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宁还不知道,昨晚她去的那家酒吧,已经彻底关门大吉了。
郑兰一大早到酒吧上班,就被酒吧经理通知去财务结算工资走人。
很多人都以为郑兰在家里做全职太太,其实她是在酒吧里做保洁员。
林伟原先那份工作根本就赚不了多少钱,要维持家里的开销根本就不够用。郑兰又没什么能力,只好在酒吧里找了份打扫卫生的工作。
酒吧晚上开门营业,早上关门后,她就会去彻底做一次清洁。
怕被熟人笑话,她在外面一直都跟别人说的是自己在家做全职太太。
得知自己失业了,郑兰顿时愁眉不展。
去楼上跟财务结算工资的时候,郑兰忍不住问财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酒吧生意不是一向很好吗?怎么说关门就关门了?”
财务叹了口气,左右看了两眼,才小声跟她说:“酒吧昨晚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老板被带走调查了,说是私下贩卖违禁药品。”
一般像这种敢卖违禁药品的酒吧,后台都比较硬,一般不会被查。
能逼得酒吧关门,说明得罪的人一定很厉害在,至少比酒吧的后台要硬。
郑兰没办法只好离,准备再去找份新的工作。
在穿过酒吧时,她习惯性地向垃圾桶里看了一眼。
酒吧经常会有些喝醉酒的人,将一些值钱的东西不小心丢进垃圾桶里。郑兰在垃圾桶里捡到过很多名牌的包啊,手表,领带之类的值钱东西。
这些捡到后她都给了林伟,让林伟在外面也可以穿的体面点。
就这一眼,她竟然发现垃圾桶里有一块沾着血迹的手表。
郑兰左右看了一下,见周围没人,快步走过去将手表从垃圾桶里捡出来,迅速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然后揣着手表匆匆离开了酒吧。
离开酒吧后没多久,她就把手表掏出来,用袖子小心翼翼地擦了擦上面沾上的血,然后拿着表去了旁边的手表店里估了一下价。
手表店里的店员反复看了好几遍,才不确定地说这表可能值上千万。
郑兰听说她捡到的手表价值几千万,震惊的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了。
价值几千万的手表,她记得上次舒宁那个老公的手腕上就戴了一块,当时把她给嫉妒的不行。
没想到她运气竟然这么好,竟然在垃圾桶里捡到了一块。
店员看了眼郑兰的表情,就知道这表一定不是这个女人的。
他怕这人手表是偷的,自己担责任,又开口说了句:“当然,也可能是假的,在咱们海城,还没人能戴的起这么昂贵的手表。”
“假的?”
郑兰的眼神一下子又暗了下去。
她急急地说:“可你刚才说不是真的吗?”
“我也不敢确定,不过就算是假的,这也仿的太真了,根本就看不出来真假。”
听到店员说他也看不出来到底是真是假,郑兰这才松了口气。
一想到周末的同学会,郑兰心中有了主意。
……
舒宁起床换好了衣服,犹豫着推门走进客厅。
裴夜寒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做饭,客厅桌子上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早餐。
一边开着咖啡厅,一边在顶峰上班,每天一早起来做早餐,晚上还要替自己收拾残局。像裴夜寒这样全能又体贴的好男人,世界上大概找不出第二个来了。
裴夜寒越是完美,舒宁就越觉着不真实。
有时候,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才会拥有这样一个完美的老公。
“早上好。”她讪讪地打了个招呼,有点不敢去看裴夜寒。
身为一个妻子,半夜去酒吧喝酒,还差点被别的男人带走,这事是她做的不对。
不管哪个男人知道这件事,估计心里都不会痛快的。
“坐下吃早餐吧。”
裴夜寒淡淡地说,语气像平时一样。
可舒宁莫名就是觉着裴夜寒生气了。
“昨天晚上的事,对不……”
舒宁想开口跟裴夜寒道歉。
“妈咪!”星辰从卧室里踢踢踏踏地跑出来,像颗小炮弹一样,一头冲进了舒宁的怀里,恰好打断了她的话。
昨晚的事,不适合当着孩子的面说。
舒宁揉了揉星辰的小脑袋,拿起了筷子。
吃早餐的时候,舒宁边吃饭,边小心翼翼地偷看裴夜寒。
裴夜寒一脸若无其事地吃着早餐,似乎跟平时没有两样。
一直到早餐吃完了,舒宁都没能张开口跟他道歉。
星辰人小鬼大,察觉到了自家爸比妈咪之间的气氛不对。
他本来不想帮自家爸比的,谁叫爸比老是跟他抢妈咪。
但转念又一想,万一妈咪讨厌爸比,跟爸比离了婚,那他可就没有妈咪了。
于是,他乌黑的大眼珠子一转,突然大声说道:“爸比,妈咪,今天你们能不能一起送星辰去幼儿园?”
裴夜寒和舒宁都有工作,平时都是他们轮流接送星辰去幼儿园。
今天,刚好轮到裴夜寒去送星辰上幼儿园了。
他起身摸了摸星辰的头:“别闹,你妈咪还得上班。”
“不嘛不嘛,幼儿园的小朋友们都是爸爸妈妈一起送他们上幼儿园的,我也要爸比妈咪一起送我嘛……”
星辰不依不饶的大声嚷嚷着,就差一屁股坐在地上撒泼打滚了。
他还是第一次这样任性,裴夜寒正想训他两句,就听舒宁纵容地说:“好,妈咪今天和爸比一起送星辰却上幼儿园。”
舒宁一向心疼星辰,对星辰的要求是有求必应。再加上她想找机会跟裴夜寒道歉,自然愿意跟裴夜寒一起送星辰去幼儿园了。
在裴夜寒开车去幼儿园的路上,坐在车后座的星辰悄悄凑到舒宁耳边,小声问:“妈咪,你跟爸比怎么了?”
舒宁没想到小不点这么敏锐,竟然察觉到了她跟裴夜寒之间的气氛不对,抬手摸了摸他的头,也小声回道:“妈咪做错了事,不知道该怎么跟你爸比道歉。”
“哦~原来是这样啊……”
星辰像小大人一样地点了点头,突然冲前面专心开车的裴夜寒喊了一嗓子,“爸比,妈咪说她做错了事,想要跟你道歉!”
舒宁想伸手捂住小不点的嘴,可惜已经晚了。
作为一个大人,还要让孩子帮忙道歉,真是有点太丢人了。
舒宁低下头不敢去看前面裴夜寒的反应。
却听到前面的裴夜寒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就没有再说话了。
他果然在生气。
这还是裴夜寒第一次表露出生气的意思。
舒宁心里突然有些发慌,不知道该怎么哄裴夜寒,才能让他不那么生气。
裴夜寒的确是生气了。
但他生的不是舒宁的气,而是自己的气。
昨晚舒宁那一身的伤,让他一晚上没睡,胸口一直闷闷的疼。
那些伤,全都是他造成的。
舒宁对他越是信任,他心里的愧疚就越深。
当听到星辰说舒宁要跟他道歉时,裴夜寒心里一阵难受。
他在心里拼命地说:不!不应该是你说道歉,最应该说道歉的人其实是他!
可这样的话现在他还不能说出口,最终只能默默地说了个“嗯”。
直到将星辰送进了幼儿园,两人之间的气氛还是没有得到缓解。
星辰看看裴夜寒,又看看舒宁,乌黑的大眼珠滴溜溜一转,突然用尽全身力气,将舒宁猛地往裴夜寒怀里一推。
小不点力气并不算大,舒宁本来能站稳的,见小不点冲她挤了挤眼,瞬间反应过来小不点的意思,顺势趴在了裴夜寒怀里。
她总不能辜负自家儿砸的好意不是。
裴夜寒双手扶在她肩膀上,似乎想要将她从身上推开。
舒宁急地一把抓住了裴夜寒的手腕:“夜寒,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裴夜寒愣了一下,终于将憋在心里很久的话说了出来:“不,你没错,是我错了。”
舒宁以为裴夜寒是故意说反话,急忙说道:“不不不,是我错了,我不该大半夜一个人跑去酒吧喝酒,还差点被人欺负,让你替我担心了。”
“傻瓜。”裴夜寒叹了口气,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下次小心点,别让自己再受伤了。”
他指的是她身上自杀跳崖留下的伤,舒宁自然不知道,她疯狂地点了点头,红着眼圈说:“不会的,我以后一定会注意,不会一个人去酒吧了。”
裴夜寒看着她,又想起了昨晚她身上那些伤痕,虽然已经很淡,却永远都不可能消除,突然就特别心疼。
他将舒宁拉进怀里,轻轻叹了口气,低头吻上了她的眼角,而后吻上她的双唇,珍惜而虔诚。
一吻结束,舒宁红着脸,微微喘息着,一字一句地保证道:“真的,我保证,昨晚的事情,我再也不会发生了!”
裴夜寒嗯了一声,这次很明显气消了。
见他气消了,舒宁胆子也大了,将周末同学会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裴夜寒。
末了,还愤愤地抱怨了一句:“他们居然说我跟景晚是一对,也不知道是从哪里看出来的。”
“那是他们追不上你们不甘心,不想自己承认自己的失败,才会用这样的说辞,来掩盖他们的无能。”裴夜寒一阵见血地说。
随后,安慰地摸摸她的长发,用令人安心的语调说,“放心吧,见到我跟你一起去,谣言自然会不攻而破的。”