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宁伸手在景晚的肩膀上拍了拍,出声安慰她:“人家可是海城刑警大队的大队长,多少案子等着他去查啊,忙点也是情有可原的。不过说真的,贺明辰长相英俊,又一脸正气,身材也好,还会泡茶。稍微忙点,也说明他工作认真努力,有正义感又上进,你就体谅他一下呗~”
舒宁对贺明辰这一通夸,很明显夸到景晚心坎里去了。
她端起茶杯掩饰性地喝了一口,语气别扭地说了一句:“我还要好好考虑考虑,他老放我鸽子,谁知道对我是不是真心的。”
“对了。”舒宁双手一击掌,突然想到一个好办法,“你不是答应了肖雅去周末的同学会嘛?听说要在郊区的红叶山庄里度过两天两夜,还要带家属一起去。反正你也没有其他男朋友,不如就把贺明辰带上。到时候我们看看他的表现,你正好可以好好考察他一下。”
景晚听完舒宁的话,眼睛瞬间一亮,看来很是心动。
但她向来口是心非惯了,还是嘴硬地说嘟囔了一句:“谁要带他了!再说了,他整天都是查案子!查案子!谁知道他有没有时间去啊!”
舒宁怕她说着说着又生贺明辰的气,赶紧话题一转:“不过景晚,你以前不是都很抵触参加同学会的嘛,今年怎么愿意去参加了?”
景晚看着舒宁犹豫了一下,似乎有什么话不太好说,而且这些话还跟舒宁有关系。
舒宁心里有些纳闷,伸手抓住景晚的胳膊晃了晃:“哎呀~我们俩谁跟谁啊,从小一起穿开裆裤长大的交情,你跟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话?”
“胡说八道,谁跟你一起穿过开裆裤了!”
景晚红着脸,嗔怪地瞪了舒宁一眼。
随后,她端起茶杯喝了口茶,这才缓缓说道,“那我说了,你可不能生气啊!”
舒宁笑着说:“放心吧,不会的。”
景晚这才把原因说了出来。原来因为高中三年,舒宁和景晚的关系实在太好了,不管走到哪里都是形影不离的,也从来不交男朋友。时间久了,很多人都在私底下传她们是一对百合。
高中毕业后,舒宁去了帝都上大学,景晚去了国外留学,这些高中同学就跟她们断了联系。
舒宁和景晚两个人,家世好,长的又漂亮,高中时还是校花。尽管离开了海城很长一段时间,依旧在高中同学的圈子里,有着很高的关注度。
五年前,景晚从国外留学回来,舒宁也从帝都回来了。但两个人身边却都没有男朋友,关系也一如高中时那样亲密,这些年也没怎么听说她们交过男朋友。
长的漂亮家世又好,却一直不交男朋友。那些暗中关注着她们的同学,开始越来越相信她们是一对百合花。
据说每年的同学会上,那些同学都会添油加醋地说她们俩是一对。还对她们冷嘲热讽的,言语间全都是对她们的鄙视,和瞧不起。
舒宁还好,她整个高中时代,只有景晚这一个好朋友,所以对同学会上发生的事,还有那些同学对她的猜测一无所知。
可景晚在高中时,还是有几个关系比较好的朋友的,就私下里把这件事告诉景晚了。
景晚这个暴脾气一听就炸了。她曾独自一人去参加了三年前的同学会。结果被那些同学一起奚落一顿,非但没有,反而越描越黑,
“竟然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当时你怎么不告诉我?”舒宁皱着眉头问她。
景晚愤愤不平地说:“我也不是对百合有什么偏见。要是为了舒宁你,就算让我一辈子不结婚,跟你在一起我都愿意。可是我知道你不是蕾丝,你在帝都有过深爱过的男朋友,还差点就跟他结婚了。所以他们那么说你,我才会生……”
“咳咳,等等,小晚你先等等。”
听到景晚的话,正在喝茶的舒宁,差点被嘴里的茶给呛死。
她一呛咳着,一边打断了景晚的话,“什么叫我有过深爱的男朋友,还差点结婚了?你把话说清楚,我怎么不记得自己当初在帝都上大学时,有过这样一个男朋友?”
“没有?怎么可能!”景晚也是一脸震惊。
她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舒宁,“男朋友的事,是你亲口告诉我的啊。当时虽然我在国外留学,但你不是经常会跟我打电话嘛。有一次你特别开心地告诉我,说你找到了自己的白马王子,你想跟他共度一生一世……”
舒宁诧异地用手指了指自己,一头雾水:“是我跟你说我找到了自己的白马王子?可我怎么一点都不记得了?”
“对啊,是你告诉我的。”景晚斩钉截铁地说,“但你后来就渐渐的不太怎么跟我联系了。我还以为你是有了男朋友,就忘了我这个好闺蜜,还气了你好长一段时间。直到我大学块毕业时,才突然接到你打来的电话。你说你快要结婚了,问我要不要回来参加你的婚礼。
你知道我的脾气,当时我一听结婚这么大的事,你都瞒着我,都快要结婚了才告诉我,我一气之下就说不去。再后来,我就联系不上你了。期间,我特意回国去帝都找过你,可怎么找都找不到,打电话也打不通。直到五年前我回国,才知道你也回到了海城,不过并没有跟那个男人结婚。
我知道你在海城后,就去主动去找你了。不过那个时候你的状态看起来不怎么好,还受了很严重的伤。我稍微问了一下你以前的事,你就跟我说头疼。我猜你是跟你那个男朋友分了,受到了很严重的打击。从那之后,就再也没敢问过你这件事情。”
“怎么会这样……”舒宁握着茶杯的手有些微微发抖。
景晚说的那些事,她一点印象都没有,“你说的这些,我一点都不记得。我只记得我去帝都上大学,期间一直在好好学习,并没有谈什么恋爱……”
“那你五年前是怎么受的伤?”
“我记得我是出了车祸,从山崖上掉了下去……”
舒宁喃喃地说着,一只手死死地捏着茶杯,一只手按着自己的太阳穴,努力地回想着车祸发生时的一切。
可她越想就越头疼,就好像有把刀子在她大脑里搅动着一样。越是去想刀子搅动的就越快,疼的她脸色苍白,冷汗直冒。
下一秒,她的身体剧烈晃动起来,眼前一阵阵的天旋地转。
景晚带着哭腔的声音,由远及近地在她耳边响起:“小宁,怎么了,你怎么了,你醒醒,赶紧醒醒啊,千万别吓我……”
紧接着,她的人中被用力地掐了一下。
舒宁这才一个激灵猛地清醒过来,头疼也一点点缓和了下来。
她努力地抬起头,就见景晚一脸焦急地站在她面前,眼圈都急红了。
“我……我没事……”她在景晚的手背上安慰地拍了拍,“你别担心……”
景晚赶紧倒了杯热茶让舒宁喝下去,又倒了一杯让她捧在掌心里,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
直到舒宁脸色没那么苍白了,景晚才小心翼翼地问她:“小宁,你刚才到底是怎么了?全身颤抖,一张脸白的吓人。而且不管我怎么叫你,你都好像听不见,简直快要吓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