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的门被林婷这宛若命运之手的手推开,他在上官竣耳边轻笑一声,趁着里面的人看过来的间隙贴在她耳边用气音哼了一声。

    “别怕,小林哥哥罩着你。”

    说完这句话,林婷就揽着上官竣的腰走了进去。

    里面坐着的人看到他们两个来了都抬眼看过来。

    林婷率先跟上官竣的父母打招呼,“上官叔叔,阿姨,你们好。”

    上官竣母亲看到林婷就走过去拉着林婷左看看右看看,“林婷对吧?我听我们家老头子念叨你很久了,以前就一直跟我说林婷这个小孩子怎么好怎么好,我还听说,你被叫了一段时间的领导官女婿?”

    领导官女婿……

    这个称呼真是……久违了。

    林婷笑容里掺杂了一些无奈之色,他对着上官竣母亲耸了下肩膀,“我要是知道我有一天真的变成了领导官女婿,当时一定不会抗拒这个称呼!”

    啧!还得寸进尺了?

    上官竣斜着眼睛看林婷一眼,脸上尽是不满。

    林婷对着她挑眉,意思是我还偏就得寸进尺了吧你能把我怎么地?

    然而他们两个这一套眉来眼去的动作落在了上官竣母亲眼里就变成了打情骂俏,她把上官竣拉到自己身边来,牵着她走到林荀身边让她叫林爷爷。

    林荀却摆了下手,“不用!”

    不用?这意思是……他不认可上官竣这个孙媳妇儿?不会吧?!

    “早上我家那孙子不是都求了婚?叫什么林爷爷?孙女快叫叫爷爷!”

    林荀突然对着上官竣笑,上官竣干笑两声,乖竣地应下来,甜甜地喊了一声“爷爷好”。

    “爷爷好,爷爷有孙女了真好!”林荀从凳子上站起来拍着上官竣的手直笑,“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孙女,林婷那小兔崽子就变成了我孙女婿!”

    在场的人都笑了出来,林婷无奈地走到林荀身边,叹了口气。

    “爷爷,我才是您亲生的!”

    林婷和上官竣坐下之后,本来应该是双方家长见面确定具体婚期和结婚事宜的饭局,硬生生地变成了揭短大会。

    先是上官竣母亲揭上官竣的短。

    “我家上官竣十五岁的时候不是来北京玩了几个星期吗?听上官裴说,那个时候是林婷带着她一起玩。”

    林荀丝毫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损林婷的机会,“什么?林婷那小兔崽子不是不跟女孩子玩的吗?他爸在他初三的时候去给他开家长会,老师还苦口婆心地跟他爸说这小子可能是有什么问题,让他爸爸注意一下,毕竟是家里的独生子,不跟女孩子玩的话,起码在人家靠近的时候不要跟躲瘟疫一样躲开。”

    上官裴和上官竣母亲立刻笑起来,“真的啊?”

    林荀把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一样,完了还骄傲地挑了下眉。

    林婷在桌子下面捏了一下上官竣的手心,“你别听爷爷瞎说。”

    上官竣刚准备接话,上官竣母亲就指着把头挨在一起的两个人笑。

    “看看这两个人,吃饭都要说悄悄话,我估摸着,我家上官竣在十五岁的时候就喜欢林婷了。”

    上官竣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一抬眼就看见林婷坏笑着看着她。

    看笑话也就算了,林婷还落井下石。

    “上官竣同志,十五岁就对我图谋不轨?想跟我早恋啊?”

    上官竣否认三连,“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还瞎说呢?谁瞎说了?”上官竣母亲继续说:“当时要去国外的前一天,是谁在林婷家楼道口坐了一上午的?”

    上官竣:“……”是她本人了。

    “天呐!”林婷故作吃惊状,而且还表演得特别浮夸,“我居然都不知道这件事!”

    上官竣无语地看着他,心道你明明就知道,还跟我解释了你那一上午为什么不在家的原因,现在搁这儿跟长辈们演什么戏呢?!

    林荀看到自己刚认的孙女被联合起来欺负,不乐意了,站出来揭林婷的老底来拯救上官竣。

    “这还算正常的,小女生不就是这样的吗?上官竣刚走没多久的时候是开学季吧?我那段时间正好在家里住,林婷整天黑着一张脸,不知道在摆什么脸色,我还以为他叛逆期到了,要开始发疯了,没想到他爸告诉我说,是因为一个朋友不告而别了。”

    闻言,大家都知道这“朋友”指的多半就是上官竣了。

    上官竣脸上的恼怒一瞬间消失,她哼笑两声看着林婷。

    有好戏看了,很激动。

    “这小子,不就是人家没等到他就走了,他居然还气了整整三个月,三个月!我三个月没见他一张好脸色!每天摆着一张臭脸,好像这样人家小姑娘就能回来跟他打个招呼跟他来一场轰轰烈烈的早恋一样。”

    “咳……”

    林婷一口橙汁差点把自己呛死,上官竣急急忙忙抽纸巾给他擦嘴。

    他拿着纸巾捂住嘴巴惊恐地看向林荀,这是自己亲爷爷吗?这样瞎编乱造的?!

    “爷爷您别瞎说!我没有干过这种事儿!”

    林荀云淡风轻地扫他一眼,干没干过要什么紧?现在不就是能有多夸张就要说多夸张吗?

    “不,你干过这种事儿!”

    林婷:“……”

    他很真诚地看着上官竣,“不,我真没有,我都是在心里惦记你的,真的。”

    林婷和上官竣的结婚报告下来得很快,因为一个是赤霄特战队的队长,一个是领导官的女儿,结婚报告不过一个星期就批下来了。

    结婚报告拿到手的当天,林婷就把坐在总参谋部办公室和其他特派员唠嗑的上官竣拉走了。

    当天中午十二点一过,林婷就出现在了上官竣的办公室外面敲门。

    白川谷特别狗腿子地拍了下上官竣的桌子,“上官竣同志,家属找。”

    上官竣一抬眼就看见站在门口的林婷,又抬眼看了下挂钟,十二点零一分。

    “还不是家属呢!”

    上官竣故意把声音说的特别大,就是为了给林婷听到。

    “我先下班啦!”

    上官竣朝着林婷走过去,“中午吃什么?”

    “不急。”林婷嗤笑一声,拉好安全带,“先去干正事儿,有人在等我们。”

    上官竣:“咦?”

    来到民政局门口的时候,上官竣有些无语,他是因为她刚才那句“还不是家属”生气吗?

    “我们领证不需要挑个黄道吉日吗?”

    林婷解开自己的安全带,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土味情话,“有你在身边的每天都是黄道吉日。”

    上官竣:“……”

    填好表拍完照拿到红本本的时候,上官竣都有些恍惚,她就这样被林婷收入囊中了?

    当天晚上,上官竣抱着林婷的脖子左一声“小林哥哥”右一声“小林哥哥”地求饶,林婷却只是贴在她耳边哼气。

    “不是说不是家属的吗?我们今天领了证,明天我去接你下班的时候你记得要跟其他特派员说清楚我们是一个红本上盖了戳的关系,听到没有?”

    上官竣一口咬在林婷的肩膀上,“知道了!”

    “大林哥!我要吃冰糖葫芦补充糖分!”

    赶了一天的行程终于回到北京的沈承然瘫在客厅沙发上朝着楼上喊了一声,空旷的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回声在响。

    “大林哥!”

    喊了第二声之后,楼上终于有回应了。

    “我便秘!承然你给我半个小时!”

    坐在沙发上的沈承然差点摔下去,“大林哥你这句话有味儿!”

    楼上的人估计忙于和地心引力作斗争,没有听见沈承然的抱怨。

    十分钟后,终于耐不住性子的沈承然换上长风衣戴上帽子没带便秘的助理孤身一人走了出去。

    沈承然走到小吃街上的时候天上已经开始飘雨了,他随手把夹在自己风衣口袋里的雨伞拿出来,一边撑伞一边在心里感叹自己真是个小机灵鬼,一个人出门都记得看看天气预报带把伞。

    雨越下越大,周边的店家开始收摊,沈承然撑着伞开始小跑,生怕买冰糖葫芦的摊子也收了。

    好在沈承然跑到的时候,买冰糖葫芦的叔叔还在。

    “叔叔!两根冰糖葫芦!”

    “好嘞!”摊主看到沈承然的时候还小小的惊讶了一下,“哎?下雨怎么还在外面啊?我都准备回家了!”

    “这不是下雨了人比较少吗?我就出来逛逛了。”

    摊主看着雨越下越大了,收拾东西就要走,沈承然帮他一起收拾,目送着摊主离开。

    “我等我助理,叔叔你先走吧!”

    摊主离开了,沈承然这才注意到路边上背对他站了一个没有打伞的女孩,看上去瘦瘦小小的,沈承然目测她只到自己下巴下面一点儿。

    她就淋着雨站在那里,不时抬头张望着,浑身都湿透了。

    不会是私生饭吧?跟着他来的?

    沈承然不知道自己的助理什么时候会来,也不敢轻易上前去搭话,索性就撑着伞站在那里看着女孩的背影。

    雨点落在伞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背对着沈承然的女孩或许是有些冷,抱着自己缩了起来,还抖了几下。

    沈承然叹了一口气,抬脚走过去想要给她撑伞。

    就在他向着女孩走近的一瞬间,女孩或许是以为自己挡到他的路了,侧着头往旁边让了一下,直接避开了沈承然的伞。

    沈承然不明白为什么自己靠近一步她却退了一步,瞬间失笑。

    他还是撑着伞走到了女孩的身后,女孩感觉到他的靠近,先是抬头看了一眼头顶上的黑伞,再转过头看着他。

    “谢……谢……”

    女孩子的眼睛被雨淋湿后黑的像墨,她的脸小小的,黑色的长发柔软的披在脑后,发梢还在滴水。

    沈承然戴了黑色的口罩,但是却可以肯定她第一眼就认出了自己,可是即便如此,他还是把伞往她那边伸了伸。

    “下这么大雨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不找个地方避雨吗?”

    沈承然一开口,伞下的人就睁大了眼睛后退了一步,大雨再次毫不客气地砸在她身上。

    沈承然有些无奈,伸出手去把人拉回自己的伞下。

    “下这么大雨还是找地方躲下雨吧!就算是有事或者怎样,也不能一直这样淋着,会感冒的。”

    女孩不说话,就只是盯着沈承然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看。

    沈承然也看着她的眼睛,她眨一下,他就眨一下。

    一分钟后,沈承然估摸着每个人都眨了三十多下吧,才哼笑一声,“怎么了吗?”

    由于他戴着口罩,,女孩看不见他的表情,只看得见他眼梢微微翘起的带笑的桃花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