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国公一怔,“蜜儿有孕?”
若是个男孩,便是护国公府的嫡长孙了!护国公府终于要有嫡长孙了!
凌元上没有理会他接下来要怎么做,转身便走了。
回了宜园,金蜜云一眼就看出他情绪的变化,忙问怎么了。
凌元上叹着气,一五一十将事情告诉了她,“从小到大,他的眼里便只有元昊和元安。没想到静姨娘一事,他对元安也不过尔尔。现在看来,他眼里只有凌元昊这一个儿子。”
金蜜云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毕竟在家里所有人都宠着她,“要不,你找我五哥聊聊,说不定能开心一些。”
家里就只有金五郎被骂得最多,但他每日也是开开心心的。
凌元上一个激灵,“我还真的要找他。上次给他布置的功课还没给我,这小子,净偷懒!”说完就风风火火出去了。
金蜜云叹了口气,她知道他是不想在自己面前难过。
不多时,金林氏也来了,“蜜儿啊,你们两个准备什么时候回家呀?阿娘好给你们准备带回去的东西。”
金蜜云一怔,不用说,护国公是催到阿娘这里了。
金林氏叹气道:“阿娘也不想你们走,可是又怕外头风言风语。毕竟那是你婆家,别人说护国公府就是在说你呀。如今李氏也不在了,你那黑心的小叔子也下了大狱。元上是家里唯一的嫡子。阿娘知道,护国公家里还有个庶子,有个新去的姨娘又怀孕了。”
金蜜云眉间微蹙,她知道金林氏的意思,若是他们跟护国公决裂,那爵位就不是凌元上的。
“阿娘,这事儿是他们父子的事情,我还是不插手。元上想在哪儿就在哪儿,我不会强迫他。”
金林氏听了这话也没说什么,女儿在家,那是再好不过了。
“阿娘去给你弄吃的,好好休息。”
此后,每隔十几天,护国公都会派人来请一次。一开始金林氏还会来劝一劝,后来便直接就不管了。
转眼就到了腊月,金蜜云的胎过了三个月很是稳固,她也不吐了,能吃能睡。
凌元上一高兴,终于同意带着她一起回去护国公府过年,等过完年再收拾了私院搬过去。
几个月不见,护国公似乎是老了一圈。如今府里能够得上台面的只有凌瑶,她的月份跟金蜜云差不多,看起来却大了很多。姜嫦儿也回来了,她的肚子倒是比金蜜云的更小一些。
护国公府一下子三个孕妇,下人们走路都是小心翼翼的。
临近大年夜,凌元昊被护国公保回来过年,呆上两日又得回去内狱。
金蜜云见到他时都惊呆了,一脸胡茬,身上灰蒙蒙的,双目毫无生气。
“大哥,大嫂。”他像是机器人一般行礼。
凌元上将金蜜云护在身后,直接像看不见一般绕过了他,径直去了饭桌。
护国公难得有了笑颜,“元上,瑶儿肚子里的是双胎。”
凌元上淡淡道:“那就恭喜父亲老来得子了。”
姜嫦儿起身行礼,一面过去将凌元昊扶到了桌上坐下,泪眼汪汪,啜泣声顿时吸引了众人目光。
护国公忙道:“这大过年的,何事要哭?”
姜嫦儿忙起身擦干眼泪,“是,奴婢失礼了。只是想到我这孩儿一出生就看不到他父亲,很是难受。”
金蜜云心里不禁咯噔了一下。
护国公道:“元上,你就不能可怜可怜这孤儿寡母,叫元昊回来吗?你看你们夫妻恩爱,他们却骨肉分离,你做哥哥的,难道就这么小心眼吗?”
凌元上的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
金蜜云赶忙轻轻提了他一脚,若是地上有个洞,她一定钻进去躲躲,可惜没有,她就只能不要失态变得更严重。
凌元上握紧了她的手,“父亲,他差点害了十几条人命,不过进内狱三个多月罢了,就坐不住了吗?”
他本来想说再逼他就送凌元昊去刑部大牢,但是碍着金蜜云在,她的安全第一。
护国公面有怒色,到底没有发出来。好不容易叫回来的儿子,不能再赶跑了,否则他身边岂不是没有儿子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凌元上淡淡接话,“父亲不是这个意思就好了。今儿天冷,我们今日就不在此守岁了。”
护国公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姜嫦儿看着一桌子的人,默默低下头,眼角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诡异。
回到苍梧院,凌元安急急忙忙地跟过来了。
“大哥大嫂,我今日能住你们这里吗?我那里人都没有,我一人个冷清。”
自从静姨娘和六小姐去后,他便一个人住一个院子。护国公怕睹物思人,也几乎不去了。
凌元上过去搭上他肩膀,“怎么,这么大个人还怕一个人住?”
凌元安低着头很是难过,“去年过年有姨娘有姐姐,我时常想起他们。如今却只有我一人,想起别人家过年都是团团圆圆,就我孤身一人了。”
凌元上叹了口气,他原来也是这样,但是现在不同了,他有蜜儿!一股自豪感顿时油然而生。
“好,你住下就是!”
凌元安顿时兴奋非常,赶忙让外头的小厮将他的行礼都搬进来。
凌元上这才发觉他早就做好准备了,“你个臭小子。”
金蜜云看着他们不禁笑了,想叫小苹去倒茶,一转身却只有蝉衣,不见了小苹的踪影。
“小苹呢?”
蝉衣笑道:“少夫人觉着她还能去哪儿?”
金蜜云无奈地摇了摇头,最近小苹跟兵荣打得火热,看来她是要准备发嫁丫头了。
转眼又是半个月。
正月十六上午,凌元上早早就起来了。今日是金蜜云十六周岁的生辰。
很快,元楼的各种美味如期而至,金林氏一家子来了,陆周氏一家子也俩了,金淑云和白姨娘等人都过来了。
金蜜云一开门就看到了他们,顿时都惊呆了。
“阿娘,这……”
凌元上从后头走出来,“今儿是你嫁给我的第一个生辰,因为我在丁忧期间不能大操大办,便只宴请亲朋好友,你说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