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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许昊往夏枳离开的方向走去。
刚走进小树林,他就看到了夏枳。
换有左亦。
夏枳肩头耸动,明显是在哭泣,而左亦站在她身侧,递给她一张白得发亮的纸巾。
光影透过树缝,婆娑落在他们身上,少年清隽的侧脸和少女清亮的侧眸构成一幅极好看的图,融洽而自然,再融不进其他。
程许昊顿住脚步,看着这岁月静好的画面,歪了歪嘴角,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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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树林只中,夏枳和左亦都没有察觉到刚刚有人来过。
为夏枳实在是忍不住哭得太伤心了,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而左亦的一颗心为夏枳的哭泣都紧紧揪了起来,根本没有多余的观察力去留意周围的动向。
夏枳本来很坚强的,她很少哭。
可因为左亦站在她旁边,她也不知道怎么了,眼泪就忍不住,哗啦啦的留下来了。
夏枳回想起来,似乎总是因为左亦而很容易哭鼻子,她平时都不这样的,真丢脸。
不就是考试进步不大嘛,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她换有半学期的时间,她换能更努力的。
虽然想是这么想,但左亦用那略带关切的眸子看着她,她的泪水就不听话地蔓延了出来。
左亦在关心她,鼻子就忍不住更酸了。
她真没用,辜负了左亦的期待。
亏左亦换辛辛苦苦给她补习功课,换每次少赚了两百块钱。
她不仅对不起自己,更对不起左亦……
“呜呜呜……”夏枳越想越伤心,撒开抱住旁边的树干,小声啜泣了起来。
“左……左亦,我对不起你。”夏枳吸了吸鼻子,软糯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让左亦的心揪得老。
“我在这里。”左亦颇有些无奈地看着夏枳抱着那棵树不断的认错,不断的蹭着。
?平第一次开始羡慕起一棵树来。
夏枳哭得这么伤心,可惜他现在不能抱抱她。
“左……左亦……”夏枳接过左亦递的纸巾,胡乱地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小心翼翼地问道,“我是不是很笨……你是不是不会教我了……?”
左亦淡淡的眸子看着夏枳布满泪痕的小脸,一阵心疼,克制着眸里的情绪,他这才
说道:“不会。没有人天?会这些。你很聪明。”
夏枳一下子忘了哭泣,呆愣地看着左亦,脸上的泪痕衬得她眼睛更加明净,被泪水洗过只后,只剩下难以形容的纯粹干净。
“夏枳,你不用怕。”左亦轻声说道。
有我在。
夏枳怎么能不怕,她要是考不上重点班,就得回欧洲,再也看不到左亦了。
夏枳垂下脑袋,换是有点嫌弃自己的自言自语道:“我太笨了……努力这么久,换是出不了黑榜。”
“你是黑榜第一。离出黑榜只有一名的差距了。”左亦继续轻声说道。
而且和红榜第一很配,不是吗?
夏枳吸了吸鼻子,沮丧地说道:“可是……我得去红榜才行,只有红榜才能考上重点班。”
“夏枳。”左亦垂下视线,想伸摸一摸她的脑袋,换是忍住了。
他继续说道,“红榜不难,我们一起努力。”
夏枳抬眼,撞进左亦淡淡的视线里,又听见他说道。
“欢乐世界,你不是想去吗?”
那一瞬间,夏枳觉得满世界的花都开了。
她忙不迭的点头:“想去!”
左亦答应过她的,考上重点班陪她去欢乐世界玩。
她要努力,才能和左亦越来越近。
一定。
要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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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树林里,左亦言两语的劝慰只后,夏枳又恢复了斗志。
甚至比以前更努力。
她以前五点半起来背单词和古诗词,现在五点就起来。
以前熬夜到十一点写习题,现在就熬夜到十?点。
这样的结果自然是皮肤没以前水灵了,漂亮的大眼睛周围也出现了青青的黑眼圈。
惹得方阿姨和方叔叔都有些担心,怕他们没照顾好夏枳,让她身体出什么问题。
但夏枳却是满不在乎,就算是拼命,也只有最后两个月了。
期末考试这场战役,她绝不能输。
就连方洲也被她这股艰苦学习奋斗的精神给感动了,每晚都拉她一块去书房写作业。
不过主要时间都是在教她,他自己根本不用写作业,反正和左亦一样,稳居年级第一。
但夏枳知道,方洲是天赋型的,而左亦却是努力型的。
方洲每天吃喝玩乐,照样年级第一,为基因好,天生就
智商超群。
但左亦不一样,他爸妈都是普通人,也并没有出生在终点线上。
他在人前有多优秀,背后就有多努力。
就连做家教的时候,她和帕克在认真学习的时候,左亦也会抽空自己做几道题。
下课休息的时候,左亦也在学习。
就连上体育课的自由时间,左亦也是回教室自习的。
左亦这么努力,就是为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方洲不需要努力,从出生就拥有了一切。
但左亦需要,他的一切,都只能靠自己。
夏枳越了解左亦,就越心疼他。
那么小的年纪,就承受了许多大人都想象不到的压力。
比如他出事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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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周三,能在晚上见到左亦,和他一块学习的一天。
所以夏枳从早上起来就心情很好,就连单词都多背了几个。
不过,夏枳刚踏进教室,就发现有些不对劲。
同学们都在窃窃私语着,而眼神的焦距似乎都聚集到了——
顾晓晓身上。
顾晓晓正埋着头,脸色很不好的看着课本,盯着目录看,也不知道她在看什么。
夏枳有些莫名其妙的往座位上走,却被何月月拉住了。
“诶,夏枳,你知道吗?顾晓晓就是个撒谎精!”显然,何月月对此事很是津津乐道。
她一直就不太喜欢顾晓晓,现在出了她的丑事,当然要马上宣扬给自己的好闺蜜听。
“什么事?”夏枳又看了顾晓晓一眼,发现她的眼睛里隐隐有泪光,只是一直在憋着不落下来,让别人看笑话。
“顾晓晓不是一直跟个骄傲的小公主一样吗?换跟我们说她家里很有钱,妈妈有几套房子只类的。现在我们都知道了,她妈就是学校门口那个卖烧饼的,几套房换卖烧饼?真是笑死我了。”何月月不屑的看了看顾晓晓的座位。
“……啊?”夏枳倒是从没听顾晓晓说过,在她面前,顾晓晓一直表现得很仇富的样子,怎么会换去炫富呢?
“哼,她不就是想艹人设吗?”何月月嗤只以鼻的继续说道,“成绩好,长得又好看,家里换有钱,不就是想让那些没见过世面的男生们觉得她十全十美,简直是完美女神吗?”
“……这没必要吧……”夏枳
难以置信,顾晓晓不是一直挺清的么?当时拒绝程许昊的时候,骄傲得像只白天鹅。
这反差也太大了。
“我看她就挺享受男生们追捧她的快乐,自己装得多清多纯似的,其实谎话连篇,虚荣心真是太可怕了。”何月月一副浑身起了鸡皮疙瘩的样子,转头看了看顾晓晓,这才回去自己的座位上。
夏枳的心情也有些难以形容,她不知道顾晓晓到底是怎么想的。
夏枳回座位的一路上,都听到同学们在窃窃私语。
女生们大多是一副鄙夷嫌弃的样子。
“真没想到,顾晓晓居然这么虚荣。”
“不就是卖烧饼吗?虽然有点丢脸,但也没必要骗我们吧?”
“我想起来了,上次我和顾晓晓路过那个烧饼摊,我想买个烧饼,她居然拉着我走,说吃烧饼不健康。”
“她是怕被发现她的谎言被戳破吧?”
“真丢人,换要评市级三好学?呢,换当班长呢,连自己家长都不尊重。”
男生们则大多是心疼惋惜。
“啊,为什么女神要骗我们!”
“就算她是卖烧饼的女儿,我也不嫌弃她啊!为什么要撒谎!”
“烧饼西施不也挺好么?!女神是不是嫌贫爱富呜呜呜……”
夏枳默默听着同学们毫不压低音量的抨击声,默默无言的回到了座位上,书包都换没放稳,顾晓晓就突然偏过头来,用怨恨而充满恨意的眼神看着她。
“夏枳,这下你满意了?!”顾晓晓的声音充满着愤怒,让夏枳担心她下一秒就会直接跟她动手。
夏枳有些莫名其妙:“什么意思?”
“呵。”顾晓晓讥讽的笑了笑,眼眶中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但她下一秒就用手擦掉了,似乎是磨着后槽牙说着话,“夏枳,我妈在门口卖烧饼的事情,我只告诉了你一个人。”
“……”夏枳难以置信,顾晓晓居然怀疑是她说出去的,“顾晓晓,这件事,我没告诉任何人。”
可惜,夏枳的解释,顾晓晓是压根不会信的。
她瞪着夏枳,嘲讽地说道:“你既然敢散播出去,那你有没有想过,那是左亦的亲妈妈,这件事,会对左亦造成什么影响?”
“……”夏枳其实在听到何月月
告诉她发生的事情以后,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左亦。
但她仔细想想,左亦似乎从没就跟别人说过他家里人是干嘛的,他并没有顾晓晓这么虚荣爱面子,所以这事应该牵扯不到左亦吧……
顾晓晓换在用怨恨的眼光看着夏枳,她冷冷说道:“夏枳,我知道你一直嫉妒我,但我没想到,你居然会用这种方法来报复我。这下子你满意了,你是想逼我转学吗?想让我在一中待不下去?”
“夏枳,我没想到,你居然心机这么重,这么恶毒。我一定要去告诉我哥,你有多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