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丫鬟忙道:“小姐恕罪。是四少爷跟南小姐的事情被南府发现了。南府如今要将南小姐另许他人呢。”
金蜜云惊呆了,金四郎和南邦媛,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小丫鬟忙道:“听说那南夫人还放话了,说就算您去做贱妾都不要。不过马上陆府来提亲,她这话也不算什么了。”
金蜜云不关心妾不妾的事情,赶忙对小苹道:“你,你快去打听打听,究竟怎么回事?”
“是!”小苹立刻冲了出去。
到了傍晚,小苹才打听完回来了,“据说二人一直是书信来往,这次是被南夫人发现了。三少爷去找四少爷了,想必不会有事的。”
“好吧。”金蜜云自责不已,若不是她,南容氏会同意也说不定。
半个月后会试放榜,凌元上高中三甲,陆兴堂也上了榜。
三日后殿试也出了结果,凌元上虽没有成为状元,但是也考上了榜眼。
一时间京城里头再也没人说金蜜云的事情了,讨论的全是凌元上浪子回头的事迹。凌家的媒人整日络绎不绝。
转眼就是一月之期限,金三郎下了朝立刻就去找了凌元上。
他正在院子里头写单子,身后大小十几口红木箱子,堆满了金银首饰,每个箱子还挂着红绸。
“你这是要去谁家送聘礼?”
凌元上破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你觉着京城中有哪个女子能配得上我?”
金三郎被他问得一怔,认真答道:“你身份尊贵,如今又是榜眼,就是尚公主也是可的。但你这人品味独特,还真不好说。”
凌元上忍不住笑了起来,品味独特,嗯,她确实是品味独特。
金三郎道:“你这要办喜事,我家过不了多久也要办喜事了。没想到我们兄弟都没成亲,最小的倒是要出嫁了。”
凌元上惊得站了起来,“小丫头要成亲?嫁给谁?南时瑾吗?”
金三郎道:“南府这个热闹我们家是不凑了。是陆家,就祖父当初在甘州做县令的,你应该也认识,就是那陆兴堂,他娘与我娘乃是闺中好友。”
凌元上急道:“定了?”
金三郎摇了摇头,“还没呢,等我阿娘和陆夫人一起挑了日子再下聘,估计也没几日了。”
凌元上眼角闪过一丝狡黠,上来搂着他的肩膀带到箱子前,“看上哪件就拿,千万别客气。这里头有你最喜欢的李太白的《上阳台帖》,可是真迹呀,我费了大力气弄来的。”
金三郎一听顿时激动起来,伸出手却是有些犹豫,想是总要客气一下,忙道:“这是你的聘礼,我拿了不大好吧。”
“不会。”凌元上忙挑出来给他,“只要三郎你别忘了是从哪里得的就是了。”
金三郎拿住就舍不得放下了,赶忙放在袖子里头,“那凌兄,我这就告辞了。”
凌元上笑呵呵的,“去吧,回去好好看吧。”
他一走,兵荣迟疑地走了进来,“少爷,他就这么拿走啦?一点怀疑都没有?”
凌元上瞪了他一眼,“我们是兄弟,怀疑什么?”
兵荣扁了扁嘴,“若他知道你如此算计他,恐怕要翻脸。”
凌元上上去就踢了他一脚,“这叫兵不厌诈!”
第二日一早,他就亲自叫人抬了聘礼,浩浩荡荡地穿过了两个街市,足足转了两圈,最后去了宜园。
金林氏和金家众二郎顿时就惊呆了,倒不是被这聘礼价值几何所震撼的,而是被凌元上给吓着了。
金林氏赶忙让人都放下,“那个凌少爷,你求娶我们家蜜儿,没弄错吧?”
凌元上笑着作揖,余光瞟了一眼金三郎,笑道:“婚姻大事自然不会弄错,伯母,我是真心求娶六小姐。”
“这……”金林氏很是为难,这凌元上虽说是榜眼,贵极一时,但照他原来的品性和克妻的名声,她是真不稀罕。
凌元上忙道:“伯母若是为难,不如就现放在这儿,等三日后再说。”
金林氏顿时松了口气,“是啊,婚姻大事,总得容我们商量商量,这东西要不先抬回去吧。”
凌元上笑了笑,“东西就不抬回去了。元上在家静候佳音。”说完不等回答带着兵荣赶紧走。
外头已是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凌元上高调地从里头走过,对着兵荣道:“那天我出去游历,刚好遇见六小姐被山匪给拦住了,是我救了她。六小姐品性皆佳、蕙质兰心,乃是贤妻的不二人选。”
人群里头顿时叽叽喳喳议论开了。当今榜眼,又是公府嫡长子,炙手可热的人物,竟然来求娶金家这个名声臭了的女儿!难道外界所传金小六被山匪玷污竟然是假的不成?
走远了一些,凌元上将手里的“平安福”交给了兵荣,“拿去给李大人瞧瞧,就说是我从山匪窝里头拿来的。这荷包的绣工想必他看得出来。谁敢再传谣言摸黑小丫头,别怪我不客气。”
“是。”兵荣赶忙过去。
闺房里,金蜜云听小苹说了这件事情顿时就惊呆了,“你没看错吧,凌元上带了聘礼来说要娶我?!”
小苹急道:“是啊,怎么办呀?他是个克妻的,小姐定不能嫁过去,可是他家咱们也得罪不起呀。”
金蜜云怒道:“他就是故意的!变态,臭人!我才不要嫁给他。”
小苹忙道:“嗯,夫人也不喜欢他。”
话音刚落,金林氏和金家兄弟就过来了。
等他们讲了经过,金蜜云赶忙道:“阿娘,我不要嫁给他,我不喜欢他。”
有她这句话,金林氏放下了心,“好,阿娘就去回绝了他。”
金三郎袖子下的手心一阵汗,家里都抵触这门亲事,他可不敢说他已经收了一件聘礼了。
“慢着,阿娘。其实凌元上并不像外界所传那般不学无术,他学富五车,品行端正,英俊潇洒,有勇有谋,乃是个不折不扣的好男儿。还有克妻这种事情也信不得真的。”
金林氏摸了摸他的额头,“三郎,你没病吧,这么为他说话?蜜儿可是你亲妹妹呀。”
金三郎一本正经道:“阿娘,正因为蜜儿是我亲妹妹,我才不得不说实话,免得蜜儿错过了如此好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