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志明清醒后，一眼就发现站在远处遥遥而望的张玨，愣住。
有点意外，却又好像不意外。
眼下这情况，就好像张玨本该在这一般。
他揉揉太阳穴，站起了身，再想到工厂里那些尸体的情况，脑中突然浮现了一个荒唐，但在他看来却是十分合理的情况。
那些人身上的伤，是张玨一人的手笔。
他想着，眸中的神色变了变，目光不由自主的在张玨与勾昭之间游弋，思考张玨在这件事中扮演的情况。
下午的时候，魏志明在与勾昭讨论案情，勾昭突然接到了一条短信，便离开了。
再见，便是在这废弃的工厂中。
魏志明猜测，那信息应是张玨所发，但是为了什么呢？
他看过现场的情况，也摸过尸体，死亡时间不会超过一个小时。
从勾昭离开，到来工厂，中间相隔了近四个小时的时间，这中间的时间，他们又在做什么？
那些死亡的人和昏迷的人，又是些什么人？
这工厂里，又有什么秘密？
魏志明思考着，脑中思绪变得有些乱，太多的疑问，让他有种头疼欲裂的感觉。
张玨和勾昭的注意力都不在他身上，丝毫没有注意到他眸中晦暗不明的神色。
勾昭将人全部弄醒后，急忙将瓶子给塞住，快步走大张玨还给她。
“这里面是什么东西，味道这么……冲？”
他斟酌了一下，还是没有说出“臭”字。
张玨倒是不在意，有些嫌弃的对他撇撇嘴：“很臭吧？要不是这东西对昏迷的人有奇效，我才不想带着。走吧，进去再搜吧。对了，你让感觉不太舒服的人，就不用进去了，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
勾昭应下，转身去一一询问他们的情况。
没有不舒服的人和张玨进工厂搜查，不舒服的人，开车去医院。
勾昭安排后，最后一个进厂房，就见机器的防尘罩已经被全部给取下了。
那些外表铮亮的机器，与这破旧脏乱的厂房格格不入。
勾昭思绪一震，脚步不由慢了下来，双眸一瞬不瞬的看着那些机器。
张玨回眸，就见他瞪大眼，目光带着几分傻气，像刘姥姥逛大观园一般，一步一步的挪动着。
虽然有点不忍直视，但也能理解。
毕竟，防尘罩被拉下来的那瞬间，她也被惊到了。
她最初只敢想，这些机器可能是以前留下的，他们废物再利用，谁能想到，安歇人这么大手笔，直接给搬了新机器来这。
张玨不认识这些机器。等勾昭回神后，让他去找人来研究，自己继续在厂房转悠了。
这是个一个化工厂，除了有厂房，应当还是废料处理的地方。
张玨在屋里转了一圈，照着外部转去。
她想，能挖下通道的地方应当在下水道之类的地方附近。
她转到一个比较粗的管道后面，突然发现那墙面好像有点不对劲。
对比旁边的墙面来说，这墙面，有点干净了。
她抬手在墙面上摩挲，又抬手敲了敲，蓦而听到有两块砖的位置声音与其他地方不同，好像是空心的。
对于一个经常在山上经常找机关玩的人来说，这手感、这声音，简直不要太熟悉。
她没一丝犹豫的动手扣了扣，很轻易的就将砖块给扣了出来。
她低头一看，砖块后面有一个像拉环一样的东西。
她伸手一拉。
“咔咔”几声后，她眼前的墙朝后退开，一条通道出现在她的眼前，同时，一股很浓的消毒水的冲鼻而来。
张玨歪头看了一眼，通道内有亮光。
她抬脚，沿着通道走了进去。
通道尽头，有一道门，门上挂着一个密码锁。
张玨低头观察了一下，用手机斜着照了一下，上面残留着按过密码的指纹。
六位数，排列不清楚。
她歪头想了一下，算了，还是让技术人员来处理吧。
她出去找勾昭，把情况说明，就转身出去了。
里面的气味对她的鼻子而言，是一个很打的刺激，呆久了就会不舒服。
勾昭那边，将现场搜查完后出来，就见张玨坐在路边，仰头看着天，一动不动的。
他走过去，蹲在张玨身侧。
“你在看什么？”
他问话时，也跟着抬头看了看天。
张玨闻声回神，摇摇头。
“没什么。”
她只是在想，那道门后面，是什么。
她觉得，张青带人回来后，应该是想用人直接试药的，但中间不知出了什么差错，打断了他的行动。
张玨来时，张青第一时间发现了她的行踪，并安排了人伏击她。
至于后面的自杀，应是想抱着拖死自己的念头，毕竟，他们身上只有自己动手的伤留下。
他不想自己在工厂搜下去。
所有的东西，掩盖的十分潦草。
张玨应是摸到了一点什么，只是现在的自己尚没想明白。
勾昭看她神色有点失落，想了想，开口对她说：“之前的案子，我查明白了一个。”
张玨思绪一顿，也不由来了兴趣。
“哪一个？”
“工地的那个冥币案。”
张玨挑眉，眼底掠过一抹好奇。
“是怎么回事？”
“有人撒了慌。”
勾昭顿了一下，偏头看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一抹狡黠。
“你知道是谁吗？”
张玨听到“撒谎”二字，脑海中对于那案子的迷雾瞬间散开了，转头看勾昭时，没有错过他眼中闪过的精光，微微一怔，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嘴角一撇，淡淡道：“石奇文。”
勾昭有些意外的挑眉，语速飞快的问。
“你怎么知道？”
“很明显呀。李宏伟死了，郝新安不开口，那段路的监控也没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那不是石奇文说什么就是什么咯。”
张玨说完，又白了他一眼，眼神带着几分鄙夷，像在看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