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舒宁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走出自己的卧室后,她下意识看了眼裴夜寒的房间。
见裴夜寒房门紧闭,应该还在睡着,她转身走进了厨房。
等她将早餐做好之后,裴夜寒还是没有起来。
舒宁觉着有点奇怪,要是平时这个点,裴夜寒早就该起床了。
她走过去敲了敲门,“裴夜寒,起来吃饭了。”
房间里,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没有,就好像里面没人一样。
舒宁莫名有些不安,又用力敲了敲房门。
这一用力,房门竟然无声无息地打开了。
房间里拉着窗帘,有些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清,只隐隐约约看到床上躺着一个人。
见裴夜寒在家里,舒宁放下心来,站在门口又叫了裴夜寒两声,可他还是一动都没动。
舒宁心里‘咯噔’一声,抬脚冲了进去,就见裴夜寒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眉头紧蹙,嘴唇干裂,脸上全都是细密的汗珠。
他这是怎么了?
舒宁伸手摸向裴夜寒的额头,瞬间被他额头上滚烫的热度给吓到了。
他发烧了,还烧的很厉害。
舒宁来不及多想,赶紧掏出手机想给医院打电话。
手机掏出来才发现,不知道手机什么时候竟然关机了。
她赶紧开机,拨通了医院的急救电话。
急救车很快就来了,医生抬着担架冲上来,将裴夜寒抬上了担架。
舒宁跟着下楼,在楼下却碰到了等在外面的舒娜。
舒娜也不想到这里来的,是舒城命令她在这里,一旦见到舒宁,就拦住舒宁,然后通知他赶过来。
“舒宁,你不能走!”
舒娜见舒宁要上救护车,伸手拦住了她。
“你在这里干什么?”舒宁诧异地看了舒娜一眼,不耐烦地说,“你赶紧给我让开,我现在要去医院,有什么事回来再说!”
“不行!爸爸说了,让你必须在这里等着他来。”舒娜挡在舒宁面前,就是不让她走。
舒宁耐着性子说道:“舒娜,你姐夫发烧晕迷了,我要去医院照顾他。你跟爸说一声,等你姐夫好点了,我会去找他的。”
“姐夫发烧了?”舒娜拍着手,幸灾乐祸地说,“烧的好啊,要是烧死了,你就不用跟这个穷光蛋在一起了,不是更好吗?”
“啪!”
舒娜话刚说完,就挨了舒宁狠狠一记耳光。
“你敢打我?”舒娜捂着脸,恶狠狠地等着舒宁。
“打你又如何?”舒宁警告道,“要是下次再被我听到你说你姐夫的坏话,我还打你!”
说完后,眼见救护车要走,舒宁懒得再跟舒娜废话,伸手将挡在身前的舒娜用力往旁边一推,急匆匆地上了救护车。
舒娜冷不防被她一推,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不知道为什么,小腹突然一阵剧疼,一股热流从双腿之间流了出来……
医院里,裴夜寒静静地躺在病床上,手腕上挂着点滴。
主治医生还是上次接待他们那位,跳着脚对着舒宁就是一通念叨:“我不是跟你说了嘛,他的伤口不能碰水,不能碰水。你这个妻子是怎么当的?是不是把我的话都当成耳旁风了?你看看他后背的伤,一定是碰到了水,否则怎么发炎化脓呢?”
舒宁低着头,乖乖地听着医生的教训,心里特别内疚。
裴夜寒之所以会发烧昏迷,全是因为他后背的伤口进了水,发炎引起的发烧。
明知道他的伤口不能碰水,昨晚还把他一个人丢在了浴室里……医生说的对,裴夜寒这次发烧全都要怪她!
“医……医生,不……不怪我妻子,都是我自己不……不小心……”
就在这时,病床上突然响起了裴夜寒断断续续的声音。
他醒了!
舒宁惊喜地扭头向床上看去。
裴夜寒脸色苍白地冲她笑了笑,一点埋怨她的意思都没有。
舒宁顿时更内疚了。
明明是自己害的他发烧,他还替自己说话。
裴夜寒这个男人,怎么就这么好呢?
舒宁鼻头有些发酸,被裴夜寒给感动到了。
“你怎么哭了?”
见她眼圈发红,裴夜寒急急地说,“是不是被我给吓坏了?”
他语气中的担忧显而易见。
“我发烧真的不怪你,你都让我注意点了,是我太不小心,让伤口碰了谁,与你无关,你不要太自责了。”
舒宁急急地说:“不是的,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照顾好你……”
见裴夜寒对她伸出手,她下意识走过去,握住了裴夜寒的手。
裴夜寒抬手擦掉她眼角的泪,轻声细语地说:“既然我们两个人都有错,那我们就谁都不要再自责了,一笔勾销如何?”
“可是……”
舒宁话还没说完,就被裴夜寒用食指抵住了嘴唇。
他霸道地下了命令,“听我的,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以后谁都不许再提了。”
明明男人的话强硬又霸道,感受到唇上微凉的指尖,舒宁还是不受控制地默默红了脸,低声说了个:“好。”
“嗯,乖~”
男人的声音低沉又宠溺。
舒宁胸口一悸,一颗心砰砰乱跳。
什么保持距离,什么不能心动,统统都滚到一边去吧!
从今往后,她不会再故意跟裴夜寒拉开距离了。
要是真的会喜欢上这个男人,那就喜欢吧。
只不过就算她真的喜欢上了这个男人,也不会告诉他。
就当这段时光是她从星辰母亲那里偷来的,要是有朝一日,星辰的母亲回来了,她会立即将裴夜寒还回去的!
舒宁想通了之后,瞬间一身轻松。
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喂了一嘴狗粮的主治医生,已经悄悄地离开了病房。
病房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舒宁跟个小媳妇一样,乖乖地在病床边坐下,拿起一个苹果削了起来。
“爸比,听说你进医院了,还活着吗?”
人未到声先至,星辰犹带着奶气的稚嫩嗓音从病房外传了进来。
下一秒,一道小小的身影像颗小炮弹一样,从门口冲了进来。
“臭小子,怎么说话呢!”裴夜寒顺手摸起一个苹果就扔了过去。
星辰一扬手,接住苹果看了一眼,嫌弃地撇了下嘴。
紧接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向了舒宁手中,快要削完了皮的苹果。
小不点走到舒宁身边,奶声奶气地撒娇,“妈咪,我要吃你手中削好的苹果。”
裴夜寒脸色一沉,“臭小子,那是你妈咪给我削的。”
“给你削的又怎么样!”星辰挑衅地冲裴夜寒扬了下小下巴,伸手抱住了舒宁的胳膊,眨巴着一双大眼睛,撒娇卖萌,“妈咪~星辰要吃你削的苹果嘛~”
舒宁被星辰萌的心都化了,笑着将手里的苹果塞到了星辰手里。
“那是我的……”
床上传来男人清冷的声音,竟然带着几分委屈。
“好了,你都那么大一个人了,跟个孩子抢什么。我再给你削一个就是了”
舒宁嗔怪地瞪了裴夜寒一眼,又从桌子上拿起一个苹果,三下五除二削好后,递给了裴夜寒。
随后,拿起热水瓶冲父子俩摇了摇,笑着说:“好了,你们父子俩聊一会,我去打壶热水过来。”
舒宁说完就离开了病房,故意给父子俩留出了独处的空间。
她刚一离开病房,星辰就一扫先前萌哒哒的表情,面无表情地啃着手里的苹果,一屁股在病床边坐下,讥诮道,“哼,先前还嘲讽我用苦肉计,我看爸比你可比我用的熟练多了。”
裴夜寒同样一脸面无表情地警告道:“你最好把嘴给我闭紧了,要是她被我吓跑了,你妈咪也就没了。”
这一大一小不愧是父子俩,同款的面瘫脸,又一肚子的腹黑算计。
等舒宁打完热水回到病房里的时候,病房里其乐融融,已是一副父慈子孝的美好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