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昭扭头，顺着张玨手指的方向看去。
茶几桌面不算整洁，水果篮、遥控板、纸巾盒……杂乱的堆放在桌上，看起来，这像是一个不太爱收拾的人。
只是……
“不就是乱点吗？怎么了？”
张玨斜眼瞥了他一下，收回目光时，不由翻了一个白眼。
“你再看看周围。”
勾昭不明，下意识的抓了抓后脑勺，照他所说，转眼看了看周围。
乍一眼有些潦草的扫了一眼，没发现什么特别的，蹙蹙眉，想问，又不敢，只能耐着性子，又看了一会。
稍许，勾昭瞳光一闪，眼珠子颤了颤。
“这其他地方也太整洁了吧！？”
整个屋子，除却茶几外，其他地方物品的摆放整齐干净的就像是样板房一般。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那些东西摆放的间隔好像都一模一样。就拿电视机旁的两个假花花瓶来说，两边与电视机的距离，看起就像是相同的。
他看看电视柜，又偏头看了看茶几。
反差太大。
他不明渐甚，剑眉紧蹙。
“小祖宗，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人的习惯，是不可能那么容易改变的。
“很显然，茶几上的情况，是其他人造成的啊。你今早吃的豆腐脑吧？”
张玨没好气的乜了他一眼。
勾昭面色一尬，不自觉又挠了挠后脑勺，干笑的两声，顿了顿。
“那个，你说会不会是凶手在找什么东西？”
张玨点头，表示有这个可能。
勾昭让人将东西都给收拾了带回去，让他们找找看那堆东西上面有没有与死者不同的指纹。不过，就现场这情况，大概率是没有了。
粗搜查下来，大致可以推测，凶手在杀了人以后，还有闲情逸致在布置现场，证明他很清楚自己动手的那个时间段，不会有人出现在死者家中。而且，应该也清楚死者平时的生活习性，死后短时间内不会有人发现尸体。
他没有动其他的物品，其他房间也没有进入的痕迹，说明他也很清楚，自己要找的东西在哪。
不过，也不一定是他在找东西，也有可能是无聊才把桌子弄乱的。
就现场情况这一点，他就有点摸不准这凶手到底想要什么。
下手时干净利落，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手，但现场的涂鸦，凌乱而又没有章法，加之那被弄乱的茶几桌面，看起来，又觉得凶手精神状态可能不太好。
真是一个矛盾的情况。
勾昭心底不由默叹，轻轻摇头，又继续搜查现场。
张玨则在现场转悠了一圈，最后在角落找到一个好像铁锹一般的东西，上面挂了一点布丝。再看铁锹，若不是上面已经布满了锈迹，张玨会觉得它是新的，干净的看不见一点尘土。
她将铁锹拿起凑在鼻子前嗅了嗅，面色微微一变。
张玨起身去将铁锹递给勾昭。
勾昭看着那脏兮兮的铁锹，不明所以的看了张玨一眼。
张玨：“我觉得吧，这个更像是凶器，你要不要测一下多米诺反应？”
“哈？”勾昭接过，慢慢起身。“可是刘冉看过伤口，说那个像是瑞士军刀那类的锋利刀具造成的啊。这个，钝了点吧？”
他说完，又低头观察了一下铁锹，侧面在阳光照射下，依旧是一片闷色，看不出一点锋利的样子。他觉得，这玩意，就是他拿来，都没有办法划出死者脖颈上那般的刀口。
“这上面，有很重的血腥味。另外，那个喷壶，你们是在什么地方找到的？你跟我过来看。”
张玨对他勾勾手指，径直转身又走到阳台上去。
勾昭眨眨眼，心中疑惑满满，快步跟上她的脚步。
阳台。
张玨侧身，指了指喷壶所在的位置，让他仔细看。
勾昭蹲下身，盯着她所指的位置仔细看了看。
须臾，他脸色乍然一变，刷的转头瞪眼看向张玨。
“喷壶也是这家里拿的？”
张玨耸耸肩，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勾昭默认她是点头，因为自己看到的。
在摆放喷壶的位置上，一个喷壶下，压着两个很不明显的圆圈。圈圈的印记很浅，若不是凑近刻意观察的话，特别容易被人忽略。而且，圈圈上还压着一个喷壶，让人下意识的认为，这里只有一个喷壶。
勾昭动手，移动喷壶在两个圈圈内比划了一下，喷壶底，正好与左边的圆圈重合。
他想想，起身，又去找孟昱丞将那边的喷壶拿过来。
一对……
他手颓颓的垂在腿边，愣愣的呆了一会，转头看向张玨。
“小祖宗，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