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玨没有回应，只是凝眸静静的看了林笙一会。
林笙本就紧张的情绪，被她看着，瞬的到达了巅峰，小脸涨的通红，嘴巴开开合合，想要再解释一下，但脑中也明白，自己的说法太过荒诞。
男人身上即使有味道，也不会完全相同。而且，厕所那熏天的臭气，怎么可能每一个身上都有？
她诺诺的，终是默叹了一声，低头没再开口。
张玨向前走一步，抬手摸上她的额头。
微凉的触感，像电流一般击入林笙的心房，她不由一个激灵，浑身发颤，怔住。
张玨只是蜻蜓点水的碰了一下，继而收手，向后退了一步。
她退开的瞬间，林笙瞬然回神。
那一刹，她感觉好像吃了一颗冰沁的爆珠糖那般，一股寒气，从心口升起，直窜脑顶门，整个人瞬间就清醒了。连不久之前还久久无法散去的恐惧，也在一息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微怔，鼻翼轻动。
空气中难闻的气味依旧在，但脑子却是已经清明。
她眸光一闪，很快明白这是因刚才张玨那一碰，脑子活络，不禁想到秦安曾经说过，张玨是一个风水先生，难道刚才那一碰，给自己打开了什么任督二脉之类的吗？
张玨看她眼珠滴溜转着，面色鲜活了不少，便知那迷障散了。
她在听到林笙说在所有男人身上都闻到了相同的味道时，心中便有了猜测。
死者的死亡方式，是一种极其残忍的方式，即使她的死的时候，可能没有知觉，但，在咽气前的一瞬，终会恢复神智，死前最后一眼，看到的是自己的死状，不明原因的愤懑会在那一瞬迅速到达巅峰，继而形成怨气，在身体周围萦绕久久不散去。
林笙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怨气自然就会缠上她，形成一层迷障，让她的行为不受大脑的控制。
张玨看到了她满身的尸气，大抵就是这个原因。
现在迷障去了，她也就恢复正常了。
“接下来的问题，你自己问吧。这块，你更专业。”
张玨偏头对勾昭说。
勾昭挑眉，有些惊讶的抬手指了指自己。
“我可以？”
张玨“嗯”了一声，转身离开。
她刚才瞥眼的时候，看到刘冉出来了。
勾昭懵了一秒，回神，扭头看去，想要叫人，就见她已经走到了刘冉那了，忍不住抬手挠了挠后脑勺。
这速度，可真够快的。
再回头，对上林笙盈盈的大眼，一下不禁感觉有些尴尬，扯起嘴角干笑两声。
“那个，我们继续。你没问题吧？”
林笙落落大方的笑了笑，点头，抬手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勾昭已经调整好心态，见样面上沉静的颔首，心里却止不住感慨。
现在这笑颜如花的人儿，与刚才那怯懦不安的人，完全就跟两个人似的。这张玨到底是做了什么，让人变化这么大？
完全就像是弄出了一个分裂的人格那般。
“你与同学打赌，是谁让你来这里取东西的？还有，你从厕所离开后，还记得隔了多久，打电话报案的吗？”
“是一个学姐提议的，她是摄影系的，叫阮萱。她平时喜欢拍一些与灵异相关的照片。属于胆子比较大的那种。我们当时是在玩国王游戏，最后一个输的人是我。
我不想做当时当国王那个同学的提议，阮学姐便说让我做一个不可能的挑战，就可以免去我那个提议，若是做不到，就还是要履行那个约定。”
林笙说着，好像想到了什么特别不好的事情一般，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眼底闪过一抹厌恶。
勾昭轻声“嗯”着点头，将她所有记录，又问。
“不介意说一下，你们另外一个赌约吧？”
林笙面色乍然白了白，顿了一会，牵起嘴角有些凄凄的笑了笑。
“也没什么介意的。反正你们调查到后，也会知道。她们要我和另外一个男同学，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呆上一个小时。那个男生，风评不太好。”
那天晚上，玩游戏的时候，打架都喝了酒。
林笙喝的不多，脑子始终保持着清明，在这个提议出来前，她就敏感的注意到那个同学，和最后提议的同学，交头接耳说了一会悄悄话，两人在谈话结束后，对视后落在的那个笑容，在她看来格外刺眼，不怀好意。
她当时心中就有些警觉，心想要注意。可当人要刻意作弄你的时候，你真的会避无可避。
当时她想也没想就拒绝了。气氛一下被她弄的很僵，是阮学姐开口，打破了僵局，也给了她另外一个选择。
“你不觉她是在害你吗？而且，听你的口气，那个聚会，似乎并不是什么好局，你又为什么回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