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夜寒早就察觉到了舒宁的欲言又止。

    他本以为舒宁会问出来了,谁知道等了半天,那女人却只是盯着自己看了一会儿,就缩了回去。

    难道她就一点都不想知道自己为什么吻她?

    裴夜寒心里莫名冒出一股火来。

    “舒宁?”他突然开口。

    “嗯?”舒宁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你就没什么想问……”

    裴夜寒话还没说完,就听到‘碰’的一声,伴随着一阵剧烈的震动,有什么撞在了车屁股上。

    他下意识地扭头去看舒宁,看她只是身体惯性地往前冲了一下,并没有受到什么伤,才暗暗地松了口气。

    他面容一肃,出声提醒舒宁,“坐好,别动,有人在撞我们……”

    话还没说完,车屁股就又一次,被人从后面给狠狠地撞了一下。

    舒宁晕头转向地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一辆黑色的宝马紧随其后。

    天色太黑,看不清里面开车的人,但很明显这人就是故意要撞他们的!

    舒宁脸色发白,忍不住骂了一句:“这人有病吧?撞我们做什么!”

    裴夜寒没有说话。

    他紧抿着薄唇,一脚将油门踩到最大,车立即如离弦的箭一样,在黑暗中飞驰。

    紧随其后的人却似乎并不准备放过他们,也同样加了速,死死地咬着他们的车屁股,想要寻机再次撞上来。

    裴夜寒面色深沉,是舒宁从未见过的冷肃。

    “怕吗?”他问。

    舒宁脸色白的吓人,嘴上却说:“不怕。”

    其实她很怕,这样的场面,会让她忍不住回想起那些做过无数次的噩梦。

    梦里,她也是在一辆疾驰的车上,后面有一辆车在拼命地追她。

    她想逃,逃的远远的。

    那辆车却始终在后面如影随形地紧跟着,然后她的车失控冲下了悬崖……

    “放心吧,这次不会让你有事的。”

    耳边,男人认真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梦魇。

    然而,话落的一瞬,后面的车又猛地撞了上来。

    就在这时,前面路上的一个拐弯处,却突然冲出了另外一辆车。

    裴夜寒猛地一打方向盘,车头‘砰’地一声撞在了路边的护栏上,车身一阵剧烈的震动,前面车窗呼啦一下碎了,碎玻璃劈头盖脸地向她砸了过来。

    眼前一瞬间,闪过很多乱七八糟的画面。

    就在她以为自己会破相的时候,身体被人牢牢地护在了身下,男人的气息瞬间将她团团包围。

    嗅着那熟悉的味道,舒宁心里莫名一阵安心,就连神智也有些恍惚起来。

    “舒宁,醒醒,快点醒醒!”迷迷糊糊中,好像有人在掐她的人中,掐的还挺狠,疼的她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

    视线里,男人脸色凝重,一向清冷稳重的男人,眼神慌乱,似乎还带了点恐惧。

    她晃了晃还有点头晕的脑袋,眨了眨眼睛,“我……我没事……”

    “没事就好。”看到她没事,男人很明显松了口气。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舒宁一个激灵抓住他的肩膀,紧张地问:“你受伤了?”

    裴夜寒若无其事道:“一点小伤,不要紧。”

    他语气淡定,似乎伤的并不严重。

    而那辆撞他们的车子,大概是见他们撞上了护栏,已经掉头逃走了。

    裴夜寒报了警,很快有警察赶来处理现场。

    令舒宁惊奇的是,裴夜寒买的那辆‘帕萨特’质量好的简直惊人,撞到铁护栏上,竟只是车玻璃碎了,车头也有些微微变形,并不影响正常开。

    舒宁担心裴夜寒的伤势,不容拒绝地硬是将他送去了医院。

    医院里,等裴夜寒脱下上衣后,舒宁看到他后背插满了密密麻麻的碎玻璃时,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当时为了救她,裴夜寒用整个背部挡住了她的身体。

    要不是有他挡着,这会插满碎玻璃的就会是她的脸了。

    主治医生看到裴夜寒的伤势,眉头瞬间拧成了麻花。

    他一边给裴夜寒上药,一边跟舒宁细细地嘱咐着:伤口要注意什么,吃什么伤口好得快,有什么东西不能吃……

    要不是为了保护她,裴夜寒也不会伤的那么重。

    舒宁心里愧疚,听的特别仔细,记得也特别仔细。

    反倒是裴夜寒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似乎并不把这样的伤放在眼里。

    主治医生给裴夜寒上完药后,突然盯着他的后背问了一句:“你以前是不是受过很严重的伤?”

    裴夜寒接过舒宁递过来的上衣,边说边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倒是舒宁在一边听到,心猛地提了起来。

    她忍不住又看了眼裴夜寒的后背,这才玻璃渣拔下来后,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新伤下面,似乎还有些纵横交错的旧伤。

    “难怪,当时应该差点死掉吧?”

    主治医生一脸感叹加佩服,“皮肤大面积损伤,全身骨头也断了个七七八八,估计内脏也有损伤……

    在床上躺了很久,又花了很大的功夫才站起来吧,你这人可真够厉害的,一般人伤成你这样,早就去见阎王爷了……”

    裴夜寒没说话,似乎并不想谈这个话题。

    舒宁却听的心尖直发颤,差点让人死掉的伤,那得有多重?他当时应该很疼吧?

    裴夜寒穿好衣服,看她站在那里发呆,伸手牵住她的手,才发现她的指尖竟然在打颤。

    这是被主治医生的话给吓到了?

    “是车祸吗?”没有眼力劲的主治医生还在问。

    裴夜寒一个眼神扫过去,冷漠阴戾,带着浓浓的警告。

    主治医生吓了一跳,赶紧闭上嘴,不敢再问了。

    从医院里出来,舒宁心有余悸地说:“到底是谁,撞我们干什么?”

    “可能是喝醉了吧。”裴夜寒淡淡地说。

    黑暗中,他一双眼如同黑色的漩涡,散发着席卷撕碎一切的寒气。

    舒宁没看到他的眼神,想了想也觉着除了醉汉,也没什么人会恨他们恨到要杀死他们,便将这事给放下了。

    两人回到咖啡厅,已经是后半夜了。

    裴夜寒受了伤不能沾水,舒宁红着脸拧了毛巾,不顾他的反对,给他擦干净上身,又给他重新包扎好伤口,这才回到自己卧室里躺下。

    她刚一离开,裴夜寒就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风扬,废了他。”

    “是的,BOSS。”

    裴夜寒没有说是谁,风扬也没有问,似乎早就知道他口中说的人是谁。

    挂断电话后,裴夜寒眼神幽暗,薄唇微扬,显得阴鸷又危险。

    然而下一秒,在他指尖轻触上自己的薄唇上时,却又溢了一声满足的轻笑。

    若是舒宁看到这一幕,她就会知道,封程的变脸,在这位面前,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了……

    凌晨三点,孟昊醉醺醺地从酒吧里出来。

    今晚,他撞了裴夜寒的车,心里爽快的不行,就多喝了两杯。

    就在他经过酒吧外面的小巷子时,突然有人从里面冲出来,用麻袋猛地从孟昊的头上套了下去。

    “你……你们要干什么!”孟昊一边挣扎着,一边大吼大叫着威胁道,“敢套你……你孟爷爷的麻袋,小命不……不想要了!”

    “套的就是你!”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无数拳打脚踢落在了孟昊身上,打的他嗷嗷乱叫。

    很快,孟昊就出气多进气少了。

    “把人弄出来。”他听到有人说。

    下一秒,麻袋打开,他被人拖了出来。

    “把裤子给他扒了!”

    听到这句话,孟昊突然怕了。

    他挣扎着想逃,全身骨头却像断了一样,疼的他动不了。

    裤子很快就被扒了下来。

    下身的凉意,让孟昊直接吓尿了。

    几个小混混笑嘻嘻地凑了上来。

    “就这么废了,也太可惜了。”

    “这孟大公子不是最喜欢玩女人嘛,不知道他自己玩起来是什么滋味。”

    “要不先弄再废。”

    小混混话里的意味,让孟昊毛骨悚然。

    他虚张声势地说:“你……你们赶紧滚开啊,要……要不我……我让我奶奶弄……弄死你们!”

    “弄死我们?哈哈哈……还是先让我们弄死你吧!”

    小混混们邪恶地笑着,向他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