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大小姐，得饶人处且饶人，既然柳小姐都道歉了，你就别再斤斤计较了。”
“就是就是，舒小姐，既然柳小姐已经知道自己错了，你就别再为难柳小姐了！”
“舒小姐，不就撕碎了你一份方案嘛？你回去再写一份就是了，这件事就这样过去吧，不要再继续闹大了……＆"
柳丝丝见很多人站在自己这边，心里又暗自得意起来，脸上也装出一副更可怜的样子来。
听到四周的人为柳丝丝说话，舒宁忍不住自嘲地勾了下唇角。
人们总是自以为是地站在弱者那一边，就算这个弱者先前才刚做了错事，也能马上一笔勾销。
封程听周围人这么一说，暴脾气又上来了。
他正要替舒宁出头，就见舒宁突然转身走到前台后面。
几秒钟后，舒宁和先前被柳丝丝扇了一耳光的前台小姐，一起走了出来。
舒宁带着前台走到柳丝丝面前，凉凉地瞥了她一眼，“你应该道歉的人，不只有我，还有她。”
当初柳丝丝打前台小姐那一巴掌，用的可是全力。
这都过了半天了，前台脸上的手指印都还清晰可见。
跟柳丝丝脸上的指印比起来比起来，她脸上的伤口很明显要狰狞的多。
那些先前替柳丝丝说话的人，一看这场面，心里那点同情瞬间没了。
柳丝丝见没人再向着自己，只得又咬着牙根前台小姐道了歉。
这次，舒宁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挥挥手让她滚了。
封程看完全程，瞬间对自家大嫂肃然起敬。
就连他刚才都忘了要替自家前台出气，没想到她却一直记得。
难怪寒哥会被她征服，封程觉着自己有点理解了。
柳丝丝的事情解决后，封程亲自请舒宁去了顶楼的总裁办公室。
进了总裁办之后，封程的目光下意识地瞥了眼墙上一人高的镜子。
那面镜子后面是个休息室，里面的人能透过镜子看到外面，外面的人去看不到里面。
他知道裴夜寒现在就坐在里面，赶紧殷切地伸手请舒宁在沙发上坐下，又亲自泡了杯柠檬茶，放在了舒宁面前。
柠檬茶？
舒宁愣了一下。
她是喜欢柠檬茶没错了，但谈生意有喝柠檬茶的吗？
见舒宁盯着柠檬茶发呆，封程怕她起疑，赶紧说：“柠檬茶好，维C含量高，美容养颜抗衰老，多喝点能让女生更漂亮，更迷人。”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舒宁立刻端着杯子往后靠了靠，一副对他避之唯恐不及的样子。
从刚才封程待人下去亲自接她，又替她出头，让柳丝丝给她道歉开始，舒宁就对封程这个人心存戒备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个人对自己这么热情，该不会有什么目的吧？
封程看着舒宁戒备的眼神，暗骂医生糟糕。
都怪他太热情了，非但没能跟嫂子拉近关系，反而在她心里还留下了坏印象。
而在一墙之隔的休息室里，裴夜寒边喝着茶，边看着外面发生的一切，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为了挽回自己的正面形象，封程起身将早就准备好的合同递给了舒宁：“舒小姐，合同已经准备好了，只需要你在上面签个字就行了。”
“啊？”舒宁吃惊地瞪着封程。
合同这就准备好了？
她还没跟封程说自己的合作方案呢。
舒宁跟做梦一样问道，“封总，你没跟我开玩笑吧？”
“舒小姐，我怎么会跟你开玩笑呢？你先看看合同吧。”
封程打开合同，将里面几个重要条款念给她听。
舒宁越听越惊讶，这份合同里面的条件几乎全是有利于舒家的，市面上任何一家建材公司都不可能做出这么大的让利。
只要把这份合同带回舒家，别说是舒城，就连舒老太太都会对她刮目相看的。
封程念完后，笑眯眯地将签字笔塞进舒宁的手里：“赶紧签字吧，签完我马上就可以将建材送去舒家，让舒家尽快复工。”
这可是裴夜寒早就吩咐好的，别看他坐在总裁室里，其实就是个跑腿的。
舒宁拿起笔刚要签字，又忍不住停下动作，抬眸看向封程：“封总，你给我们舒家这么大的让利，难道就没有什么其他附加条件吗？”
封程飞快地说道：“没有没有，只要你签字就行。”
他这句话一出口，休息里的裴夜寒就暗道一声糟糕。
果然下一秒，就见舒宁把笔往茶几上一放，认真严肃地对封程说：“封总，要是按照这份合同的细则签下来，你们顶峰根本就不赚钱。你是一个商人，我不相信这世界上没有不想赚钱的商人。请问你为什么要给我们舒家这么大的让利？”
封程没想到舒宁这么谨慎，到手的便宜都不占，非要弄清楚原因，只能笑着说：“我的确是个商人，所以我也是觉着赚钱，才会跟舒小姐你合作的。”
今天签合同这事要是办不成，寒哥估计会把他团吧团吧丢回帝都，到时候他家老头子一定会把他丢去国外自生自灭的！
封程心里慌的一批，舒宁却越看他越觉着可疑。
“封总，既然跟我们舒家合作能赚钱，为什么先前舒家派人来的时候，你不见他们？”
“你刚才说的是跟我合作，而不是跟舒家合作，说明这份合同只有我才能签，对吗？”
“封总，我们以前认识吗？你为什么对我那么热情，还亲自下去接我，替我出头，还让这么大的利给我，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舒宁一句句地问着，问的封程脸上笑容都僵硬了。
裴夜寒嘱咐过封程，不能泄露他是顶峰真正的老板。
封程没法跟舒宁解释原因，眼睛下意识地看了眼镜子的方向。
裴夜寒老神在在地喝着茶，等着看封程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要是连这点问题都解决不了，这臭小子就可以直接卷铺盖滚回帝都了。
“舒小姐，我跟你说实话吧。”
封程沉默了一瞬，突然笑嘻嘻地开口，“其实我并不是这家公司真正的老板。”
“啊？”舒宁吃惊地看着他，“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封程双手一摊，苦哈哈地说，“我也只是给人打工的。”
舒宁震惊，封程可是帝都四大家族之一，封家的小公子，要是他都不是顶峰的老板，只是个替人打工的，那这家公司真正老板的实力背景得有多大？
封程继续说：“和舒小姐签合同的事，是我们老板亲自下的命令。”
舒宁疑惑地问：“为什么你们老板要跟我签合同？难道他认识我吗？”
封程狐狸眼一眯，目光扫过镜子，唯恐天下不乱的故意搞事情：“大概是我们老板对舒小姐仰慕已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