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风扬拎着在医院外面订的营养餐走了进来。
风扬将营养餐递给裴夜寒,恭敬地对舒宁一点头,“夫人。”
舒宁上下打量着面前这个西装革履,打着领带,看起来跟个商业精英一样的英俊男人,疑惑地问:“你是……”
“他叫风扬,是我的助理。”裴夜寒淡淡地替风扬介绍了一句,在舒宁床上支了张小桌子,将餐盒一个个摆在了小桌子上。
全程没让风扬动手帮忙。
裴夜寒有自己的助理?
她怎么一直都没见过?
不过,一个全程看着自家老板干活,却完全不打算帮忙的助理,会不会很快就被开掉?
其实舒宁不知道的是,风扬不是不想上前帮忙。
只是他家BOSS占有欲惊人,凡是跟舒宁有关的事,绝对不许任何人插手,他只能在一边看着。
舒宁看风扬站在一边有点尴尬,客气地招呼道:“你吃过饭了吗?要不要坐下一起吃点?”
风扬还没说话,就感觉到了一道冰冷的视线。
“夫人,不……不用了,我跟人约好了中午一起吃饭,就不在这里打扰您用餐了……”
风扬说完,跟逃一样地离开了病房。
舒宁有趣地看着他逃命般的背影,笑着对裴夜寒说:“你这个助理挺有意思的啊~”
裴夜寒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从门口扳回来,让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不满地嘀咕了一句:“看我,不许看他。”
舒宁愣一下,旋即反应过来什么,忍不住大笑了起来,“哈哈哈,裴夜寒,你……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不行吗?”
“什么?”
“你是我老婆,你看别的男人,我不能吃醋吗?”
裴夜寒认真地盯着她,黑眸深沉,如望不到底的深潭,要将她吸进去一样。
舒宁一阵心慌,努力地撇开自己的视线,艰难地笑了笑:“你别……别跟我开玩笑了,还是快点吃饭吧。”
她承认,听到裴夜寒承认自己吃醋的时候,她心里是狂喜的。
但一想到现在的情况,还有他心中深爱的另有其人后,那抹狂喜就变成了苦涩。
裴夜寒能感觉到舒宁已经对自己动了心,却不明白她为什么一直在逃避自己。
他告诉自己要有耐心,不要太着急。他有足够的时间和信心,让舒宁重新爱上他!
此时,舒家那边也得到了舒宁杀人的消息。
舒老夫人为此将所有的舒家人都召集到了会议室里开会。
“舒宁是不是疯了,居然害死了柳丝丝肚子里的孩子。那个孩子可是孟昊的种,孟家这才不会放过她的!”
“舒宁想死自己去死就好了,干嘛要连累我们舒家。要是孟家因为她迁怒我们舒家,那可怎么是好啊!”
“本来我们跟孟家就因为舒宁退婚的事闹得不愉快,这会她又害死了孟昊没出世的孩子,看来我们跟孟家的关系是好不了!”
“你们说,我们要不要去孟家负荆请罪比较好。至于舒宁,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她既然杀了人,是死是活我们还是不要管了!”
“……”
舒家人也是绝了。
说了半天,无非就是怕孟家会因为舒宁的事迁怒舒宁,竟然没一个人相信舒宁无辜的。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着没说声的舒娜,突然抬头看向舒老夫人,缓缓开口说道:“奶奶,我有个办法,能向孟家示好,但是需要您的同意。”
“什么办法?”
“我这里有一份监控,能让舒宁把罪名坐死。”
舒老夫人犹豫了一下,长长地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把监控给孟家送过去吧。”
“是的,奶奶。”
舒娜恭敬地说着,眼底闪过一抹阴狠……
医院里,吃过午饭后,舒宁躺在病床上休息。
她身上虽都是些皮肉伤,但稍微一动,就一阵杀人般的疼。
裴夜寒心疼的不行,去药房拿了些清凉点的伤药,给她抹在了伤口上。
舒宁盘算着自己杀人的事,舒家应该已经知道了,却一直没人来看她,也没人联系她,估计是准备舍弃她了。
虽然早就猜到舒家人肯定不会管她的死活,但真的确定自己被舒家抛弃了之后,舒宁还是彻底心寒了。
中午吃完饭,趁着柳家人不注意,她偷偷溜进了柳丝丝的病房里一趟。
柳丝丝还在沉睡中,一点苏醒的迹象都没有。
下午的时候,景晚和贺明辰一起来到了病房里。
景晚一见到舒宁,就红着眼圈扑了上去,死死地抱住了她。
“小宁宁,你还好吗?”
“我很好,倒是你,昨晚是不是一直没睡,黑眼圈都出来了。”
舒宁心疼地摸了摸景晚的眼底。
景晚看起来憔悴多了,不只有了黑眼圈,脸色还有点苍白,一看就是整晚没睡熬的。
“小晚,过会你必须回家好好睡上一觉,否则你的身体一定会累垮的。”
“我没事。”景晚不在乎地说道。
然后不等舒宁再劝她,一脸严肃地说,“小宁,你听我说,警察局局长换人了。”
“换人了?”舒宁诧异地看向贺明辰。
贺明辰走到病床边,先对坐在床边的裴夜寒点了点头,然后才对她说道,“早上的时候还没换人。后来我和景晚一起又去了趟婚纱店,本来想再找找有什么新证据的。结果我的手下打电话给我,说是局长换人了。新上任的局长是空降过来的。”
在这个时候警察局长换人,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就在舒宁这么想着的时候,突然有两个身穿警服的警员从病房外走了进来。
贺明辰是刑侦大队大队长,级别比他们高。
他们见贺明辰在病房里,先过来给贺明辰敬了个礼。
敬完礼后,他们走到病床边,对舒宁出示了一下警员证,公事公办地说:“舒小姐,您涉嫌杀害柳丝丝小姐和她肚子里的孩子,现在证据确凿。我们要将你带回看守所关押,等着上法庭接受审判。”
景晚像护犊子的母鸡一样,冲过去张开双臂拦在舒宁病床前,对着那两个警察一连串地问道:“等一下,什么叫证据确凿?案子不是还在调查之中吗?为什么要把小宁关到看守所里去?”
贺明辰也沉着脸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说清楚点。”
其中一个警员为难地说:“贺队长,上午的时候我们收到了一份监控,是前天下午在银座商城里拍到的监控记录。监控内容显示舒小姐早就跟柳丝丝有过激烈的冲突。新来的局长说,舒小姐用水果刀刺杀柳小姐是早有预谋的。现在人证物证俱全,已经可以向法院提起控诉了。所以就让我们来把舒小姐带回警局关押。”
“不可能!”景晚大声说,“那天在商场里,是柳丝丝先挑衅的我们,我们根本就没有对她做过什么,那份监控怎么可能拍到我们有过激烈的冲突?你们有没有做过鉴定?那份监控一定是假的!”
“景小姐,不管监控是真是假,那么多的证据都证明是舒小姐想要杀柳小姐。如果你们拿不出什么更有力的证据,证明不是舒小姐做的,那她就必须得跟我们回警局!”
说完,那两个警员上前就要带走舒宁。
“不行!你们不能把舒宁带走……”
景晚疯了一样想阻拦那两个警察。
“贺警官!”舒宁心急如焚地冲贺明辰大叫一声,“你快点拉住景晚,别让她做傻事!”
景晚再这样下去,万一被认定成袭警,是会被判刑的。
她已经进去了,可千万不能让景晚也进去!
其实不用舒宁说,贺明辰也已经走过去抱住了景晚。
被贺明辰抱住的景晚激烈地挣扎着,慌乱地向舒宁伸出手,“小宁……”
舒宁从床上下来,对着她安抚地笑了笑,“小晚,没事的,不就是去看守所嘛,我没事的。你好好跟着贺警官,千万不要冲动。我……我一定会没事的……”
舒宁心里也慌,说出来安抚景晚的话有点语无伦次,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她默默地闭上嘴,跟着警员往外走去。
裴夜寒站在旁边,脸色阴沉的吓人,却始终一声没吭。
景晚看舒宁都要被带走了,裴夜寒都没当作,顿时火冒三丈,红着眼睛冲裴夜寒咆哮道:“裴夜寒,你还是个男人嘛?你老婆都要被人给带走了,你一句话都不说,怂不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