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前院,金蜜云还是能听到李大人在辱骂凌元上的声音,顿时气愤不已,回了苍梧院就将这话告诉了凌元上。
凌元上停了顿时哈哈大笑,“别管他,他是个不识货的。年轻的时候差点跟娼妓跑了,还有脸说别人的眼光。”
金蜜云赶忙拉住他,“我想听故事。”
凌元上笑着道:“好,那我便与你说一说。”
然而这一说,又到了床上。
傍晚,金蜜云拖着疲惫的身体出来吃晚饭。
小苹忙道:“少夫人平日不都是在里头用饭吗?怎么今日出来了?”
金蜜云瞪了她一眼,“胡说什么,不就几日没出来吃么。”
她再不出来又要起不来床了。
过了几日就是一年两度的官宴。因着上半年事多,拖到了七月初。
外头烈日炎炎,庄子上早已摆满了冰块,隔几步就有一个。长廊上一侧乃是水帘,倒也不十分热。
贵妇们三三两两说话赏荷花,看到凌元上和金蜜云过来,顿时都停了嘴。
京中还是少见这种情景的,凌元上和金蜜云手挽着手,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凌元上在她耳边叮嘱着什么,叫金蜜云淡淡而又害羞地笑着。
“果真是新婚燕尔,羡煞旁人。”
说话的是京兆尹的夫人陆庞氏,向来以心直口快著称。京兆尹陆巡官虽不大,但是皇上远亲,向来得器重。那些贵妇人们便连声附和。
金蜜云被他说得耳朵痒,忙推开了他,“我知道,我今日不喝酒,免得到时候耍酒疯,丢了您这位新晋指挥使的脸。”
凌元上笑着松了手,“去吧,看如今她们谁还敢说你坏话。”
金蜜云点了头,便去了贵妇那边。她没走几步就看到了南容氏。
南容氏见到她就当是没看到转向别处。金蜜云自然也不会自讨没趣,轻挪脚步就去了另一个方向。
“蜜儿。”李昭清带着侍女在一处水房外头招呼她。
小苹赶忙拉住金蜜云,“她这样的人,千万不能过去。万一又有什么幺蛾子呢?”
金蜜云眉间微蹙,她也有同等想法。正要走,李昭清却追了上来。
“金蜜云,我有话要跟你说。”
她全名全姓地叫倒是让金蜜云听得舒畅一些,她们直接却是不用以什么“蜜儿”来粉饰太平。
“李小姐有话只在这里说便是。”
李昭清咬牙道:“我给你跪过了,只当是你也不再怪罪我,没想到你还是耿耿于怀。”
金蜜云淡淡笑道:“能遇到元上这样的人是我运气好,跟李小姐并没有什么关系。所以我并不会因为现在和满就原谅你。”
李昭清道:“难道你当真不念南时瑾的一点旧情了吗?你可知他为了你都做了什么?”
金蜜云眉间微蹙,“我与他早就一别两宽。”
李昭清袖子下的手握紧了拳头,没想到她现在怎么着都不能将她叫进屋里去了。若是她不去屋里,接下来的事如何进行!
金蜜云看她脸色沉闷,只当她憋着气,“没别的事我就走了。”
“蜜儿。”身后传来凌夫人的声音。
她是跟在他们马车后头来的,金蜜云明明见她带了七八个人,如今却只见一个刘嬷嬷。
“咦,刘嬷嬷的病好了,这么快就上来伺候了?听说您女婿不见了,可找着了?”
刘嬷嬷的脸顿时黑了下来,却不敢发怒,只道:“不敢劳烦少夫人关怀。”
凌李氏看向她的身后,“这位不是李家的小姐么?说到底,我跟你还算是本家呢。”
李昭清眼底闪过一丝决绝,走上前来。
金蜜云本以为她要行礼,赶忙让开一条道。没想到她忽然就向自己扑了过来,抓起自己的手就朝着她的胸前而去。她离得近,赫然看到她手心一把小而凌厉的尖刀!
小苹急道:“你干什么?”
话音未落,金蜜云的手上一阵热乎乎的粘腻,一把刀子直插李昭清的胸口,血染红了衣衫。
她软了下去,对着金蜜云抱歉一笑。
刘嬷嬷立刻大喊道:“少夫人,就算是李小姐要嫁给南少爷,您也不能恼羞成怒要杀了她呀!好好的宴会,您还带了刀来,这是处心积虑呀!”
她准备了很久,因此这段话声音洪亮吐字清晰,将附近的人都吸引了过来。
金蜜云是靠嗅觉和中药取胜,外科她就不在行了。但是看着血流如注的李昭清,她也只好将李昭清的裙子撕了一条肉作一团压住伤口暂时止血。
凌李氏顿时道:“你这个妇人,出嫁了还惦记着别的男子。甚至为了别的男子伤人,你眼里还有半分凌元上吗?”
她故意不说南时瑾的名字,是要让大家的注意都留在“凌元上”这三个字上,好叫人看看,他凌元上处心积虑娶回来的没人要的女子是如何背叛他的!
吴蓉儿也从别处赶了过来,见状赶紧过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交给她。这还是她临出门从四郎那里拿的,竟是派上了用场。
“凌夫人,您是蜜儿的婆婆,说话未必太歹毒了些。当初是那南家欺人太甚,蜜儿犯不着因为那样的男子来杀人!”
凌李氏冷笑道:“你是她亲嫂子,自然向着她说话。她在府里不尊婆母,欺负妯娌,这样的人哪里有礼义廉耻!”
刘嬷嬷也附和道:“事发之时,我跟夫人都瞧着呢。金氏一刀就刺向了李小姐。”
“够了!”金蜜云大吼了一声,扭头看着吴蓉儿,“三嫂,李小姐的血止不住,得赶快叫大夫。”
“我来。”陆庞氏走了出来,她就是看不惯凌李氏主仆,说人家是亲嫂子,她还是亲婆母呢,竟然这样羞辱自己的媳妇。
“我会医术,你们都让开。”
金蜜云和吴蓉儿赶忙起身。
刘嬷嬷一把就将金蜜云扯住,“你这个凶手可不能走!”
小苹急着想来拉开她,却是被凌李氏一脚踢在旁边。
吴蓉儿见状赶忙亲自来拉,拉不动,给了刘嬷嬷一巴掌,“好你个奴才,如今事情未明,就在这里拉扯主子!仗了谁的势力?”
自然是仗的凌李氏的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