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玨斜眸瞥了勾昭一眼。
“吓哭，不是常规反应吗？你就没想过，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
从卫平的那个听起来有些诡异，实则搞笑的传言来看，学院的学生对这个地方，都是敬而远之的。即使有不怕死的要来玩什么探险游戏，也是半夜，人数，怎么也在一人之上吧？
可眼下，发现的人，只有林笙一人，而且，还是在青天白日的。
张玨不由抬头看了看天。
湛蓝的天空，纯净的好似被水洗过一般，连一朵云彩都看不见，红的刺目的太阳高悬，让人不由眯了眯眼。
勾昭一听，有些当机的脑子也跟着动了起来。
“对哦，我刚才还在同刘冉说，厕所里，除了我们三人，再无第四个人的脚印。林笙既然看到了尸体，那她的脚印呢？”
难道她是个内家功夫高手，会什么轻功水上漂之类的吗？
勾昭一怔，忙不迭摇头，甩掉这太过荒诞的想法。
他转眸，不自觉仔细打量了林笙一番。
林笙的外表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加上被吓到了，小脸苍白，小鹿一般湿漉漉的大眼总是透着怯意，很容易让人不由心生保护欲。
这样的人，会与案子有关系吗？
勾昭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侧首，稍稍凑近张玨耳边，低声问。
“她看着，怎么都不像……”
“我看着像是你的师叔祖吗？”
张玨反唇以击，看也不看他。
勾昭心口一哏，口罩下的嘴巴开开合合，哽了好半天都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来。
须臾，他颓然的低头笑笑，点头。
“是是是，那师叔祖您是怎么想的？”
口气略略转的凝重，眸中神色也随之变得冷沉，心思转动，思量旁的可能性。
“在你看来，第一目击者在凶案中，是怎么的存在？起到了什么作用？”
“发现死者，为破案提供第一视角的线索。另外……”勾昭机械的背着学校里学的条例，说到一般，突然顿住，瞳光闪闪，偏头深深看了张玨一眼：“另外，连环杀人案中，有胆大的凶手，很有可能就是是报案者。”
音在后悄然弱下，几乎如气声一般，随风散开。
张玨面色沉静，似是没有听到一般，没有回应。
勾昭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念头一起，他后脑勺就像被人撕扯一般，突突的疼的整个脑袋都在“嗡嗡”的叫。
“这个，不过是一个大多数情况下的猜测而已，就林笙那怯生生的样子，不应该吧？”
张玨扬起下巴，朝林笙所在的位置点了一下。
“你有去问她，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吗？”
勾昭微怔，面色微微一僵，缓缓摇头。
他来后，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死者上了。
也可以说，林笙的外貌，是一个很好的保护色，让人不经意间将注意力从她身上移开。
按照勾昭的习惯，他应当一来就询问林笙，但他……
勾昭面色悄然难看了几分，抿抿嘴角，不自觉的又朝林笙所在的方向的看了看，问张玨：“不然，现在过去问问？”
张玨微微颔首，斜眸瞥了他一眼，示意他去。
勾昭抬脚走了两步，又顿下，刷的回头，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犹犹豫豫的看着张玨，迟疑着开口。
“不然你去问？你们女孩子交流起来，比较方便，还有，她看着可能会不那么怕。”
张玨挑眉，想到林笙的身份，嗤笑一声，摇头。
“相信我，对着我，她会更心虚。”
“啊？”
勾昭疑惑，为什么？
张玨笑着摇头，没有解释，只是对他摆摆手，催促他快去。
勾昭站在原地，盯着她看了一会，见她丝毫不为所动，也只能无奈的轻叹一声，转身朝林笙走去。
给林笙做笔录的是一个女警，因为他们发现，只要有男人稍稍靠近一点，林笙就像一个受惊的兔子那般，浑身发抖，不安的眼珠乱转，目光躲闪，怎么问都得不到一个完整的回答。
他们也是试探的换了一个女警，林笙的情况才好转，虽然还是一副怯懦的样子，但至少能交流了。
林笙一靠近，她那个好似应激一般的反应猛地就窜了出来。
她双手在身前，不安的不停的搅动着，目光挪开，飘忽的四处张望，就是不敢看勾昭所在的方向。
勾昭眉心微不可见的蹙了一下，走到同事身旁，低头凑到耳边低语。
“她这什么情况？”
之前没有注意，现下一看，情况很不对劲啊。
同事也有些无奈的轻叹一声，摇头，偏头耳语。
“好像有恐男症一般，只要有男同事靠近，她就会变得很不安，感觉下一秒就会哭出来一般。我过来了以后，才稍微好一点。对了，你别靠这么近，一会又将人吓到了，这笔录还做不做了。”
她说着，有些嫌弃的拍了勾昭的肩膀的一下，将人给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