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诺？
莫姑微怔，一瞬反应。
“你要留我的命。”
张玨浅笑着点头。
“嗯，你的命，该还给欠的人。”
语落，她意味深长的看了莫姑一眼。
莫姑心头蓦的生出不舒服的感觉，脖子一凉，好像有什么东西绕上来一般。
她愣愣的，不由自主摸了摸脖子。
张玨眼底神色深了深，抬脚走到穿道袍的二人面前。
“龙虎山的？”
道士蹙眉，年纪稍长的向前一步，点头，双手在心口做了一个印，微微弯腰。
“施主慈悲。不知施主有何指教？”
张玨很干脆的摇头。
“没指教。”
道士脸色变了变，只觉她是在戏耍自己，刚要开口，就听她又问。
“外门的吧？”
道士一怔，有些懵的点头。
“回去吧。告诉给你们派单的管事，说单子张玨接了。”
道士心口一凛，脸上神色一变，毕恭毕敬的弯腰作揖。
“不知师妹师从哪一门？我们回去以后，也好与管事禀报。”
张玨满不在意的摆摆手。
“说名字就行了。”
那山上，没人与她同名，也没人敢同名。
道士眸底神色变了几次，嘴角抽抽，有心想要再问，但出于本能，又觉还是不要深问的好，便识时务的点点头，弯腰又鞠一躬，带着另一位稍稍年少的道士离开了。
莫姑见状，看张玨的眼中的惊异更甚。
她没有听清张玨说了什么，但，三言两语便将龙虎山的人打发了，必然不是善茬。
想来，张玨当于龙虎山有关系。
龙虎山向来不问俗间事，每一次下山，都讲究一个字——缘。
金家能将人请来，必然用的是“情”。
张玨的话，竟比“情”还要好用。
她，究竟是何人？
莫姑从凌雪处，知道了张玨名字。
张玨。
张？
莫姑瞳孔一震。
张，为龙虎山道姓。
一般入道，不改姓只更名。
而她姓张，又能动人，那是不是代表，她是龙虎山的人，而且，位置还不低？
莫姑看向张玨的神色变了变，心中多了几分计较。
张玨感觉到身后人打量的目光，却不想理会。
她的注意力在屋内这剩下的唯一的青年身上。
不论这前发生了什么，这位青年脸上的表情，都未发生过一丝改变。
他周身，就像是有一道屏障那般，将他完完全全笼罩，隔绝着世间的喧嚣。他就如在世外桃源一般。
张玨放慢脚步，走到他的面前站定，歪头打量他的面容。
剑眉星眼，高挺而饱满的额头，鼻梁直挺宛若刀锋，丹凤眼的尾梢轻轻上翘，隐隐还透着几分魅气。周身气息寒凉，犹如冬日的寒风，令人不自觉想要逃离。
似是感觉到了张玨的目光，青年偏头看过来。
目光相对。
他忽而牵起嘴角笑了。
一刹。
张玨只觉一股暖风拂过面颊，他周身的屏障瞬然一碎，耀出灿烂的光芒，宛若盛夏的烈阳。
前后的反差太大。
张玨不由蹙了蹙眉。
“左星刈。”
“嗯？”
张玨不由愣一下。
左星刈微笑。
“不是你说，要问什么，不得先说什么吗？”
张玨瞳底眸底一敛，嘴角的笑意淡了淡。
她与马宜良交谈时，她用了咒法处理过，只有她与马宜良可以听见。
没想到……
她不动声色的又打量了一下眼前人，面上神色不变，点了点头。
“张玨。”
左星刈笑意依旧，连眼梢的弧度似乎都没有一丝改变。
“姓张呀，那你是龙虎山的人咯？”
张玨没有回答，而是眸色淡淡的与之对视。
左星刈顿了一秒，做出一副恍然的样子。
“对，要想问，得先答。但是我不想说耶，你这么聪明，不如猜一猜？”
语落，张玨就见他双手抬起，在心口前，飞快结印，开口低声吟唱。
一声清音，如梵音一般，靡靡，令人沉醉。
莫姑与凌雪双眸的瞳光不由散了散，好像失魂了一般。
张玨眸光一暗，抬手在心口，手指飞快变化结印，如蝴蝶飞舞一般，上下出了几分虚影。
“刹！”
一声厉呵，梵音消失，万籁皆寂。
风，呼的掠过众人的额头。
张玨睁眼时，左星刈也缓缓睁开眼。
四目相对。
左星刈眸底耀着兴奋的神色，似乎还藏了一些嗜血的味道。
他的眼神让张玨很不舒服，不由蹙眉，侧身躲了一下。
“不亏为龙虎山张昊炎的关门弟子，果然有两把刷子。”
张玨眉心一跳，心沉的差点变了脸色，面上却是一副茫然懵懂，微微嘟嘴，好似听不懂眼前人所说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