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元上一时间看得呆了。眼前的女子盛装之下褪去了青涩,明媚动人,顾盼生辉。
“小丫头。”
金蜜云见他喉结涌动立刻吓了一跳,赶忙起身离他一丈远,“你想干嘛?你说过你不会强迫我做任何事的!”
凌元上也被她的反应吓到了,随即便明白了,新婚之夜,也就这点事情。
“你放心,我答应的事情一定会做到。”
金蜜云松了口气,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咦,这个人怎么没有半分醉酒的模样了?
凌元上看着她笑道:“你不难受吗?我看你这衣服勒得慌,这冠也重得很。我去洗个澡,你把衣服换了吧。”说完他便去了偏房。
金蜜云见他果真是走了,赶忙将头上的冠拿了下来,接着将腰带解了,顿时松了口气。
打开放睡衣的箱子一看,她瞬间黑脸。
这是谁干的!
她放进去的正常睡衣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纱制睡衣。该严实的地方都若隐若现,此等犹抱琵琶半遮面的设计让她赶紧关上了箱子。
她其他的衣服都在小苹那里还未收拾好,今晚算是完了。
凌元上洗完澡回来,只见她还是一身嫁衣端坐在床上,不禁奇怪道:“你怎么不换衣服?”
“我……我怕冷,今日就这么睡吧。”
凌元上看着她额头上的细汗惊讶道:“冷?!这五月底的天儿……”
“我怕冷不行吗?”金蜜云赶忙缩到床里头,放下帘子,“你随便找地方睡吧。”
话音刚落,只听小苹在惊恐地喊道:“不好了,六小姐自尽了!”
金蜜云赶忙下了床去开门,只见外头一圈人。
小苹站在门边急道:“小姐,快去吧,凌府六小姐没了。”
凌元上走出来,将金蜜云拉到自己身后,眼神难掩狠厉,“去回话,我们换了衣服就去。”说完立刻关上了门。
金蜜云急道:“我的衣服都在外头。”
凌元上将她拉到里头,“小丫头,他们宣战了。”
金蜜云眉间紧蹙,“谁?是害你娘的人吗?”
凌元上摇了摇头,“公府的人一个个都是披着羊皮的狼。小丫头,你必须答应我,以后不管什么消息都要告诉我,决不能独自一人涉险。”
“好。”金蜜云应着,心里却紧张了起来。
她这些年过得实在是顺风顺水,几乎都忘了人性的黑暗面能有多黑暗。以人命开头,对方真的狠!
二人将外服换成了素色,赶忙去了偏院。人是上吊死的,此时早已被放了下来。护国公和凌李氏正在处理后事。整个院子只有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在尸体旁哭着。
“父亲,母亲。”凌元上带着金蜜云行礼。随即,凌元上就被护国公叫了过去。
凌李氏很是愧疚地过来拉住了金蜜云的手,“哎,都怪我没有看好她,叫她寻了短见,冲撞了你们新婚之喜,真是对不住你们。”
金蜜云干脆低头不语,装作一副很难过又无何奈何的样子。
凌李氏眼角闪过一丝轻蔑,果然是小门小户的女子,吓得连句客套话都说不出来了。
凌元上走过来,从凌李氏手中接过了她的手,“父亲让我们先回去。”
金蜜云作为一个“听话”的小媳妇,忙微微颔首跟着他。
里头那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冲出来拦住凌元上,“大哥哥,我姐不是寻短见,她不会寻短见的!”
凌李氏喝道:“元安,你胡说什么?你姐做的事情你不知道吗?她这样有什么好奇怪的。”
凌元安忙道:“她中午还跟我说是有人设计她私奔的,大仇未报,怎么可能立刻就寻短见呢?”
护国公从黑暗处走出来,喝道:“够了!此事就此作罢,都各自回院去,此事我自有主张。”
他的声音浑厚深沉,加上一张正义凛然的脸,让人不敢违抗。
二人回了新房,金蜜云顿时就道:“六妹妹这事情想必是真的有隐情。”
凌元上深吸了一口气,一扫脸上的阴霾,“不重要。今日你我新婚,暂不想这些,等天亮再说吧。”
金蜜云眉间微蹙,这是他的事情,他怎么就一点不着急呢?
阿嚏!她打了个喷嚏,一股香味顿时涌入她的鼻子。
“炉子里的焚香被人换过了,有麝香。”
话音刚落,凌元上立刻拿起桌上的茶壶扔进了炉子里头,只听“嘶”的一声,香炉顿时灭了。
“小丫头,你没事吧?”他急道。
金蜜云摇了摇头,“这点分量这点时间还不足以造成伤害。”
凌元上握紧了拳头,新房布置经过多人之手,现在就算是查也查不出来。竟然龌龊到这种地步!
“我们明日就去我的私宅住着。有六妹妹的事情,咱们出去也顺理成章。”
“不行。”金蜜云立刻拒绝,“对方出招了,顺着就能查出来。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不走。”
凌元上没想到她竟然如此坚决帮他,很是感动,“小丫头,你没必要为这件事涉险,真的,我绝不会怨你。”
忽然,外头有嬷嬷喊道:“大少爷,夫人让老身送喜帕过来。布置新房疏忽了,未将喜帕铺在床上。”
凌元上忙去开了门。
一个慈眉善目的嬷嬷笑着进来,将一块半米见方的白色锦缎铺在床中央。
金蜜云的脸顿时就白了,她看过电视,这喜帕就是用来证明新娘是否为处子,这里竟然也有这种风俗!
“少爷少夫人请早些安寝吧。”嬷嬷说完便出去了,顺带关上了门。
房间里头的气氛一下子就全变了。
金蜜云离床远远的,一分也不愿意靠近,“凌元上,这帕子怎么办?”
凌元上装作一脸愁容,心里却是乐开了花,他表现的机会来了。
从靴子里头掏出一把小匕首,他径直走到了床前。
金蜜云吓得冲了过去,“你要干嘛?”
凌元上忙伸出手臂道:“割开一道口子,放点血罢了。”
金蜜云惊道:“那……那会疼的。”
凌元上很是高兴,她竟然还会担心他疼不疼,“无妨,只是要麻烦你亲自替我包扎一下。”
金蜜云急忙道:“你这说的什么话呀,你是为了我,我肯定要替你包扎的。”
正要刺,外头响起了兵荣的声音,“少爷,我从厨房要了一杯鸡血,您许是用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