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某些方面,玉隐珏确实比你要好!”郝枚壮着胆子看着他。

    她原本不用这么说的,但是偏偏就是气不过。

    若是能利用玉隐珏来气气皇上也好,那天看他们俩说话的样子,似乎皇帝有什么把柄在他的手上呢。

    这样的话,就算是借着他来打击打击皇上,也应该是不会给他带来什么麻烦吧!

    郝枚的话彻底惹恼了皇帝。

    只是一瞬间,原本还抱着的游戏心态瞬间就崩了。

    只见他猛地凑近了郝枚,双眼冒着危险的光。

    “你说什么?在你眼中,朕还不如那个混账?”这句话,皇帝几乎是低吼出来的。

    他太过讶异,讶异到压根就不相信这是郝枚的心里话。

    但是明明是从她的嘴里面说出来的,又由不得他不信。

    不知道怎么回事,看着皇帝这副模样,郝枚的心中又是一疼。

    糟糕!

    她有些慌乱的想,自己会因为他的疼痛而疼痛,他的难过而难过。

    那岂不就是说明,自己已经对他弥足深陷了?

    不好不好,这一点都不好!

    赶紧趁现在吧!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眼下既然已经伤害了他,那还不如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自己和玉隐珏扯到一起,让他对自己失望透顶才好。

    到时候他要是一怒之下放了自己,再不济,把自己打入冷宫,那岂不是正好可以躲开他了?

    郝枚心里这样想着,面上的神情变幻不定。

    这模样看在皇帝的眼中,还以为她为了掩饰她和玉隐珏之间的关系在想借口。

    于是原本就怒火冲天的心里更是浇上了一层油。

    她竟然想要骗自己,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他们之间的确是有什么。

    当年,自己确实对不起他,难不成,他现在是在报复自己?才故意来抢骊妃?

    俩个人各有各的心事,脸上的神情都像是对方杀父仇人似的。

    只见郝枚深吸了一口气,说:“我告诉你吧,也就是身份在那儿挂着,我是没办法。你当初把我打入冷宫的时候我就对你死了心,那时候我就发誓,此生都不会再爱上你。”

    “不会爱上我?那你会爱上谁?爱上玉隐珏吗?你跟他,是不是早就在私底下暗通款曲了?”皇帝伸出一只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双眼暴虐的看着她。

    即便如此,他的手上依旧没有使劲。

    或许是心里还抱有一丝希望,或许是还奢望着她能对着自己求饶。

    或许,是那没有原则的坚持。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之外,郝枚并没有反抗,也没有害怕的神色。

    只见她一脸坦然的看着他,说:“没错,我就是和他在一起了,怎么样?当年是你自己不要我的,既然你当年看我不起,那么现在我就叫你高攀不起!”

    这话是怎么说的?

    皇帝压根就没听懂。

    什么叫高攀不起?自己是皇帝,她是皇妃,不管怎么算,自己都不算是高攀吧!

    皇帝不知道自己分析的对不对,反正在听见她说跟玉隐珏有什么的时候反而松了一口气。

    她竟然没有遮掩!

    这么说来,她和玉隐珏有关系这件事更像是气话。

    也就是表示,他们之间应该并没有什么。

    没什么就好!

    但是,他却对她说出口的话极度不满意。

    什么叫再也不会对自己动心?

    难不成,躺在自己床上的时候,和自己亲密的时候,她说的话,她的反应都是假的吗?

    胸口一团烈火在烧,饶是不再怀疑她跟玉隐珏有关系,但依旧不能放过她。

    “是吗?没想到,我的骊妃还有这样的血性呢!”皇帝冷笑着,眼中的寒芒越来越盛,他缓缓的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了她的。

    见状,郝枚很想后退,很想躲避。

    但是她的脑袋底下就是床板,压根就避无可避,只得眼睁睁的看着他靠近。

    “你…你要干嘛?”郝枚有些结巴,刚才说得是不是太过分,这货现在凑近自己是什么意思?

    该不会想当霸王吧…

    “怎么?害怕了?既然你对朕没有心,那么朕也不需要怜惜你…一个女人而已,也妄想骑到朕的脖子上作威作福?呵!像你这样的女人,朕不知道有多少!”

    “你有多少关我什么事?你爱跟谁在一起都不关我的事!有本事你就去宠幸其他的女人啊!皇后!萧妃,还有那什么云嫔!你不是女人多吗?你去啊!我保证不在乎,我巴不得还能给你加油鼓掌!”

    “你!你这个女人…”皇帝咬牙切齿的盯着她,还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口啊…

    给自己加油鼓掌?

    这是个人能说的出的话?

    “怎么的?不敢啊?你不是能吗?你不是一夜七次郎吗?”郝枚看着他,为了气他开始口不择言。

    也不管他听不听得懂,心里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一开始,皇帝还真的是没听懂。

    但是这样的话只要理解能力正常的成年人,哪里会猜不出来话里真正的意思?

    一夜七次郎?

    亏她想得出来。

    这似乎,好像,是在夸他吧…

    话说到这里,皇帝已经不生气了,甚至于,还有一点小小的得意。

    但是这个小女人的嘴巴实在是太厉害了,就像是一只张牙舞爪的刺猬,自己要是不好好收拾收拾她,她还真就不知道自己是这天下间最厉害的人了。

    “你说的?朕要是在你的面前宠幸别的女人,你还会加油鼓掌是吧?”皇帝将掐住她脖子的手收了回来,也不撑在她的脑袋旁边了。

    只见他索性也不支起自己的身子,而是直接趴了下去,把她当成床板,让她来承受自己的重量。

    这只是一点小小的惩罚,让她知道在自己面前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到目前为止,这个惩罚显然是对郝枚最有效的。

    只见她深深的吸着气,两只眼睛不时的翻着白眼。

    也不知道是被他气的,还是被他的重量压得喘不过气来。

    “你个…混蛋!赶…紧…起来!”短短一句话,郝枚说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还没回答我啊,不是说要为我鼓掌吗?这话究竟算数不算数?可别只是随便说说,涨涨自己的气焰而已。”皇帝不屑的说到。他才不相信呢,会有女人看见自己的男人跟别人在一起还高兴的。

    不过都是装的,表面功夫罢了。

    原本想着,郝枚要是求饶的话就算了,自己大人不计小人过,放过她也就算了。

    但是那天杀的郝枚偏偏不要如他的意。

    只听她挣扎着说:“谁胡说八道谁就是那地上爬的王八羔子!”

    “你!”

    这女人真是粗俗,怎么就这般粗俗!

    皇帝抬起头看着她,气不打一处来。

    这小丫头是不撞南墙不回头是吧?

    “好!既然如此,那就成全你!你不是要为我加油鼓掌吗?那就来吧!”盯着她看了两秒,皇帝突然立起了身子。

    只见他站在床边,双眼盯着她大声的喊道:“李安全,李安全?”

    守在门口的李公公一惊。

    皇帝竟然叫他的全名?

    上回叫他是什么时候来着?

    好像是他将他的亲弟弟丢到太医院去做个普通太医的时候…

    时间太过久远,久到李公公都以为皇帝忘了他的全名叫什么。

    这一次冷不丁的又叫起了这三个字,李公公的心头发冷,不知道他们二位在殿里又发生什么事了啊…

    慌慌张张的跑进去,还没来得及跪下,就听见皇帝说:“李安全,你去给朕找一个女人过来,随便是谁都行!”

    “啊…啊?”李公公傻眼了,这是什么要求?

    看看皇帝,再看看骊妃,询问的眼神在他们二人之间轮流转换。

    “叫你去你就去啊!啊什么啊?”见他原地发呆,皇帝耐不住勃然大怒道。

    真是!

    一个个的怎么都不省心呢?

    不管怎么样,气势不能输啊!

    这李安全可是跟在自己身边多年的老人了,一向是聪慧得力的,怎么这会儿也跟个傻子一样愣在原地。

    得了!

    也被皇上呵斥了,李公公就算是不想去给他找女人也要去找了。

    可是这眼下,要去哪里找?

    这也没到夜里侍寝的时辰啊…

    莫非这就传内侍监的人把后宫娘娘的牌子端来翻?

    不不不!

    刚一想到这个可能,李公公迅速的摇头把自己给否定了。

    看刚才皇上的样子,是急得不得了。

    不是说了吗?随便找一个!

    行 !那就随便找吧!

    心下有了计算,李公公便快步的朝着院子外走去。

    离龙吟殿最近的嫔妃是哪个?

    李公公迅速的想到了皇后。

    这儿去皇后的宫中很近,要不了多久就能去上一个来回。

    但是对方是皇后,这大白天的,是不是有些不妥…

    李公公心里纠结着,站在原地有些举棋不定。

    “李公公,不去伺候皇上站在这儿干嘛呢?吹冷风啊?”一个娇俏的声音传进了李公公的耳朵里。

    那可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啊…

    李公公感激的回过头去,见一群宫女围绕着一个衣着华贵的女子站在自己的面前。

    而这个打头的还正好是大名鼎鼎的宁妃!

    宁妃!三朝元老左丞相的女儿,仗着自己家事显赫,在宫中那是属于横着走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