山匪无一幸免,为何流言还会传出去,还如此快?”
兵荣恍然大悟,“是金家出了内贼,跟着金大郎的人说的!”
凌元上瞪了他一眼,“马辛是金大郎心腹,其余人都跟着去南方了,你说会不会说?”
兵荣抓耳挠腮想不出来,“那是什么?”
凌元上冷笑道:“京中有人要动她。所以不管我如何说都是没用的。”
兵荣佩服地竖起了大拇指,“少爷真是老奸巨猾。”
三日后的早上,金蜜云化了个朝气蓬勃的妆容,盛装赶忙李府。
李府门口停满了马车,她一下车便吸引了几乎所有人的目光。
“这丫头还敢出门呢?我要是她不如一头撞死了。”
“是啊,被山匪抢上山的女子,发生什么想都不敢想。”
“南小姐怎么还请她呢?就算是好友这种事情也躲避不及。南小姐真是宅心仁厚。”
金林氏等人只当听不到,小心翼翼地带着金蜜云一起进了李府大门。
大堂里头,他们一进去便看到金柳氏怒气冲天地坐在桌子边,不远处南容氏正和一帮夫人聊天,看到金蜜云进来顿时都不说话了。
忽然,只听南容氏道:“就这种女子,做个贵妾我还怕侮辱了昭清呢。没想到人家自视甚高,竟然还妄想做正妻,不屑于贵妾。”
立刻就有夫人附和道:“像她那样的女子根本嫁不出去,也只有想夫人您这样仁厚才会给她留出一席之地来。还有她家堂哥,好好的举人竟然趋炎附势跑去入赘,真是叫人不齿。金家家风不知道怎么教的。”
金蜜云握紧了拳头,听着话的意思是南时瑾竟然将他们谈话的内容都告诉了南容氏。
金五郎气得立刻就冲过去,“你们说什么?小爷要撕了你们的狗嘴!”
金三郎立刻抓住他,叫了金二郎将他死死拉住。
说她嫁不出去的那位夫人立刻就怒了,“哟,敢做还不敢让人说呀。”
外头已是不少人都围了过来,一个个看着金蜜云,仿佛要将她抽筋剥皮一般。一句一句说的尽是将金家踩到尘埃里的话。
周围竟是不见李府一个主人。
金蜜云面纱下的脸已是惨白,纵使她心里再强大,也难以在这种情况之下还气定神闲地参加宴会。她可以丢人,但是阿娘和哥哥们不可以被她连累。
“阿娘,我们回去吧。”
金林氏摇了摇头,“是要走,但不是现在。让你三哥将咱们该说的话说完,咱不白白背这个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