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昭不自觉的摇摇头，敛了敛心神，下意识的偏头去看张玨。
四目相对。
张玨黑幽的双眸中隐隐蕴着一层薄雾，令人看不真切情绪。
他心略略一沉，低声开口。
“你知道是什么吗？”
张玨眸底精光一闪，嘴角浅浅动了动，向前一步，走到验尸台前，定定的看着尸体，久久未开口。
一刹，勾昭与刘冉随着她的动作不由屏住了呼吸，微微瞪了瞪眼，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良久。
在两人快要憋不住的时候，她轻轻呼了一口气。
“说实话，我并不确定这是什么。但是，我想，有人可能知道。”
一句话，把勾昭的心弄的七上八下，差点一口没顾上，别过气去。
“您老这话憋这么久，我还以要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来。”
张玨斜眸，淡淡乜他一眼。
“等着吧，这人，有可能不是第一个死者。”
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死者。
她默默将后一句掩下。
勾昭心头一骇。
“什么？这不是意外？”
张玨摇头，没有回答，而是道：“先确定身份吧。我去找人确定一下。”说着，她转头唤了刘冉一声：“从她身上提取的异物，可以给我一点吗？”
刘冉亦骇住，久久未回神，被叫到名字，愣了几秒，才扭头去看勾昭，用眼神询问他能不能给。
勾昭有些头疼，面色沉沉的对他点点头，又问张玨。
“祖宗，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张玨好似没有听到一般，目光落在刘冉的动作上。
刘冉有些恍惚的从冰箱里将提取物分出一点，装到小型试管中，回身递给张玨。
勾昭一直看着她，见她接过了试管，又开口追问。
“祖宗，你给我个准话啊！你这一句，我心里毛的慌。你要有什么猜测，就说出来，我们一起讨论一下。说不定能找到规避的方法。”
实在是这个死者的死状太过惨烈，勾昭不敢想象这要是连环杀人案的话，会在这个城市中造成怎样的混乱。
第一起就是在高校中，那些学生的传播能力不容小觑，若不尽快破案出公告，一旦被大范围传播，定然会又生事端。
张玨将试管小心翼翼的捏在手中，又缓缓呼了一口气，轻轻摇头。
“现下，我也不确定。给我一点时间。我需要找人化验这个东西。”
勾昭有些着急的问：“就在队里化验不行吗？我们这里有全市最先进的仪器，化验后，你看数据不就知道了吗？”
张玨抿了抿嘴角，无奈的叹息半声，摇头：“可惜，我看不懂。术业有专攻，必须得是他才行。”
勾昭瞬的明白她的意思，脸色微微一颓，急忙点头道：“那我送你过去，我们快去吧。”
张玨“嗯”了一声，点头。
两人同刘冉打了一声招呼后，便相携一同离开。
车开出大门，张玨一瞥眼看到云宴的车，这才猛地想起云宴说要等自己的事情，急忙叫勾昭停车，让他等自己一会。
勾昭虽急，但这情况，也不得不等。他点头，略带三分焦急的叮嘱张玨快一些。
张玨点头，下车跑了过去，对车上人儿招招手。
“要不你先回去吧。我这出了一点问题，还要去一个地方，可能会比较久。”
云宴抬眸，沉眸与之对视了一眼，对内偏了偏头，示意她上车。
张玨急忙摆手，“呜呜”两声摇头。
“你快回家。不要在外逗留太久，我就和勾昭一起去了。你放心，完事了他会送我回家的。你不要跟来哦，不然我会生气的。”
说罢，她不等云宴反应，脚下抹油，跐溜一下跑走，飞速回到车上。
“开车。以最快速度，不要让他追上来！”
张玨是要去找师父的一位故人，是一位奶奶。
那奶奶最讨厌男人了，尤其是长的帅的男人。要是云宴跟着去了，自己吃排头不说，云宴也会被那奶奶暗自收拾一顿。
勾昭这种皮糙肉厚的，被收拾也就被收拾了吧。
张玨心里暗自“嗯嗯”了两声，对自己的安排非常满意。
勾昭也不想云宴跟着，他担心中间万一出了岔子，他不太好交代。
虽然他不清楚云宴的身份，但出于不能，他觉得那人不好惹，离远点比较安全。
两人各怀心思离开。
勾昭按照张玨所指的路线，越开，车窗两侧的景致约荒凉，心里不禁犯嘀咕。
这到底是去哪？
再走，可就要出城了。
张玨低头看着手机，不知在玩什么。
勾昭偏头几次，她都没给自己一点反应，心头渐渐有点不安。
“那个，祖宗，我们这是去哪呢？”
终还是受不了，开口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