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公司,要是连干活的人都没了,那可真是要垮了。

    舒城一听到这件事,顿时更急了。

    现在这种时候,要是和顶峰的合作进行不下去,老夫人一气之下,说不定会把他赶出公司的。

    看到舒城着急,舒娜也有些慌了,忍不住问:“爸,我们该怎么办?”

    舒城一咬牙:“我这就去找舒宁。”

    舒娜眼睛一亮:“爸,你是要去找那个贱人的麻烦吗?”

    “我是要去找她,让她去替我们负责和顶峰的项目合作。”

    “那怎么行,爸你好不容易才从奶奶手里拿到这个项目,你甘心再把它还给舒宁那个小贱人吗?”

    “行了,别说了!要不是你,我还用的着这么头疼?”

    舒城没好气地训了舒娜一句,按了按抽疼的额角,铁青着脸带她去了舒宁的办公室。

    到了却没有找到舒宁,问了人事才知道,原来舒宁一早就请了病假。

    “爸,看来她早就知道你会去求她,这是再跟你拿乔呢。”

    “现在情况对我们不利,我们只能先低头,等这件事过了,看我怎么治她。”

    舒城面色阴沉地说完,掏出手机拨通了,拨通了舒宁的号码。

    舒宁在楼下,歉意地跟客人说了抱歉,今天的咖啡全部免单后,就关上咖啡店,准备将楼下收拾好后,就上楼专心照顾裴夜寒。

    她下楼的时候,不小心将手机落在了裴夜寒的床上。

    裴夜寒听到她手机想了,毫无道德感地拿起她的手机,瞄了眼来电号码,是舒城打来的电话。

    看来给舒家施压的效果不错,这么快老家伙就打电话来让舒宁回去了。

    不过现在就回去,就太便宜舒家那群过河拆桥的家伙了。

    裴夜寒眯了眯眸子,白皙的指尖在手机上轻轻一点,直接拒接了舒城的电话。

    随后,他将这条来电记录删除,将手机关机,放回原来的位置,又掏出自己的手机,找到风扬的号码,修长的手指开始打字:

    三天内,不许舒家人靠近咖啡厅半步。

    舒城原本以为只要给舒宁打个电话,她就一定会乖乖回来,负责这次跟顶峰合作的事情。谁知道舒宁竟直接拒接了他的电话。

    “这个逆女!竟然敢不接我电话!”舒城气的将办公桌上的文件统统都给扫到了地上。

    舒娜在旁边吓得一句都不敢说。

    等舒城发泄完了,她才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爸,舒宁不来就不来呗,我们合同都跟顶峰签好了,他们还真能反悔不成?”

    舒城不耐烦地说:“你没听封程说了嘛,要是见不到舒宁,他宁愿付赔偿金,也不会再跟我们舒氏合作!”

    “真不知道我那个好姐姐,到底给封总灌了什么迷魂药,封总才会非要跟她合作不行!”舒娜酸溜溜地说,眼中全都是羡慕嫉妒恨。

    “哼!还不是遗传了她那个狐媚娘,就会在外面勾引男人。”

    舒城冷哼了一声,脸色越发阴沉。

    他想起当年宁书也是这样,谁都拿不下来的合作,只要宁书一出面,就能轻松拿到手。

    直到现在他都认为,之所以宁书能轻松拿下那些合作,一定是用了什么不可告人的手段。

    尽管再讨厌舒宁,跟顶峰项目要是没了,等舒老夫人回来知道这件事,一定不会放过他。

    舒城咬了咬后槽牙,起身决定亲自去咖啡厅找舒宁,争取在舒老夫人回来之前,将舒宁给找回来搞定这件事。

    等舒城带着舒娜赶到咖啡厅的时候,发现咖啡厅居然关着门。

    哼!穷光蛋就算了,还是个没有上进心的懒汉,这都大上午了,店都不开门,迟早有一天得彻底关门!

    舒城在心里鄙夷地冷哼了一句,给舒娜使了个眼色,让她上前去敲门。

    还没等舒娜有动作,就不知道从哪里走出来了两个年轻男人。

    其中一个男人彬彬有礼地说:“这位先生,今晚咖啡厅不营业,请你下次再来吧。”

    他们身上都穿着咖啡厅的员工服,但眼神却像开了刃的刀锋一样,锐利无比。

    舒城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好多年了,还是有几分看人的眼光的,一见到这两个人,他就看穿这两人不好惹。

    他站在一边没出声,舒娜见这两个人穿的是咖啡厅的员工制服,颐指气使地说:“我们不是来喝咖啡的,我是舒宁的妹妹,我身边这位是舒宁的父亲,你们把她给我们叫出来,我们找她有事!”

    “我们老板说了,今天谁都不见。”

    年轻男人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波动。

    舒娜冲上去想砸店门,被男人伸手给拦住了。

    男人伸手时,舒城看到他的腰上鼓鼓的,似乎在制服下别着什么东西,脸色瞬间变了。

    “小娜。”见舒娜还要上去找事,舒城开口叫住了她。

    然后对年轻男人说道:“请两位转告舒宁,就说她父亲来找过她,有重要的是要跟她商量,请她尽快跟她父亲联系。”

    要是他没猜错,这两个人应该是舒宁请来的保镖,身手都很不错。

    没想到那个逆女为了防备他,竟然连保镖都给请来了。

    只不过她到底哪来的钱请保镖?难道当初宁书不止给她留了30%的股份,还给她留了不少钱?还是说舒宁跟宁家那边又有了联系?

    宁书原本是帝都宁家的大小姐,当初为了嫁给舒城,跟娘家人闹翻了。

    但宁家还是在宁书出嫁时,给她陪送了一大笔嫁妆。

    宁书嫁给舒城时,舒氏地产还只是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

    为了舒家发展壮大,宁书把嫁妆全部拿出来投资到了舒家的公司里,这才让舒家有了现在这样大的规模。

    舒城琢磨了半天,都没把这事往裴夜寒身上想。

    在他心里,裴夜寒就是个开咖啡厅的穷光蛋,根本不可能请的起保镖。

    咖啡厅二楼的卧室里,裴夜寒披着外套斜靠在床头上,舒宁坐在床边,两人在床上支了张小桌子,正在下象棋。

    舒宁用马吃掉了裴夜寒的炮,“刚才楼下好像有什么动静。”她似乎听到了舒娜的声音。

    裴夜寒拈了下手里的小兵,往前走了一步,淡淡地说:“应该是经过门口的路人。”

    舒宁迟疑,“我要不要下去看看?”

    “将军。”裴夜寒用兵围住了舒宁的将。

    这话瞬间转移了舒宁的注意力。

    她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将,竟被裴夜寒的一个小兵给逼死了。

    “不玩了!不玩了!”舒宁扒着自己的头发,不满地嘟囔起来,“再跟你玩下去了,我都要为我自己的智商默哀了。”

    这一上午时间,她跟裴夜寒围棋,将棋,跳棋,象棋,甚至是五子棋,都下了一个遍,可不管是下什么棋,她都没赢过。

    “你啊~”裴夜寒曲起手指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做什么事都太直接,又容易相信人,有什么事都写在脸上,一点城府都没有,不输才怪呢!”

    舒宁头一歪,笑嘻嘻地说:“那也就是说你的城府很深喽~”语气里有试探地成分。

    裴夜寒勾了下唇角,“你猜!”

    “哼!我才不猜的,你那么聪明,我猜又猜不中!”舒宁不开心地起身要走。

    “呃……”她刚站起来,就听到裴夜寒闷哼了一声。

    舒宁瞬间转身,一脸焦急地问:“你怎么了?是不是又扯到伤口了?”

    裴夜寒面不改色地说:“没事,可能坐久了,稍微一动,就不小心扯到了伤口。”

    “对啊,你这样老是坐着也不行,还是起来走走,活动活动吧。”

    舒宁瞬间忘了嫌先前输棋时的不快,伸手小心翼翼地将裴夜寒给扶了起来,然后扶着他在房间里慢慢地走了两圈。

    在舒宁看不见的角度,裴夜寒薄唇微勾,无声地用口型,宠溺地对舒宁说了两个字: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