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金源惊住，音调不受控拔高，瞪眼时，眼珠外凸，好似要掉出来一般。
“左先生，这个玩笑不好笑。”
左星刈沉着眸子，面上却是平静的没有意思多余的情绪，沉默的缓缓点头。
金源脸色惊变，放在轮椅上的手不断收紧，竟发出了“咯吱”的声音，白如纸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就如山峰迭起一般。
“左先生，那您为何还在这？”
张玨在金源的话语中听出一丝阴狠之意。
她心中暗自琢磨，目光不自觉的在两人之间徘徊。
他们二人之间，大概有什么协议。
而眼下的情况，想来是左星刈单方面的毁约了。
金源眸光森森的看着左星刈，嘴角虽带着笑意，面容却阴沉的好似覆了一层寒冰。
张玨略类一思量，侧身走到左星刈面前，将其挡住。
金源愣住。
左星刈也是一怔。
两人怔愣时，张玨开口。
“金先生，说好了，谁赢了，单子就归谁。虽然左先生是你请来的，但你也得守规矩。”
金源森光一闪，深深的看了张玨一眼，笑了。
“张大师，我不过是想确认一下结果。现场，你们三方，只有你与左先生未伤分毫。我便多了一些好奇。”
莫姑脸上，生气全无，一看就是被弃的。
但左星刈……
金源暗自蹙眉，不禁疑惑他的情况。
张玨则是满脸不在意的耸了耸肩。
“技不如人，不用斗，也有结果。再则，我就不能手下留情？和气生财。”
金源顿了一秒，“哈哈”的放声大笑起来。
“好一个和气生财，好啊好啊！”
肆意的话语下，满是嘲讽。
张玨也不在意，只是转了目光，看向金盛。
“金老，您这家教，还真不错。”
清清琳琳的声音犹如风掠风铃一般，带着几分冷寂，令人心头不由微微一寒。
金盛心口一哏，面颊涨红，手略略动了一下，看样子想要砸拐杖。
张玨似是无意一般，低头玩起了手指，没再开口。
金盛知道，她这是在逼自己，逼自己做决定。
下楼之前，金盛便听金源说，左星刈是之前为金家点穴的那位高人的徒弟，此次来，算是售后服务，不取报酬。
若不是张玨横插一杠，现下的这些问题都不会存在。
金盛在此之前并不知道金源已在背后悄悄联系人了，他求到云家处，也是迫不得已。
金源一个策划，想要偷偷给他的惊喜，会将事情弄的如此复杂。
而眼下。
是左星刈开口说胜者是张玨。
凡事，得照规则来。
既然定了规则，便得认。
金盛深呼吸，换了换，心口的幅度慢慢放下，向前一步，走到金源身前，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背。
“张大师，金家的事，就拜托您了。”
语落，他毕恭毕敬的微微鞠了半躬。
张玨侧身躲开。
金盛这一下，被左星刈生生受了。
谁也没有注意，那一霎左星刈蓦的变了的面色。
张玨颔首。
“谢金老抬举。”
金盛略略有些无力的摆手，侧首吩咐人退下。
金源心口有气，手扣在轮椅轮子上，强硬的不愿离开，金盛便直接让管家带人将其抬走。
金源离开前，回头看了张玨一眼。
黑沉的眼眸中满是森冷之意，恶意满满，如地狱爬出的恶鬼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张玨不禁蹙眉。
不过是破局，为何会有这么大的恶意？
她搜寻了一下记忆，确定今日之前从未见过此人。
人潮褪去，金俊却没有离开，缓缓踱步走到张玨身侧。
“父亲让我留下协助你。”
张玨微微一怔。
“你问他了？”
金俊换了称呼，让张玨不由多了几分。
金俊面色白了一瞬，又很快恢复沉寂，缓而轻的摇头，嘴角挂着一抹略显凄凄的笑意。
“没意义了。”
金家，不可能脱离金盛的管控。不管吩咐的人是谁，他没有阻止，就证明他心中有此念头。
之前，大概还是顾念所谓的父子亲。但动手的人，换了，他便可以卸下几分心头的负担。
也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金俊深呼吸，压下心头所有的杂念，开口。
“需要我帮你什么吗？”
张玨摇头。
暂时还不需要。
在人来时，她就感觉到了来自莫姑如利剑一般的目光，若是眼神可以杀人的话，她现在恐怕已经被戳的千疮百孔了。
她让金俊稍等，有事需要先处理。
金俊不太明，却也是点点头，退开，说自己在门外，有需要唤他。
张玨颔首，目送金俊离开，转身走到莫姑身前，居高临下几乎算是瘫坐在地上的人。
“你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