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只是随便说说,聊聊天而已,你不要这么认真啦!”郝枚小声的说到。

    “骊妃,答应我,永远不要开这样的玩笑好吗?”皇帝皱着眉,眼里好像盛满了无尽的伤痛。

    这样的皇帝是郝枚从来没有见过的。

    他已经是世间的第一人了,难道还有什么痛苦的往事吗?

    就算是他,也有过不去的坎吗?

    郝枚静静的看着他,脑中的思绪如同月夜的溪流,缓缓流淌而过的时候,浸湿了心头干涸的土壤。

    这一回,骊妃得宠的消息不像上次一样,只是人们私底下的猜测。

    毕竟在此之前,皇帝的态度还不算是太明朗。

    而自从有一天皇上没有上早朝开始。

    后宫里面的风向就变了。

    眼下整个后宫,只要一提到骊妃,人们脸上的神情除了羡慕就是嫉妒。

    整个后宫,在皇帝连续一个月都在骊安宫过夜之后,沸腾了。

    他很高调,高调得让郝枚成为了所有女人嫉恨的对象。

    一直以来,他都不愿意这样的。

    但是就在他刻意的表现出不在意,而郝枚依然受到伤害之后,他才毅然决定不再掩藏自己的心思。

    他就是要给她宠爱,要让后宫所有的人都知道,郝枚是他心尖的人,是他最宠爱的对象。

    既然无法低调的保护她,那就高调的把她放在别人都惹不到,不敢惹的位置好了。

    于是,在这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面,郝枚的日子都过得非常舒坦。

    只是这老天爷终究不是公平的的,有的人风光无限,就有的人在角落暗自垂泪。

    凤仪殿里,打扮得精致美艳的后妃们正规规矩矩的站在殿内等着给皇后请安。

    有人的地方自然就有江湖。

    更何况是这么多寂寞的女人在一起,那就更是热闹非凡了。

    只见这些个嫔妃们三五成群的站在一起,嘴里面说的除了家长里短就是骊妃娘娘。

    皇后出来的稍晚一些,只见她从屏风后面一出现,正殿里面立刻就静悄悄的没人出声了。

    直到皇后走到了座位上坐了下来,众妃才整整齐齐的朝着皇后行礼问安。

    “行了,起来吧!”皇后娘娘似乎是没睡醒,脸上神情恹恹的,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

    “皇后娘娘,臣妾观您面色不是太好,怎么?昨日夜里没有睡好吗?”站在一旁的惠妃关心的问道。

    “无妨,怎么?宁妃今儿个又没来?”皇后娘娘威严的凤目巡视了一圈,发现宁妃的位置上空空如也。

    好几天了,宁妃都称病没来请安。

    皇后娘娘轻轻的皱了皱眉,这宁妃是越来越不给自己面子了啊,若是真的生病了不来也就罢了。

    但是这前前后后加起来都已经好多天了,难道病还没有好吗?

    皇后知道她背后的靠山大,以至于那宁妃的鼻孔仰得比天都要高。

    但自己好歹也是皇后,妥妥的后宫之主。

    眼下那受宠的骊妃不来给自己请安也就罢了,连她宁妃也不来。

    这样下去,她皇后的威严何在?

    越想越不爽,皇后猛地一下子站起身,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下,板着脸说:“既然她宁妃身子不舒服,那本宫就亲自上门去瞧瞧她好了。”

    “娘娘…娘娘不可啊…”身边的宫女见状,自然是连忙相劝。

    宁妃可不是个好惹的,而眼下皇后娘娘的心情看起来也很不好,要是一会儿见上面,两个人闹起来那就不得了了。

    这一下,不光是宫女紧张,就连在场的后妃们也紧张起来了。

    不过,后妃们的紧张情绪显然跟宫女是不一样的。

    宫女那是关系到切身利益,要是皇后真的和宁妃闹起来了,那么受苦的还不是她们这些所谓的不知道劝阻的没用的宫女?

    但是后宫的其他嫔妃那就不同了。

    反正只要站的远,城门那儿失火也不一定能殃及到池鱼。

    后宫里整天无所事事的人多了去了,眼下的话题就只有骊妃受宠这么一件事。

    刚开始的时候,大家可都对骊妃怀抱了无尽的恨意。

    但是随着时间一天天的过去。

    那些个原本就处在皇上视线外环的嫔妃们显然就有些无所谓了。

    反正自己是个不受宠的,那么究竟是谁在受宠又有什么所谓呢?

    相比起来,骊妃还是个不喜欢惹事的,这样一对比,立刻有些人觉得也没什么大不了。

    而人类的天性是喜欢看热闹的。

    骊妃那儿平静下来了,眼下皇后这儿要是有点热闹可以看的话,大家不知道多兴奋呢。

    于是,一个个的都来了精神,大家的腰杆都坐得笔直,双眼神采奕奕的看着皇后。

    只见有的圆滑一点的后妃口不对心的张嘴道:“皇后娘娘,想来宁妃也有可能是真的身子不舒服,您还是别计较了,谁不知道,前些日子宁妃姐姐被皇上给气病了。”

    “是啊…皇后娘娘,您瞅瞅,咱们姐妹不都来了吗?宁妃不愿意来就随她去,反正咱们这么多人也挺热闹的,妹妹,你说是不是啊?”惠妃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拉了拉旁边云嫔的袖子。

    “啊?是…是吧!宁妃娘娘可是够厉害的,咱们没事还是不要惹她好了…”闻言,云嫔缩了缩脖子,一脸唯恐避之不及的表情。

    这样的表情配上她嘴里的话,明明白白的就给了人一种皇后可以惹,而宁妃不能惹的错觉。

    闻言,众妃都对着云嫔投去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而皇后看着她,盛怒的面色,也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她算是反应过来了,自己的确是不能这么鲁莽。

    后宫里面,多的是想看自己笑话的女人,差一点,差一点就成全了她们的美梦了。

    但是眼下话已经说出来了,硬生生的收回来岂不是很没面子?

    于是,在冷冷的看了一眼云嫔过后,皇后收拾了心情,调整了面部表情。

    一脸端庄大气的说:“大家别误会了,本宫只是担心宁妃的身子,毕竟大家都是姐妹,若是宁妃真的是身子不适,那我这个当姐姐的,理应上门去瞧瞧她。”

    “娘娘…”在场的人们脸上都是一愣,刚才不是这么个情绪啊!

    这皇后娘娘真的只是想要去关心关心宁妃吗?

    难不成是自己想多了?

    这热闹看不成了?

    眼见大家的脸上都布满了失望的神情,皇后的心中更是得意非常。

    ‘哼!你们这些小蹄子,想看热闹想到本宫的头上来了,真是不知死活!’

    皇后娘娘嘴角嗪起一抹冷笑,除了站在她身旁的宫女,无人察觉。

    “娘娘…真的要去吗?”宫女暗暗的松了一口气,看来皇后还没有失去理智,这样一来,她就放心了。

    “去…当然要去!”皇后微微一笑,便提步朝着殿外走去。

    她一走,身后的宫妃们自然而然的便都跟上了脚步。

    虽然说看到热闹的希望不大,但是,毕竟皇后都去表示关心了,那自己不去也显得不像话。

    于是,浩浩荡荡的一群无所事事的女人,都朝着宁妃所在的宫殿去了。

    “奴才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守门的太监一看皇后亲自上门,那还不赶紧行礼。

    点了点头,皇后淡淡的说:“听说宁妃身子不适,本宫来瞧瞧她。”

    “谢皇后娘娘关心,奴才这就进去通报!”守门的奴才明显的有些慌张的说。

    “不必了,本宫直接进去就是,都是姐妹,没什么好准备的!”皇后轻轻的说了一句,便不再搭理急的搔耳挠腮的太监。

    端着身子一台脚,便迈过了那高高的门槛。

    “皇后娘娘驾到…恭迎皇后娘娘…”见没办法提前进去通知,守门的太监也就只能站在门口大声的喊了一嗓子。

    希望能够提醒一下房中的人吧!

    虽然他只不过是个守门的奴才,也不知道宁妃究竟在里面干什么。

    但是,宁妃没病没痛这件事情他还是知道的。

    一会儿要是皇后看见她好端端的儿呆在殿里不去给皇后娘娘请安,还不知道会不会大发雷霆呢。

    哎…自己不过只是个小小的奴才,但是这一天天的,操的心可真是不少呢…

    撇下了守门的太监不理,皇后带着一棒子女人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宁妃的正殿。

    刚一进去,便有宫女急匆匆的赶来了。

    照例,又是一番诚惶诚恐的跪拜。

    “你们宁妃呢?听说身子不适,可有找太医来看过了?”皇后端坐在主位上,一脸关心的问道。

    “谢娘娘关心,已经请了太医来看过了,说是娘娘只是偶感风寒,身子倒是不打紧,精神头也挺好的。就是不敢去叨扰皇后娘娘,怕过了病气给娘娘们。”跪在地上的宫女机灵的回答着,三言两语的,就把宁妃不去请安的危机给化解了。

    闻言,皇后对着这个模样普通的宫女多看了一眼。

    点点头道:“恩,原来如此,那你们就要好好的照顾宁妃,让她快些康复起来,知道吗?”

    “是!奴婢谨遵皇后娘娘教诲,一定会尽力服侍宁妃娘娘,让她早日痊愈之后,好上凤仪殿和皇后娘娘您叙叙姐妹之情。”宫女乖巧的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